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35、第八章 人间尤物 暴雨倾盆而

　　暴雨倾盆而下，打在玻璃上，‘嘭嘭’作响，这个夏季的雨水似乎比往年多了些，比不上南方的梅雨季节，却有着自己的特色，夏天的雨和其他季节相比，有些粗暴和强悍，就是因为这样它比任何时节的雨都要汹涌澎湃，才能驱赶燥热的空气，冲刷内心的烦躁，洗去一身尘埃。
　　杨凡趴在自习室的桌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雨点纷纷，不多时路上雨水成河，滚滚而流，他很想出去倘佯在其中，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肆意妄为，可望而不可即。
　　千雪看了看他淡漠的脸庞，默默地低下头，不再看他。
　　骤雨初歇，一扫连日的沉闷与炎热，清新的空气凉爽怡人，一道彩虹孤零零地挂在天际，如天国的阶梯，路上积水还在流淌，躲避风雨的人们走出庇护，继续他们的喧闹，蝉鸣响起，青蛙蹲在荷叶上，‘呱呱’地叫着，雨水潺潺而流，汇集到湖里，柳枝借着微风摇曳，凝聚在叶尖的水滴划成一道弧线，飘落在地面，璀璨的花朵上的水珠透过阳光，明亮刺眼，平添一种嫩绿和鲜艳。
　　经过暴雨的洗刷，图书馆顶楼的格外干净，不见尘土的踪迹，这是僻静之处，平常时候很少有人来，此时有四人依着护栏而立，杨凡点上一支烟，仰望那道彩虹。
　　“好美哦！”千雪不禁兴奋地喊道。
　　夏沫点点头。
　　林楠看着身边的三人，淡淡地说：“当初我们几人在这里看日出，一转眼感觉过去很久了。”
　　三人有些感伤，回忆占据着每个人的内心，曾经在这里有过悲伤、快乐、海誓山盟，是他们变得成熟？还是为故地物是人非感到惋惜呢？
　　“小雪，这些天见过欧阳没有？好久没有看到她啦。”杨凡突然问道，从篮球比赛结束都没看到过欧阳静的身影，像是消失了一样。
　　“她正忙着谈情说爱，哪有时间和你闲聊。”
　　他随意的‘哦’了一声，无喜无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欧阳静能够开始新的生活，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程超似乎也忘记了那段感情，不断地更换女朋友，交往时间最长的还不到一个月，每天兴奋的像是吃了药似得，两人感情的开始是他一手促成，却没走到最后，难免有些惋惜。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看到太阳没入天际，才离开。

　　半月的突击只为今朝，考试如期而至，比女人的例假还要准时，考试规则和往年一样，三年来从未更改，无非就是对一些违纪作弊现象如何处理，千篇一律，从没添加过焕然一新的说词，唯一的不同就是由男声变成声音甜美的女声，对杨凡他们这些‘老油条’来说，都可以倒背如流，他们想的不再是如何应付考试，而是考试后的狂欢。
　　考试刚结束的当天傍晚，林楠和程超早早地离开宿舍，不知去向，杨凡也着急去找他们，临走前就约好八点去‘聚鑫源’，现在离预定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用脚趾头都能相到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他戴着耳机，叼着烟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感受黄昏时分的暖阳，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湖边，找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路上人来人往，成群结队，往校门口走去，考试结束意味着离别之期，和上个学年做个道别，也为即将和兄弟姐妹分开践行，这也是一项不成文的规定。
　　没多久，一位俏丽身影站到他面前，微微泛黄的秀发披散下来，美眸盯着他，白皙的瓜子脸上带着微笑，白色的连衣裙伸至膝盖凸显出曲线身材，香肩挎着小包，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杨凡静静地望着她，不禁多看两眼。
　　“好看吗？”
　　他点点头，傻傻地笑笑。
　　“看够了吗？”
　　他摇摇头，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毫不避讳。
　　‘啪’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看你那副色相，真受不了你了。”
　　“蓉姐姐，你今天穿这么漂亮，难道不是让我看的？”
　　来人正是慕悦蓉，她气愤地说道：“去死，以前听小雪说你是花痴、大色狼，果然不假。”她在他旁边坐下。
　　“罪过，罪过，我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竟抵不过你的诱惑，心中翻腾如滔滔江水，第一眼，让我春心荡漾，多看一眼，让我无法自拔、如痴如醉，如芙蓉般清新脱俗，如盛开的千层牡丹透着难以抵抗的魅力，如深夜绽放的蓝色妖姬流溢出成熟的风情万种，娉婷袅娜的风姿，真是人间尤物，任何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滔滔不绝的赞扬。慕悦蓉很淡定的坐着，不时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想看看他能够说多久。“唯一的美中不足之处在于……”
　　“什么？”
　　“裙子要是能短点就好了。”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流氓。”
　　他嘿嘿的坏笑，“反正我已经一览无余过，此生足矣。”
　　“你……”慕悦蓉气愤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微红。
　　“一会儿有约吗？如果没有，一起去吃饭吧，我们好久也没聚聚了。”
　　慕悦蓉恢复平静，“哦，好。”边说边翻开随身携带的包，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有10万，我们事先约好的，等你好了之后记得再把钱还给我。”
　　他笑了，望着她的脸庞，突然盛开双臂抱住她，点点头，“谢谢，”声音有些哽咽。
　　慕悦蓉轻轻拍扶他的后背，感觉像是拍在一堆骨头上，过了一会儿说：“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如果你敢耍无赖，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着你要债。”
　　“我知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松手，很热的。”
　　慕悦蓉不说还好，话说出口，他搂的更紧了，“我想再多抱一会，机不可失。”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和美女拥抱的机会，岂容错过，清新的发香，夹杂着淡淡的化妆品的香味，贪婪地吸入鼻孔，“啊，疼，别掐了。”

　　夜幕悄悄来临，校园里的行人渐渐稀少，昏黄的路灯照亮着道路，细细的柳枝倒影在湖水中，蝉停止鸣叫，蛙声此起彼伏，似是在浅唱属于自己的歌，花圃中的花草安静地呼吸，明月当空，映在湖水中，随波飘荡，扭曲了它原有的模样，荷花静静的开放，不为外物所扰。
　　杨凡和慕悦蓉二人走在街道上，周围的喧嚣灯红酒绿，与校园里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到处是欢歌笑语，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街边的露天KTV发出阵阵狂欢，餐馆里觥筹交错，为结束的考试，为即将分别的人们，也为最美好的年华。
　　“你慢一点吗？”娇滴滴的声音在二人前面响起。杨凡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前方手里提着水果，身着T恤短裤的靓影，似是在哪里见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到“人家提这些东西，快累死了。”
　　二人相视一笑，都发现了问题的症结，刚才声音是男声，而从背影看却是一位女性，脑海里同时想起那个‘传说中的美女’，杨凡叹了口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上次我和林楠无意间看到有两位美女嘴对嘴喂冰糖葫芦，害得我现在看到冰糖葫芦都不敢再吃。”
　　二人边走边聊，慕悦蓉挽着他的胳膊，极其亲密，在他们身后，出现一个身影，皱着眉头，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二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同时加快脚步，快速追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