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55、第五章 赖着不想长大 金色的阳光

　　金色的阳光环盖大地，透过葱郁的树叶，留下斑驳的影子，喧嚣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千雪挽着他穿梭在人群中，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见到好玩、好看的饰品就买下双份，杨凡也不去管她，任由她的性子，闲聊中千雪无意中的一句话让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毕业论文还没写，培训时期悠然自得，竟忘记还有毕业论文要写。
　　理工科的毕业论文不能是纯文字形式，要有数据和分析，如果像文科那样什么调查，什么实践之类的对他来说小菜一碟，问题是他是理工科，想想那几万字的毕业论文就头疼，不过还好，身边有位高手，想想也释然了。
　　“小丫头，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
　　“可以啊，说吧！你别那种表情，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千雪瞪着大眼睛望着他。
　　被她看穿了心思，他撇着嘴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好事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哑然一笑，千雪词语的犀利他是领教过得，“能不能帮我考虑一下我的毕业论文怎么写？”
　　她拿着一个小公仔，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老板，这对多少钱？”
　　完全被无视，杨凡也不生气，现在是他有求于人，陪着笑脸又问她一遍，千雪仿佛没听到，拿着两个公仔，结账走人，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死丫头，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千雪回头冲他调皮的皱着鼻子吐了吐舌头，“生气啦！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怎么握着拳头想打我啊？我那么可爱你下得了手吗？”
　　杨凡一时气节，手指‘咯吱咯吱’作响，对她完全没用，千雪知道他在装腔作势，瞥了他一眼，“刚才我就答应了，还问，真不知道是你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被她一说，他才恍然大悟，她确实已经答应了，只能呵呵地傻笑两声。
　　一直逛到晚上宿舍快要关门的时间，二人才回去。
　　“碰”一脚踹开门，“哥回来了！”
　　程超看了他一眼，继续玩游戏，林楠也是一样，手不停的按着鼠标，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差点“你还活着呢？”
　　他高兴地掏出烟，给林楠递过去，“楠哥，抽烟！超哥，抽烟！”还不忘给他们两个点上。
　　“活着就好！”程超抽了口烟，淡淡的说道。
　　“托二位的洪福，我还健在，等哪天真的挂了，再告诉你们哥不回来了。”
　　“赶紧麻溜的上线，我们被虐惨了。”
　　三人玩游戏到深夜，才躺到床上聊天，杨凡说些培训时发生的事情，程超和林楠给他讲述最近学校和班级里的事，比如，毕业论文的进程，今天学校给将要毕业的学生开会，会议的内容、主旨，明天学校举行校庆等等。
　　“赖着不想长大！”程超借用今天会议上副校长的话来说自己。
　　眼前要面临着毕业，踏入社会，在茫茫人海中寻求一席之地，脱离大学的庇护，当走出学校门的那一刻，你还能任性地肆意妄为吗？像现在这样熬夜玩游戏，睡到中午才起床吗？还能三五成群悠闲地逛街，海阔天空的胡说一通？还能遇到如现在一样可以深交的朋友吗？还会有人陪你一起疯，一起闹吗？
　　谁想长大呢？离开现今的挚友，天各一方，下次相见时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各自忙碌着，结婚、生子，迎来家庭的重担，为生计奔波劳碌，不会再有人陪你通宵玩游戏，相聚一次，都要筹划很长时间，聚会也成了奢侈，眼前的这些都将称为记忆中的往事。
　　没人会在乎你的喜怒哀乐，听你胡说乱讲，侃侃而谈，身边的同事、领导又会有几人是值得你信赖的？没人倾听你的心生，关心你今天吃饭了没有？谁惹你生气了？为你打抱不平？对身边的人发脾气、使小性子，收起那些小孩子性情，没人再吃你那一套，包容你的一切，体谅你的心情不好。
　　被琐事和岁月磨平棱角，渐渐改变自己的初心，变得圆滑，为工作勾心斗角，变成现在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埋葬自己的喜好迎合身边的人，把自己想说的话藏在心里，客套的话时常挂在嘴边，碰到的人无论你喜不喜欢都要带着微笑去面对，你的真诚在别人眼里会成为一个笑话，你的眼泪变得一文不值，每天像是戴着一副面具的生活，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永久的失去叫做‘学校’的庇护伞，也失去那个叫做‘学生’的年代，从‘哥哥’‘姐姐’变成‘叔叔’‘阿姨’，从伸手向父母要钱变成养活自己甚至家人，从考试多少分变成工资多少、结婚了没有？开始关心从未想过的事情，谈论的话题从哪个美女变成油价、股票的涨跌……
　　害怕长大，恐惧将要面临的事情，多希望那天会晚些来，迟迟不来更好，赖在学校里不工作，给自己一个逃避的理由，笑着说‘我还是学生’，笑着笑着就哭了。
　　抓不住时间的流逝，逃避长大的现实，挽留青葱的年少，赖着青春的美好时光。

　　第二天，421的全体成员在一阵锣鼓喧天，礼炮齐鸣声中惊醒，程超用毯子蒙住头，继续睡，林楠翻个身看看手机，“靠，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礼炮响了好一阵才停止，杨凡睡意全无，起身下床，点上烟走到阳台，听到校园的音响里传来的不是‘心灵鸡汤’变成一个苍老的声音，他暗暗觉得好笑，‘什么时候播音室换主播了。’一时兴起，听了一会，才想起来今天是学校校庆，这样的机会不是每次都能够赶上的，喊起林楠和程超。
　　学校每五年举行一次小规模的庆祝，每十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典礼，以前只是听说过，却没亲眼看到，也是他这一届赶上好时候——十年的大庆祝。
　　“不知道场面怎样？会不会有身材热辣的美女出场？”
　　林楠对着他伸出中指，“靠”。
　　三人说着走到大操场，周围已经人山人海，拥挤不堪，里三层外三层，把操场包的密不透风，除了人头还是人头，什么也看不到，程超扶着林楠和杨凡，双手撑着他们的肩膀，这样也不是办法，附近的高处早就被别人占据，杨凡扫视一下四周，突然说：“超，回去拿望远镜，我们去一个没人挤的地方，保证视野开阔。”
　　程超疑虑一会儿，还是跑回去将宿舍的一台望远镜搬来，又从隔壁宿舍顺手‘偷’了一台，跟着杨凡走到图书馆，他才明白，高兴的跑到前面，“我先去，准备了。”
　　走到图书馆的顶层，风轻轻吹着脸颊，甚是清爽，程超已经把望远镜支好，这里确实是观赏的好位置，整个操场一览无余，美中不足的是只能看到场面壮观，却分不清人脸，幸好有装备，有人喜欢看整体，有人喜欢看局部，比如，杨凡看的是整体的效果，程超就不同，他喜欢看细节，尤其是前来观赏的美女，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现在的女孩子发育真好，傲人的双峰，还带沟，这个真大，我估计里面垫了硅胶……”他一边观看，还不忘加以评论。
　　让杨凡想起，大二时在学校里举行的‘校园歌手大赛’，当时杨凡和张雨婷、林楠在树林里打牌，程超一个人在外围急的团团转，最后张雨婷实在看不下去，带着他走了后门，从那次回来他就决定买一台望远镜，闲来无事看女生宿舍，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