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47、亲密接触 张雨婷喜笑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平淡才是生活的真谛，上课、工作、睡觉占据杨凡所有的时间，根据《恶魔条约》（和林楠、程超签订的合约）的要求，他每个星期六都会休息一天，风雨无阻，即使没有条约的约定，他也会抽时间陪林楠、程超喝酒，在这所学校里甚至这座城市，也只有他们让他感到有归属感，他们可以谈天说地，互相打闹，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条约的限制太窄，他经常会触犯其中一条甚至几条，林楠和程超也算‘通情达理、法外开恩’没有给予严重的处罚，对第三项的惩处至今还没有人受用。
　　“老大，我们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程超跟在双手提着四个水瓶的杨凡后面，漫不经心的说道。
　　听到这话，杨凡没把水瓶砸过去应经很不错了，“你想松松筋骨了吧”撇一眼程超。
　　“超说的也没错，我跟你分析分析，你看上个星期，你把车子借给张雨婷，前天的前天的前天打电话找你，竟然是千雪接的电话，还有昨天的昨天的昨天，你竟然不顾个人安危，帮助一位无辜的少女括号爬树捡风筝不给我们留机会，还有还有昨天的……哎，你别追着踢我啊，打碎一个瓶可是要花钱的”
　　“林楠，回去别想喝水”杨凡把瓶放到地上，喘着粗气。
　　“老大，这些都应该选择第三项惩罚，结果……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呦，你个伪君子”

　　五月的微风，吹暖人心，虽然没有柳絮如雪花一样飘落满地，却带来了百花争艳，校园里芳香袭人，花繁色丽，清艳宜人，各色的月季，紫白两色的丁香，色彩香艳的紫藤……让人流连，不忍移动脚步，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同样也是充满炫丽的时节。
　　站在图书馆的顶层，俯视整个校园，郁郁葱葱的绿叶，遮掩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眼前青烟浮动，男孩的双手插在兜里，风吹乱了他发黄的秀发，白色的T恤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弱单薄，眼睛眺望，若有所思。
　　男孩的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位女孩，身姿卓绝，秀发随风飞扬，白色的长裙轻轻摇摆，秀眉下的美眸凝视着下方。
　　“这里确实不错，你是怎么找到的”张雨婷转头看向沉思的杨凡。
　　杨凡没有回应，一直眺望着远处，烟灰吹落，张雨婷又重复了一遍。
　　“去年”
　　“这里像是很少有人来”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红灿灿的光芒夹带着微风，神清气爽，校园里人影开始流动，透过重重叠叠的绿叶，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杨凡点点头，弹去手中的烟头。
　　“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张雨婷转头看向他，一缕秀发横在眼前。
　　“晚上我还有事，改天吧”
　　“你最近忙什么呢，也不见你人影”
　　“也没什么，和程超他们喝酒”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张雨婷撅着小嘴，略微有些生气。
　　他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面前这位大小姐，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真让人头疼’心里暗叹。
　　“医生怎么告诫你的，让你少喝点酒，你倒好，天天和程超、林楠喝的醉醺醺”
　　“哪有天天喝”
　　“你还不承认，前天给你打电话你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吗？”张雨婷气的直跺脚。
　　“前天你打电话了？”杨凡挠挠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什么事，只记得回到宿舍后，程超跑到厕所开始狂吐，林楠蜷缩在桌子下面，自己勉强爬到床上，接下来的事情只有天知道了。
　　看到张雨婷苦笑不得的神情，杨凡感到事情不妙，自己又完全不知，就算是张雨婷胡编乱造一通，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既然我不知道，就打死也不承认，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对，我不能骂自己是猪……’心里打定注意，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微笑。
　　“今天的夕阳真好！”
　　“你别打岔”张雨婷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啊”杨凡佯装疼痛的喊出声。
　　“你喊什么”张雨婷莞尔一笑。
　　“我这是替你喊的，你想想打在一堆骨头上，手不疼吗？”
　　“是挺疼的，你看看都红了”张雨婷如小女生一样把手伸到杨凡面前，希望得到他的关心，他只是盯着那双手，无动于衷，好半天，才抬起头，却没说话。
　　西方天际，火云缭绕，如一把火剑横在天地之间，火焰窜动，炙烤着天边的白云，随风飘扬，将火苗一簇簇吹响远方。

　　二人同时望向天际，沉浸在梦幻般的景象里，不知不觉间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短，男子双手插兜，女子挽着他的胳膊，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中，宛如历经尘世的眷侣，相思相守，不离不弃。
　　“好漂亮！”张雨婷情不自禁的说道。
　　“恩，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杨凡嘴角挂着微笑，眼睛里如燃烧的火焰，心里感慨万千。
　　“美好的事物，总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这不正告诫我们，要时刻珍惜眼前，错过就永远也回不来了”转头看着张思怡，眼眸里流淌深深的爱意，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
　　张思怡斜靠他的肩膀，如漂泊流离许久的小船，停靠在温暖的港湾，阻挡一切暴风骤雨。

　　一只手在杨凡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没事”眼睛里应经浮出一层水雾，笼罩着漆黑的瞳孔，看到张雨婷正挽着自己的胳膊，有些不知所措，莫名的心里一痛，眼神也变得凌厉、冷漠。
　　张雨婷对他的冷漠，不以为然，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头微微倾斜靠在他的肩上。
　　“我们该走了”杨凡僵直的一动不动，他没想到张雨婷会如此亲密的靠近自己，如果在其他时间，他不会感觉尴尬，但是现在他心里很复杂，愧疚、欣喜、伤感……
　　回去的路上，他刻意与张雨婷保持这一段距离，心里也不忍伤害她，总是躲避着张雨婷的眼光，走出图书馆，他就借口走开，向酒吧走去。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张雨婷喜笑颜开，仿佛花儿都在向她招手微笑，凑近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感觉香气逼人。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慕老师？”看到站在身旁的年轻漂亮的女子，张雨婷有点惊讶，“……”
　　“让我猜猜？”
　　“你这样的表情，有些像恋爱了，和谁呢？”慕悦蓉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她。
　　脸上微红，一副倔强不肯承认的样子，“瞎猜”
　　慕悦蓉笑了，“是我瞎猜”又自言自语的说：“谁这么有魅力，让我们这位小美女春心荡漾呢？”
　　“你就会开我玩笑”
　　慕悦蓉狡猾一笑“不会是……”
　　“不是杨凡”
　　“我想也不是他，他那浑身痞子、流氓样怎么能够配上我们高傲靓丽的小美女呢，我说的对吧。”
　　“恩”张雨婷微微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的话和动作自相矛盾”慕悦蓉含笑，有意在捉弄她。
　　“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张雨婷小嘴微撅。
　　“你爸正在校门口等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刚从你宿舍回来。”
　　“恩，我这就去”
　　望着张雨婷离开的身影，慕悦蓉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惆怅、欣慰和哀伤。
　　“抓好自己的幸福走下去。”她喃喃自语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告诉那个渐渐远去美丽的身影。
　　校园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线，成群结队的人流将一个倩影淹没其中，孤单而凄凉，晚风佛过，吹乱了她的秀发，双手将自己搂的紧了些，缓步而行，穿过人海，走进偏僻的幽静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