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16、第九章 你还好吗 “很吃惊对

　　“很吃惊对吧”她点点头，杨凡自嘲一笑，“这是事实，和她在一起以后，开始我把对她好当做一种义务，慢慢的我沉迷在里面，看不清自己，无法自拔，义务变成了责任，她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使我从灰暗的日子里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在爱情里面我完全迷失忘记了现实的一切，憧憬着我们的未来，为了她我可以辜负任何人，没想到早已写好的结局，过程却如此艰辛，伤害了很多身边的人，也是我罪有应得。其实张国宏早就找我谈过，让我放弃她，面对他的威胁我也不曾害怕，还把你和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做筹码，用同样的方式要挟他，我知道那样给你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我为了一己私利还是做了，你恨我也好，骂我打我也好，无论您怎么做，我都不会还手。”
　　“混蛋”慕悦蓉顺手拿起手边的酱油瓶朝他头上砸了过去，他本能地伸手去挡，瓶子与手臂接触‘嘭’的一声，碎片散落一地，她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会下得了手，扔下手里仅剩的瓶口，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杨凡也顾不上发麻的手臂，蹲到她跟前，轻声说“对不起！”
　　慕悦蓉伸手搂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涕不成声，双手使劲捶打他的后背。
　　他开始后悔，不该对她说这些，对她造成的伤害之深，可想而知，大错已经铸成，无法挽回，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只能任由她发泄心中的不快。
　　许久才停止哭泣和敲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杨凡感觉她的已经平静许多，缓缓说道，“我知道，那段时间我发现你手臂上伤痕累累，心里很内疚，可是我不敢告诉你真相……”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哀伤，“我以为那样会让他做出让步。”
　　“结果呢？”
　　“什么也没改变，还伤害了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说这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可以吗？”
　　“可以”
　　千雪拉开玻璃门，喊道“好了没有？我都饿……”惊呆地看着厨房里的二人。
　　“小雪怎么了？”林楠跑到跟前，也吃惊不小“靠，什么情况？”伸手把千雪拉一边，“少儿不宜”
　　程超和夏沫同时飞奔过来，一探究竟，都是大眼瞪小眼，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老大，来笑一个，我拍张照片给婷姐发去。”夏沫掏出手机喊道。
　　慕悦蓉松开他，“你没事吧”
　　“放心，暂时还死不了，别动，胳膊疼。”
　　“这是唱的哪出？我越来越糊涂了，超看懂了吗？”
　　程超摇摇头，一脸迷茫。
　　“你们几个做饭，我去给他包扎一下。”慕悦蓉扶着杨凡走出厨房，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他也够倒霉的，手指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左手臂肿的像个棒槌，如果不是他挡一下，那一瓶子下去头破血流是一定的。
　　千雪跟着二人来到卧室，静静的站在一旁，皱着眉头。
　　“刚才你怎么不躲开”慕悦蓉用酒精擦拭着他的手臂，嗔怪道。
　　“躲？往哪躲？那个地方就那么大一点。”
　　“慕老师，他手臂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瓶子爆了，他用胳膊护着我，结果受伤了。”
　　千雪虽然有些怀疑，她没再现场，也只好当真，伸出小手按了按他的手臂，“疼吗？”
　　“死丫头，我杀了你”他疼的龇牙咧嘴，起身就追她，忘记了慕悦蓉正在给他缠绷带，‘啊’一声惨叫。
　　“嘻嘻，活该”千雪嬉笑着跑出卧室。
　　“我的做法虽然卑鄙可耻，但我不后悔，我真心想和她在一起。你那样生气我也能理解，换做是我，会比你更气愤，自作自受说的就是我吧。现在她走了，张国宏对你应该也如当初一样，说实话我不赞同你的做法，我却能接受，希望你过得幸福。”
　　“她不会再遇到为她可以做任何事情的人如此深爱她的人了。”
　　“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不会阻止，也无权干涉，只要她需要帮助，我还是会竭尽全力。”
　　慕悦蓉默不作声，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曾经的她也是如此，分手后，没有咬牙切齿的恨，相反内心还是深爱着，每每回忆，会情不自禁的笑，毕竟他（她）是我们曾经深爱的人，刻骨铭心的爱，想恨对方，只会增加想念，徒增悲伤，唯一能做的就是淡出有你的世界，带着曾经的那份爱和恨继续走下去。
