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糖青柠》薄荷无秋

6、蔷薇花下的谜 是啊，可能

　　2015年7月18日星期六猜不透的天气
　　早上慵懒的阳光洒进来，我睁开眼睛，心里失落的像丢了心爱的猫。
　　我颓然的起床，刷牙、剃须、洗脸，穿着那天的那件白色衬衣，飘去了外面热闹又聒噪的世界。
　　我遇到了凌小因。她坐在街边的早餐摊里，跟一位头发斑白的爷爷有说有笑，她递给老人家一颗烟。
　　她手里也有一支相同的烟，两个人孩子一样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又闻。
　　热情的早点老板端上飘着热气的老北京豆花。我也走了过去，点了份豆花。
　　凌小因看了看我，只是简单的笑着，并未说话。
　　老人家大概以为是拼桌的吧，并未在意。他抖抖索索的说：嗯，还是咱北京的豆花正宗，九几年的时候在山东吃了一碗，味儿挺浓，可不是北京味儿，哎，离家的游子最能清楚这种感觉。
　　凌小因笑笑，说：爷爷，那会不是都闯关东吗，您怎么跑山东去啊？
　　媳妇家是山东的嘛，啊，这一想，她走了也很久了。爷爷的脸上很慈祥，他想起了她过世的妻子，岁月冲淡了悲伤。你刚刚说的周瑜怎么？
　　凌小因笑笑：周瑜啊，一丢了荆州，二赔了孙尚香，三兵败负伤，气绝身亡时说出那句千古名句，既生瑜、何生亮！
　　人不可自负啊。爷爷吃完豆花，抖抖索索的拿起凌小因给他的烟，凌小因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老人家心满意足的感慨：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
　　他才吸了两口，我就看到旁边窜过来一个男生，责备的把爷爷手里的烟给夺了过去，掐灭了丢进了垃圾桶，埋怨的说：爷爷，都说了多少次，不能吸烟，这倒好了，跑到外边来吸烟，这要不是我鼻子灵，我爸妈还蒙在鼓里呢！
　　凌小因吐了吐舌头。
　　那个男生看到凌小因，霎时有些脸红。
　　爷爷笑呵呵的说：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小因姑娘，挺好的娃儿，你好好跟人家说说话，哪天带家里去吃顿饭，我们认识好久了，人家帮了我不少，还给我讲三国解闷呢！
　　那男生冲小因笑了笑，扶着爷爷走了，爷爷还不忘回头介绍他的孙子：喏，我宝贝孙，卫乔冬。
　　凌小因却没有理会，她转过头直直的盯着路对面的谁，我转头望去，是个肥胖的女人，走路生风。
　　我看到凌小因眼里的陌生。她付了钱，便离开，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忽然阴起来。
　　我望着席卷而来的乌云发呆，可却迟迟没有下雨。我沿着凌小因走过的路走过去，却迷了方向。
　　爱情，是这般迷惘吗？
　　我百无聊赖的虚度了整个上午，不知道自己游走去了何方，在想到床这个字的时候，我的腿有些酸，我决定回家。
　　穿过欧式的大门，我沿着郁郁葱葱的绿化带，走在近在咫尺的家的路上。
　　又是凌小因，这个挥散不去的小妖女。
　　她涂了诱惑的红唇，穿了黑色的丝袜，火热的黑色超短裙，风吹起她披散的秀发，带来诱惑的香。
　　她在按门铃，黑色的欧式铁门，我不认识的一家人。
　　我只看到了她的侧脸，红色让人垂涎欲滴的唇，小巧的鼻，我看不清她的眼，以及，她眼里装着的她的心事。
　　走路生风的那个胖女人骂骂咧咧的来开门，穿着真丝睡衣，脖子上有吻的痕迹。
　　找谁？她不耐烦的问道。
　　凌小因笑着说：我姐姐的东西落在这儿了，她让我来拿！
　　她的声音娇滴滴，听的人心烦意乱。
　　这里没有，你找错地方了！
　　不会、不会，就是这里，你不信问问你老公吧，他一定知道的！
　　走不走，叫警察了，烦人，快滚！
　　你心虚吧！凌小因冷冷的看着她妩媚的笑。
　　我看着那胖女人要发起飙来，连忙走过去，拉着凌小因就走，我向那胖女人投以抱歉的目光，我指指凌小因的脑袋，摆摆手。胖女人哐啷一声关上门。
　　凌小因有些颤抖，她的胳膊在颤抖。
　　我把她拉进我的房子，关上门。她狠狠地看着我，那眼神让我害怕。
　　你喝酒吗，我问她。我给她倒了杯红酒，她却径自拿了个高脚杯，问我：有盐嘛？
　　我慌乱的找来了盐，就看到她削好了的香梨，放在小果盘里。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青柠檬，小心的切了一片下来，在小片上划了个口子，沿着高脚杯的边缘转了一周，然后拿起杯子沾了些盐，像雪花一样盛开在上面。这是鸡尾酒玛格丽特的调制方式，可我没有龙舌兰，我只有一瓶简单的红酒。
　　她倒了红酒，放了两片香梨，拿起青柠，切了一片插在杯沿上，剩下的较大的那块，她捏在手里，用力的挤出两滴汁水，滴进红酒里。
　　她一定常常这样做给某个男人，她的手法如此娴熟。
　　她品尝了一口，流出了眼泪。
　　你想喝嘛？她问。
　　我摇头，我跟着她去到了窗边，那扇对着黑色铁门的窗，是白色的百叶窗，风有时候吹进来，带着浪漫的蔷薇花香。她倚着窗棂，看外面的风景。
　　她默默流泪的样子好像受伤的小鹿，我看得心疼，可怎么办，我该怎么靠近一只受伤的小鹿，才不至以让她担惊受怕的逃离。
　　我喝的第一种鸡尾酒就是这个，那天天气很好，她领着我，跟着她的朋友去到酒吧，她像个久经世事的成熟的家伙，向我介绍各种鸡尾酒，呵，她就是这样，喜欢为我做主张，她说我小，不懂爱情的味道，所以给我点了一杯关于爱情的酒，我只喝了一口，又酸又涩。凌小因轻轻的诉说着，她苦苦的笑，喝了口酒，她说，我一直记着那杯酒的味道，却再也调不出，我往里面加各种东西，可惜怎么都做不出那时的味道，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记忆是有偏差的！我说。
　　是啊，可能是我太想她了吧。
　　忘了他吧！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是我不想看着她这样悲伤，我也会跟着难过，我找不到方法让她开心起来，只好让她忘记，如果，她愿意！
　　她伏在我的怀里，我的手却没有把她抱紧。
　　她的味道让我沉迷，我顺着她的发去撕咬她的耳朵，却发现她怔怔的盯着窗外，刚刚的那户人家。她的眼里写满了我猜不透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