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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死一生 第六章九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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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九死一生
在这举目无亲的敌国,被寄养在一户普通人家,锦瑟艰难的成长着,如最卑微的女子一样,锦瑟学会了草原上的所有杂事,幸运的是,养父母待她很好,像对自己其他的子女那样教养她,一转眼,十年过去了,十五岁的锦瑟也出落得黑黑瘦瘦,那双眼睛却明亮的像黑色的宝石,发出清亮却微带寒意的光芒。十年间,沧海没有变成桑田,那个送她来畲国的伯父却已被他的兄弟们杀死在宫中,十年间,乌孙的王换了三个,每年送给畲国大量物资以求得外患暂息,但这不过助长了畲国的野心而已,十年间,他们的刀磨得更锋利,战马成群,对边界的掳掠也变本加厉,鲁阿汗就像一个坐在餐桌边的猎人,端详着盘子里的食物,好打算好从哪里下口而已,鲁难自然也不会耐心等着锦瑟长大,他的身边早有宠妃了,锦瑟被遗忘在这个国家,除了锦瑟这个名字,没有人记得乌孙宗室女子,嫁与王五子鲁难为妻。
畲人之所以还没杀进乌孙,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乌孙有个很神秘的组织叫暗渡,每次畲国想要进攻乌孙时,不管计划有多周密,计划在第二天都会被撒的到处都是,而且城门上还会贴着秘密委任的将军王的头发或者耳铛等私密物品,鲁阿很头疼这件事,起初畲国人以为会是锦瑟或者和她一起来的乌孙人,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锦瑟不会武功,他们派了暗哨盯了她好几年结果并未发现蛛丝马迹,但同样的事还在不断上演,因此,畲国人拿不准这种警告变成杀戮他们有没有办法防备,很是忌惮,并未轻易动手攻打乌孙,是以乌孙虽然内乱,但还是没有被畲国灭掉。
八月的畲国要过一个庆祝牛羊丰美的生息节,七月二十几的时候,义母要锦瑟和哥哥朗铎去采摘过节用的七色花。一大早,义母打点好了干粮和水,牵来一匹壮实的马让兄妹俩骑上。这北国的风光在此时最美,锦瑟身上穿着义母新做的蓝色袍子,额头上是义父偶然捡来的一小块白色的玉石缀着玛瑙的链子,和哥哥朗铎一同看着美丽的草原,锦瑟几乎以为自己只是个平凡的畲国少女了。少年少女的心都在经历最初的驿动,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这种在一起就会心生欢喜的时光是多么珍贵。锦瑟一身蓝袍,在碧绿的草原上自由的奔跑,摘着不知名的花缀在发间,捧起溪水洒向朗铎,嘴角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朗铎的心里,从此种下了这抹笑容,再也无法抹去。
穿过清浅的溪流,七色花就要采全了,锦瑟看到了那边的草丛里有一朵紫色的花很是美丽,就过去轻轻摘下来,朗铎拿着一个柳枝编的花环走过来,看着锦瑟的瞬间脸都吓白了,锦瑟摘得花旁边盘着条蟒蛇!她只顾看花没注意,这时那蟒蛇被惊起了正在锦瑟身后嘶嘶作响,随时准备扑上来咬锦瑟一口!锦瑟看着朗铎的表情也知道了自己背后是有蛇,她赶紧扔下了紫色的花,据说这种花是长在蛇洞口的,随便摘花的人会被蛇咬的!她一动,蟒蛇也动了,它很快的咬住了锦瑟的手臂!这条体型巨大的蟒蛇瞬间就将锦瑟拖着走了!朗铎赶紧骑马来追,怎奈那马见了这条大蟒蛇受惊了,在原地撂蹶子,几乎要将朗铎摔下来,朗铎只有先安抚马儿,眼睁睁的看着锦瑟被那条大蛇拖的越走越远了!
鲁难今天心情很不好,父亲鲁阿和别的王子在宴饮,却打发他来摘七色花,在这草原上疯狂的驰骋了半天,这绝美的风光暂时总算安抚了他心里的烦闷,走到一处草丛边,马儿突然受惊了,将他摔下来了,一抹蓝色引起了他的注意,老天,竟然是一条蟒蛇拖着一个女子!蟒蛇也看见了他,它渐渐盘起了身子,要将锦瑟勒死,鲁难被这蛇的体型吓到了,但他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拔出剑指着蟒蛇的手是抖着的,锦瑟看到蟒蛇停下来了,手臂上传来彻骨的痛,蟒蛇的毒液已令她全身麻痹了,但她还是尽力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拔下簪子刺蟒蛇的眼睛,蟒蛇觉察到她的异动,松开了咬着的手臂,想将她尽快缠死!鲁难闭上了眼睛,对着蟒蛇一剑砍下去,再睁开时,只见草地上一片血红,那一剑砍死了蟒蛇,也砍在了锦瑟的手臂上,血流如注,那血的颜色也不是鲜红的,而是黑色的,鲁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把她搭在马上,骑着马向前飞奔,一直到看到一条小溪,将锦瑟抱下来直接扔进了小溪中。此时的锦瑟,毒蛇的毒液涌上了全身,她丝毫不觉得疼痛,整个人浸在一种甜美的麻木中,就像义母抱着她坐在篝火边讲着古老的传说,又好像靠在朗铎的怀里看着草原上美丽的风景,忽然她全身被冷冷的溪水激的发抖,她似乎看见父亲在那头向她在招手,意识在那一瞬间有一丝清明,她似乎看见鲁难在拿剑划开的胳膊,然后吸着毒血,她想我一定在做梦,然后昏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头疼欲裂,锦瑟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头被放在一块石头上,全身在溪水里泡着,月光下,风阵阵吹来,她的意识渐渐恢复了。“醒了?”坐在篝火边的鲁难给火堆里加了把柴,说道。锦瑟还很虚弱,她有气无力的问道:“为什么我会泡在水里?好冷,我要去火边。”鲁难闻言,冷冷说道:“那你自己走过来,走不动就爬过来好了”锦瑟闻言,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酸软,拼尽力气也只能挺挺肚子,在月光下,可以看到胳膊上的蛇咬的血洞四周已经被划开了口子而且敷上了草药,明白自己有幸逃过一劫,她轻轻说:“谢谢你,愿度母保佑你。”鲁难闻言,看了看她,一把将她从水中提起来,打横抱起,放在了篝火边的草地上。她的蓝色袍子已经被水彻底儒湿了,而且上面血渍斑斑,还有被蛇拖走时挂到的口子,她冷得牙关格格作响,鲁难见她这样,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扔过去,说道:“我去上游打些水来,你把湿衣服脱下来,暂时穿着我的外袍吧!”
过了很久,鲁难估计她换好了衣服,抱着柴火走回来,只见她已裹好了外袍,拘谨的坐在火边,篝火烤得她的脸红彤彤的,眼睛亮晶晶的,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叫什么名字?”“锦瑟”少女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声音清脆悦耳,嗯?她说她叫锦瑟?鲁难不由得产生了兴趣,逼近了看这女孩,也已经长得这般大了呢。也许是时候向父亲提请迎娶他的小妻子了?锦瑟一看见他靠得这么近,雄性的气息浓烈的逼近,心里十分慌乱,不禁向后退了一点,但是鲁难却似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依然逼近了看她的脸,她再向后,猛地跌倒在地上,头咚地一声碰到了一块石头上!痛得瓷牙咧嘴的她正要起来,头却被猛地一带,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鲁难像是在呵护一块上品的宝石一样轻轻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吻下去。鲁难带着夜风中微凉的气息的轻柔的吻了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