　　养伤成了他的第一要务，在宿舍里呆了两天，就被千雪拉去当‘全职保镖’每天从早晨到晚上，千雪把他的时间安排的很满，他明白千雪是想让他尽快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也给他定了一项死任务，‘我看你忘记怎么笑了，所以看到我就要笑，不然你死定了。’他哑口无言，碰到千雪，狡猾的他算是没招了。
　　他也了解到千雪申请了管理学学位，每天陪着她去上管理课，他对这项课程并不陌生，张雨婷本专业学的就是管理，和千雪一样，学分修满，又申请了其他学位，千雪的管理，张雨婷选择的是经济学，两人还没分手时，张雨婷就已经把书和自己的笔记都给了他，想让他多了解一下，虽然不情愿，那也是她的期望，他多少也学了些。
　　“看来我不用给你再借书了？”千雪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书。
　　“这是她的，一直放在我那里”他淡淡地回答道。
　　千雪望着他‘哦’了一声，‘你把婷姐藏在心里，连她的名字都不敢叫，提到她你虽然表现的很平淡，但你眼里的温柔是无法掩饰的……’
　　人闲下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每天慢慢的课程安排，日子过得很充实，白天上课，晚上会有一些选修课程，有时会抱着电脑去图书馆，他也希望自己忙碌起来，无暇顾及心里的伤痛。
　　春天的气息愈来愈浓，阳光变得格外清爽，早已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换上舒适的春装，校园里青绿已挂满枝头，樱花盛开，缓步路过，几朵花瓣飘落肩头，一阵风吹过，一场漂亮的樱花雨美不胜收。
　　坐在图书馆的向阳处，晒着太阳手捧一本书，旁边放着一瓶绿茶，也别有一番诗情画意，这样的美景属于杨凡身边的千雪，他正趴在桌子上养精蓄锐，这么好的天，对他来说不睡觉绝对是一种严重的浪费。
　　“操”他突然狠狠地骂了一句，声音之大惊动了整个自习室，人们纷纷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一张平静的脸，右手按着左手的手臂，那张脸的表情和刚才愤怒的骂声截然不同，看来又是虚惊一场，没有好戏可供欣赏。
　　千雪急忙起身走到他旁边，看了看他对面的人，关切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他像是没有听到，半天才悠悠地回答：“没事”
　　“婷姐，欧阳你们也来了。”千雪亲切地打声招呼。
　　二人还没从震惊中会过神来，欧阳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张雨婷表情冷漠，美眸死死地盯着他。
　　“老大，你手臂怎么了？”欧阳静第一个反应过来，询问道。
　　他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眼睛一直望着张雨婷，旁若无人，此时在他的眼里，也只有张雨婷一人。
　　千雪接过话题“前几天碰了一下”
　　欧阳静“哦”了一声，“我说刚才我只是用书砸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老大，老大。”她连叫两声，杨凡没做任何反应。
　　他幻想无数和张雨婷重逢的画面，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彼此凝视，此时她就在眼前，注视着他，似是在等待着他的回应，千言万语此刻都显得惨白无力，一直魂牵梦绕，印在脑海里的身影就在眼前，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这段距离犹如一条鸿沟天鉴，他无法跨越，两腿如灌了铅般沉重，举步维艰，望着那个靓丽的身影，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许久才淡淡说出的一句话：“你还好吗？”
　　不用解释欧阳静和千雪都明白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她们二人闭口不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欧阳静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对杨凡这句突然的问候，感到好笑，刚想笑出声却看到千雪对着她摇摇头，她的笑容僵直了，脸色白了几分，她也是个聪明人，从一开始就感觉杨凡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和以往截然不同，没有相互情意绵绵的微笑，没有打情骂俏，更像是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千雪的悲伤表情印证了她的猜想。
　　张雨婷点点头，“你呢？”
　　内心的伤口像被生生撕裂一般，剧痛阵阵，心里早已泪如雨下，他倔强的性子不会告诉她内心的痛楚，更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在一起的时候如此，现在还是一样，嘴角弯起，露出一丝笑容，眼角带着湿润，温和的说：“还是老样子。”
　　二人相顾无言，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