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51、兄弟之情 清晨空气中

　　独自站在阳台边，看着楼下陆续穿梭的人群，脸上露出几丝忧伤，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深邃而空洞，指间升起缕缕青烟。
　　夕阳的余晖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如爱人的抚摸温柔、细腻，不舍得撒手，仿佛在轻轻的说：别怕，会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的。心里像压着一座大山，沉重无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多久才能结束，双手紧握，白了几分，指甲已经在手心处留下深深的指痕，这些天四处打电话借钱，换来的冷嘲热讽打击的他体无完肤。
　　有人说：我现在手头也紧，过段时间好吧。他知道这是推辞的话，也不在多问。
　　“需要多少？明天打你卡上”等了几天卡里还是那几位数字。
　　“老大，你还差多少，我这里先给你一些，剩下的我在想办法。”徐默的话让他感觉到温暖，虽然钱不多，总比没有强。
　　“老大，你站那发什么呆呢？”程超看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也不说话，喊了一句。
　　“看美女。”
　　‘噌’的一声，程超从椅子上站起，跑到阳台，四处张望，“哪有美女啊？那边的那个长的一般，也算可以了。”
　　程超瞄了好半天，也没见到特别出众的美女，失望的看看他，“我听说，你的学费还没交，今天□□找你是不是就为这事？”
　　他心头一紧，随之释然，微微点头，轻的可以忽略。
　　“我回来的时候往你卡里转了一些。”杨凡转过脸，盯着面前的人，白皙圆润的脸庞挡住了他的视线，“你也知道我妈限制了我的生活费所以……”他没有在往下说，眼睛望着穿梭的‘美女’。
　　“谢啦！”杨凡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眼前这位‘花花公子’和刚见到时一样，又感觉很不一样，‘其实他们也同样在羡慕你，你没发现程超一直都在向你学习……’‘难道真像路嫚说的那样？’
　　没有寻求他的帮助，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脸上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稚气，如果他不告诉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卡里的钱从何而来，这个少年的表现和自己的又有什么不同呢？玩世不恭，喜欢看美女……
　　他诠释了什么是兄弟之间的感情，那发自内心的帮助，不是在炫耀他很富有，也没有我现在帮助你，一定要回报我的利用关系，那么自然，不掺杂任何利益，只是为那一份情谊。
　　“那边的那个美女很不错哎，长发披肩，白裙随着轻盈的步伐摆动，加上洁白的皮肤，嘤嘤细腰，婀娜的身姿，简直浑然天成，人间尤物啊，99高分，只可惜……哎……”程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失落至极的样子。
　　“你个色胚。”心里对他油然而生的好感瞬间一落千丈，杨凡的脸上露出微笑。
　　“我是用智慧的双眼发觉人类内心世界和外在与大自然完美结合体，欣赏造物主带给我们的馈赠……”程超给他一脸鄙视的表情，配合他稚嫩的圆脸，如长期熬夜饮用辛辣食物外加性生活得不到满足从而火气入体暂时得不到有效治疗造成便秘的痛苦面孔。
　　“说人话。”
　　“瞟美女。”杨凡不得不佩服程超给自己找借口的能力，令人汗颜，冠冕堂皇的一堆理由，放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还以为他是一位有品位文雅不是风趣的小伙子。
　　“要不要我给你喊住她，你可以近距离全面欣赏。”
　　“不用，我比较喜欢远距离观赏，给人一种浮想朦胧的美感。”程超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在没有比‘花痴’这个词更能形容他此刻的神情。
　　“你就这么点出息？你在不喊人家就走远了，到时可远观的机会都没了哦。”杨凡见他无动于衷，知道他没这个胆气，“你真的不喊？美……女……”
　　“婷姐姐！”程超对着女孩的背影大声喊。
　　张雨婷转过身，四处寻找，秀眉微蹙，凭添了几分哀怨的美感，当看到杨凡二人时，脸上泛起令人陶醉的笑容，此时红灿的斜阳透过浓密的树叶，几束映照在她脸上，端庄白净的脸庞泛起微微红润，如含羞的少女，惹人爱不释手。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她是谁了？”程超捅了捅身边的杨凡。
　　“啊，不知道，转过身时我才看清的。”随手从兜里掏出烟，企图让自己紊乱的心跳恢复平静。
　　“一起去？”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最后程超使用他无敌耍赖技术外加两包烟才迫使杨凡同去见张雨婷。
　　“小超，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甜了。”
