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同道合》痞痞的皮蛋

25、第二十五章 “喂，张叔

　　“喂，张叔，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古茗刚和欧清漪买完菜回到别墅，就接到了张叔的电话。
　　“阿茗，你奶奶…….她…….进医院了……….我想…….”张叔的声音沙哑，与平时的中气十足相差甚远。
　　“在哪儿？”古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一片空白，“我奶奶她在哪家医院？”
　　焦急的声音，无比紧张的神情，让站在一旁的欧清漪立刻就看出了失态的严重。
　　默默地，欧清漪主动的从古茗手里接过刚刚从菜市场买来的菜。
　　“清漪，我现在得去一趟医院，抱歉，不能吃你做的早餐了，你在家好好的啊，别让我担心。”古茗一把揽过欧清漪的脖子，霸气的在欧清漪的额头印上自己的一吻，然后转身准备重新上车。
　　“古茗，我陪你去。”欧清漪不想独自在别墅里焦急的等待，想和古茗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
　　“清漪，你听我说，现在芸芸的情况还不清楚，我可能没办法同时兼顾你们两个人，所以，你好好的呆在别墅，好吗？别让我担心。”古茗调转过身子来，安慰似的双手放在欧清漪的双肩上，眼镜直看进欧清漪的心里，真诚且担忧的说道。
　　“…………”欧清漪突然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古茗开车疾驰而去。
　　呵呵，欧清漪，你不是一直都是以御姐、独立自居嘛，怎么如今，到了古茗这里，反而变得像个需要人照顾保护的小萝莉了呢。
　　欧清漪一边自嘲的摇头一边走进自家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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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市最好的VIP病房内，古茗风尘仆仆的赶到，看着眼前闭着眼休息的芸芸，即使清晰可见的皱纹也掩盖不了那精致的面容，疲倦的面容也能看出此人身上难以遮盖的气质和气场。
　　古茗见欧阳芸暂时无碍，也不想打扰她休息，便小心翼翼的关上病房的门退了出去。
　　“张叔，我奶奶她，没事儿吧？”忐忑的语气，紧张的神情，紧握着的双手，无意不显露出古茗此时此刻的紧张与焦虑。
　　“阿茗，你先冷静点儿，医生说她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今天早上，别墅的佣人说她一起床就说头有些晕，接着吃完早餐后就昏迷在餐桌旁了，我们这才马上把她送来医院………”张叔的脸上满是焦虑，不停地在病房外抽着烟、踱步。
　　“我去找医生！”古茗了解了今天欧阳芸住院的大概经过，毅然决定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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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咚咚………”
　　“请进！”
　　“医生，我是欧阳芸的家属。”
　　“啊，你就是欧阳总裁的孙女儿吧，快，快坐。”
　　“医生，别的话我也就不罗嗦了，我想知道我奶奶的情况。”古茗顿了顿，“真实的情况。”
　　“呃……..这个………”面前的医生满头银发，一副黑框眼镜，面对古茗这样背景的人也不卑不亢，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智者。
　　“魏医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能承受，如果是因为我奶奶而有什么顾虑，那么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我奶奶，她，是我唯一在世的亲人了……..”古茗见这位智慧的老者有些顾虑，瞥眼看了一下他胸前的工作牌，知道了这位医生姓魏，不知怎么的，古茗本能的在这位医生面前收起了平日里盛气凌人的作风，没来由的，她十分信任面前的这位老者。
　　“那好吧，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一直都是你奶奶的专属医师，在近半年的时间里，她的情况一直都不太好，直到今天早上她被紧急送进医院来，我想，这件事也不能再瞒着你了………..”
