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要好》冰冰凌

3、熟识

　　“来来，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凌冰扯着程侃衣服上的帽子。
　　“喂喂，别动手动脚啊啊。”程侃扯回自己的帽子，“男女授受不清。”
　　“切，没把你当男的。”说着，凌冰捏起一个兰花指。
　　程侃果然气短。
　　"哪题？”扯过凌冰的参考书。
　　“这个小车的题目。呵呵。”自从上次语文课上，凌冰看见程侃翘着个兰花指握着笔，就把这作为了他不是男人的证据。
　　“手指修长，肤色雪白，柔弱无骨，纤纤玉指。真是我见犹怜啊。”凌冰作势要去勾程侃的下巴，“来，妞，让老爷好好看。”
　　“说啊，再说啊，你怎么不说我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呢？”程侃打掉她的爪子。
　　“那到是还不至于，你真以为迷倒众生啊。凌冰学程侃的样子又捏了个兰花指。
　　“你别太过分了。”脸色开始发青。
　　“哈哈哈。”
　　想到这，凌冰嘴角上扬，笑容开始慢慢荡开来。前面那个人侧着身子，专注地看着题目。侧脸轮廓分明，脸部线条硬朗，发育中的男孩子显得有点销售，两颊微微凹进，笔挺鼻梁，靠得太近了，凌冰连他鼻翼处的两颗青春豆也看得请清楚楚。有点不自然，凌冰稍稍直起身子，眼睛却没有离开对面的人：双唇紧抿着，以至于酒窝特别明显，下巴处并没有青色的“草原”，看来还是没有长胡子。
　　想起有次他和拉拉的对话，又开始笑。
　　“喂，傻笑什么？”刚刚被偷窥的人已经抬头。“我拜托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废话少说，快说怎么做这题。”凌冰已经恢复了巾帼本色。
　　题目并不难，老师的思路很清晰，这个学生也不是很笨，所以一分钟后，题目已经搞定。
　　“看来我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通。”程侃笑笑，难得没有反驳，指指凌冰散在胸前的马尾说：
　　“凌冰，你应该把头发剪。”
　　“为什么。”这可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秀发啊。
　　"我说你真的没有必要扎着根辫子来装男的。”程侃一脸真挚。
　　“程侃，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长胡子啊。”凌冰及时刹住了愤怒的表情，同样也是一脸关切。
　　果然，程侃又开始气短：“不是不长，时候未到。”
　　"我看是遥遥无期吧。拉拉，要不你分给他一点吧。”拉拉是程侃的同桌，特点就是胡子多。凌冰一度很怀疑班主任这样搭配同桌是为了让程侃被传染一下。
　　“免了，我宁缺毋滥。”
　　“你说谁滥。”拉拉猛抬头，习惯性地摸下巴，然后毫无例外暴出了那句凌冰听了一千零一遍的话：“这才是男人！”
　　同时呕吐，凌冰和程侃难得有默契。

　　试卷和分数永远都是学生的主题。
　　生物课代表张圣抱着一大叠批改好的生物卷子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哀号遍野。当然，这哀号中有一大半是在夸大其词。比如说他们现在的班长，不比第二名高10分的话他就会怨天怨地怨出试卷的人。果然，凌冰马上听了一段经典的对话。
　　“XYY，你考了多少。”XYY是班长的外号，只因他脾气不好，生物老师恰恰又说，有很多脾气差，有犯罪倾向的人比正常男人多了一条Y染色体。于是，生物老师就这样把他的得意门生陷入了一个如此恶俗的名字中。
　　“别提了，肯定没你好啊。”XYY使劲盯着试卷，真担心会把它吃掉。彤欢在他前面正襟危坐，硬是话也不敢说一句，怕一不小心惹到了他。
　　“95？”张圣没有耐心再和他玩迂回战术。把试卷抢了过来。XYY当然不会去把它抢回来，他自己也知道这毫无疑问又是一个高分。“95分，你还说查，你知道平均分是多少吗？比你少了30分。”
　　“这个，呵呵，平均分————”XYY没有再说下去。
　　这一幕凌冰早就见怪不怪，而且也猜到了XYY的后半句话，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分数和平均分去做比较呢？
　　转过头，凌冰丝毫没有鄙视XYY虚伪的感觉。这场景曾经也在自己身上无数次上演，好学生永远都有这个资本说自己成绩差，就像这个世界其实只有富人才有资格哭穷一样。而且很明显，张圣这次也肯定考得不错，才会要和XYY较量一下，只可惜，历史又在重演。
　　探身，看见程侃的试卷被他胡乱夹在语文书中，自己额头抵着桌面又在睡觉。抽过他的试卷，92分。
　　也只有他吧，永远云淡风清，29和92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羡慕之余还有佩服。
　　凌冰没有这么好命，摊开83分的试卷开始订正。
　　很快，哀号声就小下去了，谁也不会为了一张试卷不断纠缠下去。拉拉和晓欣也开始了他们的喷血话语。
　　“拉拉，你要对我负责。我昨天说话被记下名字了，都是你来和我讲话的。”
　　“不是你先来和我讲话的吗？”
　　“不管，班主任今天肯定又要找我去谈心了，反正你要负责。”
　　显然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话是多么富有戏剧心，程侃已经练就了关键时刻随时醒来的本领，在那大叫：“去买奶粉，去买奶粉。”

　　那些云淡风清的日子，那些吵架斗嘴的场面，那些在分数和考试中挣扎的日子，在凌冰今后的岁月汇总，一直都陪伴着她，走过千山万水，穿过岁月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