　　“婷姐姐，好久没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程超一副很真诚的面孔，任谁看到都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其实他只要见到美女都会夸赞一番，先甜甜称呼‘姐姐’然后夸赞‘天生丽质’‘靓丽非凡’等等那些听起来让人鸡皮疙瘩都能洒落一地的话到他嘴里配合他稚嫩真诚的表情，任何一位女孩听了都会信以为真，喜笑颜开，聊一会电话号码、QQ号码等联系方式都会到手，久而久之，杨凡完全掌握他一系列的套路，他不明白程超也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一路招揽，‘后备资源要充足，万一……嘿嘿，别用那鄙视的眼神看我，这些都是跟你学的，经过我加工改良后的成果’确实杨凡没有他真挚的‘虚假’表情，见到女孩也紧紧说些客套的言语，没想到经程超改良后的结果竟是这番模样，让他大跌眼镜。
　　说话间，杨凡发现张雨婷旁边的女孩，似在那里见过，知道她是张雨婷的舍友，却不知道叫什么。
　　他发现程超被那个女孩吸引，眼睛里爱慕之情，是从来都没有的，他拍下程超的肩膀，对方反应过来。
　　“婷姐姐，你旁边的这位美女是？”程超附在张雨婷耳边问。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程超‘嘿嘿’一笑，表示默认。
　　“她叫欧阳静，你和她估计不可能。”看到程超一脸迷惑，“她可能有男朋友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还比较喜欢清新脱俗的婷姐姐的”
　　张雨婷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大声说：“你没希望啦！”好像在为程超感到可惜，惊得杨凡都转头看向她。
　　程超很配合流露出‘失望’神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我老大”声音小的只有他和张雨婷能听到。
　　张雨婷心里一惊，看看杨凡，很快恢复平静，许久都没吭声。
　　“不说话，就表示默认，放心我会保守秘密。”不等张雨婷回答，他自顾‘哈哈哈’幸灾乐祸的大声笑了起来。
　　张雨婷眉头微皱，不知所措，看到她的神情，杨凡也猜出七七八八，顺手给了程超一拳，制止住他。
　　“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程超和张雨婷几乎同时说道。
　　这就让杨凡迷惑不解，‘什么时候她们两个这么有默契了’。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迷雾，暖阳初升，泛着淡淡的红光，如盛开的玫瑰，鲜艳而温馨，‘啪’水滴滴落至行人的皮肤上分散开来，透心的清爽，路面潮湿而不带灰尘，熙熙攘攘的行人匆匆而过，奔赴教室，荷花静静伸出水面，朝露凝聚，躺在荷叶上，映着清晨的光芒，偶尔一滴滑落水中，荡起涟漪，桂花的香味萦绕在身旁，伴着清新的空气侵入体内，心旷神怡。
　　带着书本行走在人群中，新的学期总会让人充满期待，和程超、林楠，三人又一起‘狼狈为奸’，走进教室，习惯性的在后排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一排排蓝色的桌椅，依次增高，呈现阶梯状，坐在后排，杨凡发现可以俯视全班，看的都是别人的后脑勺，教室里乱哄哄一片，和街头菜市场差不多，细听之下，大家都在谈论假期的趣闻。
　　“我去的那个古镇真的好漂亮，亭台楼阁，古朴典雅……我还找了很多照片，你看看……”
　　“恩，确实很美。”
　　“刚仔，你假期去哪了？”
　　“在家养精蓄锐”
　　……
　　“楠哥，你假期跑哪去了？每次给你打电话，还偷偷摸摸的接听，是不是……”程超‘嘿嘿’邪恶的笑了。
　　“程大少爷，你以为都像你，可以去避暑山庄，因为你我被老板罚了几百块，妈的，太黑了”很少听到林楠说脏话，可见他多么气愤。“我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整天累的要死，工资还不够养活我自己的呢，就那样，靠，还有很多规定，触犯每项规定都要罚钱，他妈的，一个月工资被罚了一半，想想我就生气”林楠越说越激动，口粗连串爆出。
　　“那你还干，把那老板炒了，挥手说拜拜。”
　　程超说的很轻松，对于一位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他不会明白假期找工作的难度，很多招工的用人单位，只招长期工人，通过中介公司，要收取一定的费用，有些中介还是骗人的，一不小心就会落个身无分文，能找到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已经相当不错，无论好坏，知道经历过，总会有收获，林楠是为了锻炼自己，杨凡只有单纯的一个目的——挣钱，两者的差别可想而知。
　　“老大……”
　　“干嘛？”杨凡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看不到什么表情。
　　“别那么严肃好不好？嘿嘿，你这几个月做什么的啊，每次问你都被你训斥一顿，口风严的跟保密局似的，”程超看看周围的人，“这次回来人都瘦了许多，面色憔悴，走路不带一点力气……所以总感觉现在你有气无力的，打在我身上的拳头，也没有以前有力了，你不回真的去那个了吧？”
　　杨凡感觉他是只苍蝇似得，絮叨不停的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想让他说‘我去当男妓了’他也没让程超失望，淡淡的说：“你猜对了，我去当‘鸭’，做‘男妓’了，这回你知道了。”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