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无可奈何 “还不把我 ...
-
炎热的天气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倾盆大雨过后，干燥的空气湿润些，依旧带不走酷暑，酒吧里的空调吹着凉风，人潮松动，灯光闪烁，舒缓的音乐驱散烦操的心境，交谈嬉笑声不绝于耳。
“先生这是你要的酒，请慢用！”杨凡面带着微笑，将酒放到一位男子身前，转向下一桌，他已经习惯这样，习惯招牌式的微笑和那种温雅的称呼。
‘你这就是在卖笑，笑的有点恶心’程超对他的工作总结成两句话，重点突出的只有两个字‘恶心’，“就你这服务态度，如果我是老板早就炒你鱿鱼了。第一，衣冠不整，看你那身工作服穿在身上怎么看都像禽兽；第二，笑容虚假，你的笑不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纯粹性的敷衍；第三，态度问题，谈到这个问题，我要说你几句，顾客是上帝我坐在这里就是你的主子，这一点希望你明白，看看刚说你两句，你就跟我瞪眼，这样是不行滴，懂什么叫做服务吗？服务就是……”程超滋润的品尝着杯中的酒，还不忘以一位顾客兼领导的口吻对杨凡说教，对这一点他有这个资格，依他的家世出入各种大场合就像喝茶一样，见的多了自然也了解的多点，杨凡根本没法和他相提并论，开始杨凡想虚心求教，越听越感觉他是在耍自己。
“你还喝不喝，不喝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妨碍老子工作。”
“我要投诉，这服务态度太差了”。程超张口就要喊，被林楠捂住了嘴。
“你看这件事情我替你解决”。林楠狡猾的冲杨凡一笑。
杨凡打断他的话，看到林楠笑时，他就感觉不妙，“明天我请”。也就等着他的这句话，林楠松开程超，二人欣然点头。
“你两戏演的不错，回去再收拾你们，喝完赶紧滚蛋”。
天气的炎热阻挡不了离别，从考试结束到现在，看到的都是背包向外走的学子，急切的想离开焦热难耐的宿舍，程超走了，林楠离开，现在宿舍里只剩下杨凡一个人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抽烟，汗水在身上顺着消瘦的身躯下流，头发上渐渐凝结成水滴，落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
抓起桌上的黑色小包，拿起T恤，回头扫了一眼宿舍，重重的关上门，走进烈日下的校园。
公交车上稀疏的坐着几个人，空调‘呼呼’作响，望着车窗外奔走的行人，挥汗如雨，心里一紧，不知是空调的缘故还是车子来回晃动的原因，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股不知名的气流拼命往上冲，想吐却没什么可以吐得，早上和中午的饭他都没有吃，难道还能把昨天的吐出来，暗暗苦笑。
车停靠站，即使外面如炭炉他也要奋不顾身的冲出去，总比在车里难受要强，在路边蹲了一会，才起身朝一群未完工的楼群走去。
“小凡，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黄色的安全帽，露出经太阳暴晒而黝黑脸庞，身上披着一层尘土，混杂着汗水，看不清皮肤的颜色，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他对杨凡的到来很是欢迎。
“庄叔”杨凡很礼貌的喊了一声。
“走吧”。
钱庄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尘土飞扬，机器‘轰隆’声，砖块的碰击声，给这个炎热的天气平添了一份焦灼，走进一座简易房里，身上的T恤被汗水打湿，紧贴着身躯，分不清衣服是白色还是土色。
“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我再给你安排活”。说完钱庄走出房间。
杨凡四下打探着周围，一间很简陋的移动房，七八个床位横七竖八的摆放，床上除了凉席别无它物，屋顶上吊扇不停地转动，整间屋子像桑拿房，唯一缺少的是浓浓的蒸汽。
钱庄给杨凡安排的活也不是太累，做一些跑腿的事，很快工地上很多人都认识了他，作为此地最有文化的年轻人，工友也很照顾他，让他们不解的是：一名大学生为何要做这种工作，挣这份辛苦钱？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成了这里的一份子，也是这里人的‘百科全书’，什么事都来问他，感冒吃什么药、修理机器，甚至手机话费都向他咨询，阳光、热情、勤奋博得了众人的赞许，许多人工作之余找他聊天，习惯了一位满身尘土的男孩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
“小凡，你在学校里学的什么？”
“和现在一样，修理机器”接触的久了，杨凡也明白用什么样的语言更容易让他们理解。
“你来工地做什么？大学生都是坐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茶……”
他无奈的笑笑，有些酸楚，也有些悲哀。
“你来这儿也有一个月了，明天你去办公室领工资。”
“好的，庄叔”
