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要好》冰冰凌

6、生日

　　走进教室，竟然发现程侃已经端端正正坐在了椅子上，而且不是在睡觉，在——当然也不是做作业，在发呆。
　　凌冰在位子上做定。想想还是不要去管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太热络了会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心里去这么想，手却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去拍程侃的肩。
　　“喂，我没看错吧，有人竟然在发呆。”
　　晚上请你吃饭吧。”前面的人突然冒出一句。
　　凌冰像突然被表白了一样，半天回不过神来。
　　“晚上没什么事情吧，至于作业多的借口就不要跟我说。”这话怎么听都是强迫而不是邀请了。
　　今天什么日子，你生日？”
　　答对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那说好了，放学后一起去。”
　　“那是，我一向很聪明，智商可是某人的两倍。”
　　“我智商125。”
　　那我就是250。”话一出口，凌冰马上反应过来，又中了他的文字圈套。
　　“哈哈哈，不用向我说明，我早就知道了。”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去，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程侃的心情大好，心事已了，当然开始午睡。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作为副班长的凌冰和XYY一起被班主任拖到教务处去整理高三的档案。本以为只要一节课就够了，所以出去的时候也就没有和程侃一起打声招呼。等到看到那几百叠的档案，凌冰不禁要感谢老师是如此相信她和XYY的能力，认为她和XYY两个人可以一节课时间中搞定它们。
　　XYY无疑是个好搭档，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20分钟后，马上找出了最佳的整理方法，给两个人分了工。凌冰哟些明白他的好成绩是来自哪里，聪明，勤奋，认真，自律，这样的男孩子绝对是适合做领袖的。
　　“唉！”凌冰忍不住叹气，“什么时候才完啊？”看看表已经快下课了，今天出去吃饭是不可能的了，可总得找个机会去跟程侃知会一下。
　　“大概要到晚上10点吧。”XYY一本正经地估算出时间。
　　凌冰认命。
　　抬头看看XYY，此人一如继往低着头。这个时候，凌冰也不好意思提出要回教室一趟，铁定被他认为是偷懒，凌冰不想给人一个做事不认真的印象，心猿意马地看着手中的档案，出错了好几次。
　　放学铃已经响了，凌冰终于还是忍不住，怎么也得去和程侃说一声，其实，凌冰是知道程侃肯定是请了一大帮朋友，少了她一个并不会使他的生日过得不快乐。
　　“做人要言而有信。”凌冰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快速向教室奔去。
　　还是迟了一步，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同学在作业。其实，这也是预料的结果，只是少了她一个而已，程侃怎么可能等那么几分钟，自己只是他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所以才会心存希望。盼望一进教室，程侃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说：“怎么现在才来，就等你一个了。”
　　还有一大堆工作，凌甩甩头，悻悻地往回走，胃空空的。去小买部买了牛奶和面包，想起XYY也还没吃晚饭，也就再买了一份。

　　回到那个狭小的空间，看着成堆的档案，凌冰更是觉得气短，都是它害的。
　　“你去干什么了。”XYY前又有一堆新整理好的档案。果然是神速。
　　凌冰是听说过他的火暴脾气的，马上拿出食物贿赂，“喏，给你，晚饭。”
　　“你刚才急急忙忙跑出去就是为了这个。”那人明显有点不相信。
　　“恩，这个————呵呵。”凌冰当然不好说是为了某人，尴尬地掩饰着。
　　“谢谢了。”接过面包和牛奶，凌冰注意到了他的手，右手中指有厚厚的茧，不知道是做了多少套试卷才出这种成果的。马上想到另一个人，上课睡觉，回家看电视，成绩却依然出色。
　　“你吃完晚饭休息一会儿吧。”凌冰边看档案边说。
　　“你吃了吗？”
　　“当然吃了，再说就算没吃，面包只有一个，难道你打算把你咬过的面包给我。”
　　“我不介意你吃我的口水啊。”
　　“唉，免了，虽然我知道你有比常人聪明的基因，但是我想你的唾液里不会有这种基因存在的。”凌冰连连摆手，表情生动。
　　“谁说的，按照遗传学来说，唾液里肯定也有我的全套基因。”此人举着面包，认真的说。
　　“唉唉，不会吧，大班长，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讨论基因的问题。”凌冰是真的搞不清楚那人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想和她讨论如此深刻的遗传奥秘。
　　好象是你先提起来的啊。”头一次觉得面包也是如此地美味。牛奶也并不难喝。
　　眼前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牛仔外套。刚才被他反驳得亚口无言，明显是挫败的样子，这种懊恼的表情甚至维持到了现在，有怎么不甘心吗？
　　虽然同为班干部，除了同时开了几次会，其实平时没有什么接触。前面的女生彤欢和她的关系不错，有时候她跑过来和彤欢说话，也会和他说上那么几句，多是关于学习方面。身边也有男生提到过她，无非是太过傲气之类的评价。可是，有好几次看到她和前面两个男生谈笑的样子，整张脸上都是笑容，就像她刚才那样，满脸笑容，说：“你不会上想我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吧。”

　　等全部整理完已经九点半。凌冰腰酸背痛，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想了想，还是决定和XYY回趟教室。
　　十七八岁的年纪，五个小时的时间足已把一对陌生人变成好朋友。虽然和XYY还不足以称是朋友，但也有说有笑一路晃进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XYY停下来和凌冰说了一下明天班会的事情。频频点头，恨不得说代替他说完。眼角瞥到了程侃正往这边看，凌冰摸不到他的表情。应该不是生气，凌冰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摸样，再说，也没有什么理由生气是不是。

　　终于得以回归，凌冰松了口气。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程侃道歉，前面的人已经转过身来兴师问罪。
　　“你晚上去哪里了。”
　　“哦，老师叫我去整理档案了。”凌冰终究有点心虚，说话的语气小了很多。
　　“说话不算数。”
　　对面这个人咬牙切齿，让凌冰觉得自己真的是罪大恶极。
　　“不是的，我放学时候跑来跟一说一声，可你已经走了。”一想到这，凌冰还是觉得莫名地委屈。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那档案好整理啊。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过。”最后索性耍无赖，“谁叫你今天生日的。”
　　程侃显然没有料到刚才还是一副讨好模样的她怎么一下子变成她最有理了，一时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憋了半天，蹦出一句：“那你饿吗？”
　　“恩？”凌冰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你不是说没吃晚饭。”
　　“哦，那个啊。我这是说没吃饭，没说没吃其他东西啊。比如说牛奶，比如说面包。”
　　“迟早肥死你。”
　　“看在你今天是寿星，随便你怎么说。晚上请你吃夜宵，免得你以后老说我没有信用。”凌冰挥挥手，一副不和小人计较的大都样。
　　“好，但是我还要索求一件生日礼物作为利息。”程侃一字一顿地说，“你不答应也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