　　古茗听着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无措的手也在不自觉中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恩，没事儿，魏医生，你继续说吧。”些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古茗此时的脆弱。
　　“你奶奶，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我们平常人口中的老年痴呆，这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在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病因迄今未明。”魏医生把事情和最基本的医疗知识告知古茗。
　　“老年痴呆！！！你说，我奶奶她得的是老年痴呆？！”古茗觉得全身疲软，没有一点儿力气。
　　“你冷静一点儿，你奶奶现在还是早期，属于早老年痴呆，如果控制的好，是可以减缓病情的发展进程的。”魏医生见古茗这满是担心的模样，赶紧宽慰道。
　　“这病，能治好吗？去国外治疗会更好吗？”古茗突然想到可以带欧阳芸去国外治疗，毕竟国外的医疗水平，环境什么的都比国内要好很多。
　　“你别急，你奶奶得的这个病，你急也没用的，得这个病的人都无法根治，无论你带她去哪儿，她这病重要的不是医疗水平和环境，当然，老年痴呆症可以采用药物治疗，但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看还做不到根治，但是只要诊断到可以治疗的原因，是可以帮助患者延缓病情的。关键就是看能不能诊断到可以治疗的原因了，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什么！不能根治？为什么不能根治，我们家有钱，无论多贵的药都可以给她用，为什么无法根治！”古茗彻底激动了，她站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魏医生的衣领，目光凌厉，逼人的气息喷薄在魏医生的脸上，全然没有平日里的良好教养和淡定，当然，更别提什么尊老爱幼了。
　　“古茗，你冷静点儿，我说过，这个病的病因迄今未明，可能是一组异质性疾病，在多种因素（包括生物和社会心理因素）的作用下才发病。从目前研究来看，该病的可能因素和假说多达30余种，如家族史、女性、头部外伤、低教育水平、甲状腺病、母育龄过高或过低、病毒感染等。”魏医生在古茗紧抓衣领的威逼下依旧淡定得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脸不红心不跳，动作上也不挣扎，“病因太多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用亲情锁住她的记忆，你是她最重要的人，在她的心中，没有谁比你更加重要，所以，多用亲情温暖她吧，趁她现在还记得你…….”
　　砰的一声，古茗松开了抓着魏医生衣领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多用亲情温暖她吧，趁她现在还记得你……多用亲情温暖她吧，趁她现在还记得你……多用亲情温暖她吧，趁她现在还记得你……
　　所以，以后，芸芸会不记得我了吗？
　　古茗感到一阵阵彻骨的凉意袭来，仿佛要把她打入地狱………..
　　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古茗看着依然熟睡着的欧阳芸，想要从她最熟悉不过的脸上找出一丝丝的变化，可知道古茗看得双眼酸涩，她都没有找出什么变化，她的奶奶，欧阳芸，怎么就得了老年痴呆了呢？
　　无声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在光可照人的地板上汇聚成一体，像一面光滑的平面镜，映着的是古茗那痛苦和悔恨的模样。
　　古茗突然就好恨自己，欧清漪出现之前，自己只顾玩乐享受、整天花天酒地的浪费生命，欧清漪出现后，自己又只顾着去追欧清漪，为了欧清漪用尽心思。而对于欧阳芸，古茗习惯了去接受、去索取，一向的关心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的，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欧阳芸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记忆中，有的只是欧阳芸一味的宠溺和无条件的支持。一幕幕欧阳宇昔日的好在古茗眼前闪过，古茗崩溃了，急忙冲出病房，蹲在过道上，放声大哭起来，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阿茗，阿茗，阿茗，哭吧，我在你的身旁，我会一直在你的身旁…………”在别墅的欧清漪思索过后，还是来了医院，先是问了张叔，后来又在古茗之后见了魏医生，了解了一切后便想来病房看望欧阳芸，因为她知道，此时，最难受的人应该是古茗。
　　没想到，刚靠近欧阳芸的病房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古茗蹲坐在过道上，双手弯曲，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了，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不拔下来不罢休似的，手上的青筋爆出，身体一抽一抽的，可能是悲伤太重，一向坚强的古茗此时哭出了声音，过道中，全是古茗的悲伤………
　　看着这样的古茗，欧清漪觉得此时的她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儿，没有安全感，独自一人，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
　　心疼，她不要古茗孤独的一个人，她要陪在古茗的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
　　温暖的拥抱，熟悉的香气熟悉的体温传来，唤醒了古茗的感官，古茗感觉有人把自己从地狱重新拉回了现实，那个人，就是欧清漪。
　　“古茗，我们搬家吧，住在一起，你，我，还有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