《印迹》枫雪残影

68、害怕 你不知道当

　　忙碌到晚上十二点，酒吧里的人也少了许多，林楠和程超也趁机偷会懒，他们本就不是在这打工的，没人会说闲话，拎着一筐啤酒到靠窗的一桌，张雨婷几人早就悠闲的坐在那喝着果汁闲聊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话说得的确没错，她们三个聊了几个小时也不嫌累，杨凡让她们先回去，张雨婷却不肯走，千雪和欧阳静回去也没什么事，索性就等他们三个大男人下班。
　　“老大真会给我们找活，累死我了。”程超瘫软的坐在木椅上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完。
　　“刚才婷都没喊累，你一个大男人喊什么？”欧阳静不屑的说。
　　“同意！”千雪帮腔作势，落井下石的机会难得，她怎么会错过。
　　“好了，你们别欺负她了，干这种工作确实挺累的，何况他以前也没做过。”张雨婷替程超解围，他是为给杨凡帮忙才干这种工作，他完全可以拒绝，但是他没有，毅然决然的答应下来，那是为兄弟，不为其它。说完转眼看着一直忙碌的杨凡，心里一阵酸楚……
　　“还是婷姐姐知道疼我。”程超嘿嘿憨笑一下。“刚才那群人真是的，灌了我两瓶啤酒，这服务员真不好干，老大竟然在这里呆了一年，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干这种工作？”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也算是杨凡身边最好的兄弟姐妹了，却都不知道其原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见多了就不会感觉奇怪了。”杨凡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来我们几个干一杯，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请我们喝酒就行，别的没要求。”林楠附和说，本来他也是冲着能够喝酒才来的。
　　“老二，这个要求我一定满足，今天想喝多少喝多少。”
　　几人一饮而尽，畅快淋漓。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两点才下班。”
　　“都这个点了，我们回去也进不去宿舍啊，你是怕我们喝你这里的酒。”程超说。
　　“就你话多，千雪揍他，不用给我面子。”
　　“好啊！”千雪蠢蠢欲动，做好了准备。
　　杨凡趁机凑到张雨婷旁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张雨婷摇摇头，“我说过啊，我要等到你下班，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们。”
　　“头，有点情况！”
　　“怎么了？小辉”
　　“那边桌上的客人，要……”
　　“没事，你说吧。”
　　“要嫂子过去陪酒。”
　　杨凡一听，顺嘴骂了句‘王八蛋’“我知道了，一会我就过去”转身对张雨婷说“把你身上的衣服换回来吧。”走到闹事的那桌，就听到“那个服务员怎么还没来，快叫他过来陪老子喝酒”他笑笑走到跟前，笑脸相迎。
　　“是你？”醉酒的男子诧异的说道。
　　杨凡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人他未曾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我要刚才那个女服务员陪我喝酒，你来干什么，你今天已经坏了我的好事，还想怎么样？”
　　到这时杨凡才明白，傍晚时候在校园的长椅上气走一对情侣，没想到那个男生竟在这里遇见，回头嘱咐小辉几句，又对着那位男生笑着说：“她不是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我们没权利要求她做什么。”
　　男生叫嚣的更厉害，身旁的两名男生也不在说笑，怒目而视。
　　杨凡视而不见，继续东拉西扯，他明白对这种喝醉的人而言，没什么道理可讲，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男生一直要求陪酒，其他话根本听不进去，斡旋一会，林楠和小辉一起过来，身后还跟着程超几个人，张雨婷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跟在林楠后面，他后退一步，把张雨婷护在身后，他的本意是让林楠一个人来，张雨婷她们不知怎么回事，就过来看看。
　　林楠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借着灯光看清楚男生的脸时，他笑着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大志，你今天喝多了？”
　　“哦，林楠，你来的正好，把那个女孩拉过来陪我们喝酒。”大志指着杨凡。
　　林楠当然知道大志指的是谁，随口说：“那个女孩，我不敢动，有本事你自己去拉。”
　　“林楠，你真是个胆小鬼。”大志甩开林楠的手，朝杨凡走去。
　　大志想扒开杨凡，拉他身后的张雨婷，不料杨凡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门口拉去，大志身后的两个男生见势不妙，纷纷站起想上去帮忙。
　　“这里没你们的事。”林楠一声厉喝，吓得他们都没敢动，连程超都给吓住了，他们几个何时见过林楠如此。
　　杨凡不理大志的挣扎，拉着他走到门口，大志如小鸡似得被扔到门外。