时间过得好快啊，自己来这里都一个月了，杨凡想想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脸上有些丝丝的疲惫，不知觉已经到了办公室，推门进去一阵凉风袭来，瞬间感觉整个人神经都透着凉意，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虽为平常的工作环境，对他而言是很奢侈的愿望。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走的很慢，出了这座办公楼面对的是炽热的阳光，他恨不得一直住在里面。
“王经理，这是你要的资料”。一名女子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扭头朝身后的房间看看，摇摇头，回头继续往前走，‘是我出现幻听？’心里满是疑惑。
千雪的电话让他忘记刚才的声音，“杨凡！”此话一出，杨凡感觉不对劲，平常只有她有事情求他的时候才会这么客气，他有点后悔接这个电话，果然不出所料，千雪在家里呆的都快发霉了，让杨凡陪她出去旅游，花费好一会儿才说服她去她爸爸的公司见习，打发她无聊的时间。
夕阳斜照，没有炽热感，空气中依旧有挥散不去的热，透过阳光，看到粒粒尘土飞扬，杨凡静静的站着，看着远处葱郁的树叶，感觉许久这么轻松了。
“今天领导要来检查，大家多注意点。”钱庄洪亮的嗓音提醒周围的每个人，平时嬉笑的工友脸上也有说不出的苦楚，这也难怪，每次领导视察，都会挑出许多问题，只要是领导不顺眼的那就是错的，必须要改，直到满意为止，给基层群众无疑增加许多工作量，甚至要扣工资，杨凡和他们聊天时也多少了解，知道问题的重要性。
“小凡，你跟小陈这一组，他们那的机器出了点问题，你过去帮忙。”钱庄手下有五个组，每个组工作的范围不一样，哪个组缺人由杨凡补上，说是补空缺，那些人也不让他干太重的工作。
“陈哥，你这破机器该换代了。”
“我也想，可惜我们两说的不算。”
“今天谁要来，看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一个大胖子，吃的脖子都没有，人没到，肚子先到，他是这个工地的头。”陈哥说话时还用肢体比划着，活生生的一个猪样，“他们来了，快干活。”
上午的阳光炙烤着这片土地，汗水已经湿透了杨凡的衣襟，顺着眼睫毛往下滴，挡住眼前的视线，随手一摸，整个世界都清晰多了。
一群人从杨凡的背后走过，钱庄给他们说着工程的进展程度。
“啊！”一声喊叫，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这是谁丢的铁丝？”一个秃顶的矮胖子冲着杨凡喊。
杨凡转过身，看到几个人围成一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刚才我剪下的，我都放到那了，怎么会……？”他心里也奇怪，剪下的铁丝明明放在自己旁边的，距离他们走的路有两三米的距离，怎么会扎到别人呢？‘你没长眼睛啊，老子又没让你走那上面。’心里暗骂。
“怎么会？你说怎么会？”矮胖子大声的训斥，钱庄站在一旁连忙给他说好话，
“你是谁带的，明天不用来了……”
“老子现在就不干了。”杨凡心里很憋屈，气愤的将扳手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位西装革履身板挺直的中年男子转身，看看他笑笑，矮胖子顿时停止训斥，对中年人面带笑容的说“王经理，是我工作的披露，回去我会严肃处理……”
中年男子打断他的话也许根本就没有在听矮胖子说什么，面对着杨凡说：“小伙子你过来，事情是因你而起，也应该有你解决。”
杨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钱庄拍拍他，他明白自己可以一走了之，那钱庄的结果会怎样？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他是记在心里，自己再不情愿也不能连累他。
走到人群中，那位受伤的女子把遮阳伞压的很低，看不清容貌，杨凡也没心思看她的面容，半蹲着身子，女子看看早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的T恤，露出消瘦的身躯，愣了愣还是趴到他背上。
背着女子走向办公室，头顶的遮阳伞挡住直射的太阳却挡不住炙热的温度，汗水顺着脸颊流到嘴角，有着咸味和苦涩，头发上汗珠滚滚落下，女子的几缕秀发贴在他脸上有点发痒，“你能下来走路吗？”半天没人回答，‘倒霉，今天忘了看黄历……’“大姐，你也真够幸运的，不偏不倚踩到铁丝上，你可以去买彩票了，说不定能中五百万大奖呢？”女子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用手指指办公室楼，白皙修长的手指有隐约的汗水渗出。
走进办公室楼，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杨凡走到写着“经理办公室”字样的门前，迟疑了一下单手推门而入。
“还不把我放下来，臭流氓，你身上的汗味臭死了。”听到女子嬉笑的声音，杨凡神经似得松开双手，“啊，你……”女子落地单脚站立不稳，向后跳了几下。
杨凡转过身，看着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哭，像笑也有些生气，“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那天我听错了。”
看到他的表情，女子盈盈一笑，“很意外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