　　林楠和程超几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两个男生也不敢乱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被杨凡拖出去。
　　没过多久，杨凡回到屋里冷笑着对那两个男生说：“他酒醒了，你们把他叫回来吧。”两个男生应声窜出去，把大志扶了进来，走到杨凡跟前，低着头，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右手捂着肚子，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刚才是我喝多了，你别介意。”大志的话让众人有些惊异，不过也不难理解，两个人出去，杨凡安然无恙的走回来，他是被搀扶回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你没喝多的时候呢？”杨凡声音很平静，脸上古井无波。
　　“是我们错了。”大志低着头，强忍着痛苦走到林楠旁边，希望林楠能替他说两句好话。
　　林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张雨婷。
　　“林楠，算了都过去了。”张雨婷拉下林楠。
　　“老大，婷姐都说算了，我看你别追究了。”林楠很巧妙的给大志找个台阶下。
　　杨凡拍了拍张雨婷示意她回去，回头对着林楠说道，“你们回去继续吧。”
　　千雪和欧阳静才从刚才震惊中醒过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林楠点点头，拍拍大志的肩膀，大志乖的像个孩子，“你小子真够倒霉的，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她，你让我也很为难啊……”说完头也不回的跟在众人身后，留下大志三人在原地傻站着。
　　“小超，那个死家伙下手这么狠，上次你们三个殴打我也没见他这个狠啊，你看那个男生痛苦的样子。”千雪小声的说道。
　　“上次，老大没敢下手，不然我和林楠早就倒地不起了，我看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你们三个还打过？”欧阳静奇怪的问，她不知道以前的事，程超也没给他说过。
　　“恩，还不是为了千雪，害得我也被打了一顿。”
　　“你那是活该，谁让你凑热闹的。”
　　“所以你们都不敢再惹小雪了，害怕挨打。”欧阳静掩嘴而笑。“超，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上次，我们三个喝酒，老二因为失恋心里不爽，总是找事，老大没生气，喝完酒回去的路上，不知千雪从哪冒出来，拍了老二一下，结果被他推倒在地上，千雪当是吓哭了，老大也发脾气了将千雪扶起，就和他打起来，我想去把他们拉开，结果被老大一拳打一边去了，我和老二两个打他一个……”
　　程超和欧阳静讲述那场殴打，想想都好笑，一个劝架的最后也加入战团。
　　杨凡把酒吧里的琐事安排完，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众人走出酒吧，走在街道上，凉凉的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杨凡不禁打个哆嗦，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给张雨婷披上，张雨婷取下衣服给他指指前面抱成一团千雪，杨凡会意，把衣服给千雪穿在身上，程超效仿把外套给欧阳静。
　　几人并肩而行，排成一条直线走在道路中间。
　　“好安静啊！”张雨婷看看周围，没有喧嚷，只有虫子在寂寞的叫着和他们几人杂乱的脚步声。
　　“是啊，告别一天的喧哗热闹，它也困倦疲惫陷入沉睡，这就是它原本的容貌，世人只记得它的繁华，却不曾想过它的静谧与美丽，有几人更够理解呢？寂静的只有自己的声音，静静的享受此刻的美，这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不用应酬、没有烦恼……”杨凡想起他每次一个人从这里经过时的感受，那个人才是真实的他。
　　“我们去那个地方看日出吧！”张雨婷看着杨凡轻声说。
　　“好哦！”千雪兴奋的跑起来。
　　“林楠跟着她。”
　　程超和欧阳静也跟着跑起来，这一刻属于他们的，任其驰骋……

　　“今天委屈你了，不该让你去的。”杨凡柔声的对张雨婷说。
　　“你都看到了？”张雨婷轻声问道，杨凡点点头，“他就摸了我几下，又没什么。”
　　“我都没摸过，他敢摸。”平静的语气中带着狠意。
　　“死去！”张雨婷害羞的举起秀拳，打了他一拳，“你不该把他打成那样，答应我，以后别再动手了，好么？”她搂住他，“你不知道当时你的眼神，我真的很害怕。”是的她害怕，那双锐利的眼神，不带丝毫的感情，有的只是冷漠。
　　“好啦！我答应你。”
　　张雨婷欣喜的点头，高兴的像个孩子，看着他清瘦英俊的脸庞，映着路面的灯光显得有些蜡黄，她纤细柔滑的手指轻轻的摸下去，漆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嘴角微笑弯成的弧度，她想记住眼前的那张脸，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找到。
　　她闭着双眼，抚摸他的双唇，慢慢向他靠近，轻微的呼吸，淡淡的烟草味，双唇轻触，轻轻蠕动的双唇温柔而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