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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顽皮的蝴蝶 她的眼神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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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12日星期日晴
一夜都昏昏沉沉,我梦见与她幽会,在开满了夜来香的廊桥上,在盈满了光华的月色里,在弥漫了歌声的清风里……哎,我中了魔。
我很早就起床,洗脸的时候想着她,刷牙的时候想着她,扣着上衣扣子的时候也想着她。
我没理会头发上滴答的水珠,我不知怎么就飘到了街上,热闹的人群里,我却看不到她的影子,她像只顽皮的蝴蝶,在我的心里点起一片涟漪,就悄然飞去,如果再让我遇到她,我一定要让她知道这样悄然飞去的后果,一定要让她尝尽被折翅的苦楚!
可是我却没能看到她,可我知道她一定在我周围,她一定是隐身了!
我越来越失望,我在想象可以用什么样的方式再次遇到她,报纸,或者,上网求助,嗬,太夸张,会把她吓坏,也会把我自己吓坏!
我泄气的往回走。走到门口水果店时,看到了一个影子,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她,那线条一样优美,可换了衣服,褪了色的浅蓝色牛仔裙,合适服帖的尺码。
我一拍脑子,傻了,难道她就一定要穿那件蓝色连衣裙吗!我走过去,佯装买水果,不小心和她撞个满怀。
可她很灵巧,她侧过了身子,像条泥鳅一样从我身边划过,是她,真的是她,她宝石一样的眼睛,小巧的鼻,通红的小嘴,就是这张脸,我恨不得夜夜拥她入眠。
哎,我说,我忘记带钱了,可以请你帮忙买个西瓜吗。
我朝着她恰当的笑。她转身看到了我,那乌溜溜的眼睛里顿时有了颜色,她笑着付了钱。
我跟在她身边,说:请你吃西瓜啊,顺便把钱给你!
她怔了下,说:这个时候的西瓜,大多摸了避孕药,呵呵,网上这么说!
那说的是黄瓜。我笑笑,扯着我认为无公害的微笑。
她哦了一声,随即嘶的倒吸了口凉气,若有所思了会,就噗嗤一声笑了。
她跟着我走,回到家,我切好西瓜,像招待尊贵的客人一样客气,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直到我脸红的无处躲。
我说:你刚刚为什么那么神秘的笑啊,说到黄瓜那会!
她煞有介事的说:你不知道寂寞的广大女青年的男朋友叫黄瓜么,难怪跟黄瓜日日夜夜纠缠在一起,都不会怀孕!
我噗嗤一声笑了,她还真的相信这种冷笑话的梗。我不敢看她勾魂摄魄般的目光,我怕自己沉沦,我没有勇气。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凌小因。她垂下头,发丝随着倾泻而下,她的脸愈发的白净。
我叫季少珩,你住在这附近嘛?
哦,你好,牧牧!她这么说,我有些懊恼,可她眼里发出来的光很好看啊,我原谅你了,我心里说,你爱叫我牧牧,你就叫吧,我喜欢。
我住的有点远,可是这里的这家水果店,可以买到新鲜的青柠檬,所以常来。她望着窗外说着,有些心不在焉,可话又那么真实。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可我爱信,我只是忘不了她前夜里在大雨里哭,悲愤的哭,眼里写满了绝望的哭,像是开开心心的做着小三,却被原配发现,被逼的彻底断了情缘的那种。
她看着我,忽然轻松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然后她就讲起来,她说:有一次,一个男人,压在我身上,像狗一样闻着我身上的味道,他说,你真香,香的我心痒痒,我啪的一脚踢在他命根子上,他就像个丧家犬一样鬼哭狼嚎,我哈哈大笑,真他妈的啰嗦!
你看,她说,我会这样毁了男人,所以,你千万别报什么幻想!
是的,马蹄莲是有毒的。我忽然这样想,她还在笑,没心没肺的笑,而我却笑不出来。
不,这不是我想要!
我突然想赶她走,她肮脏的不配坐在我干净的沙发上。
她大概看出了我脸上变换了阴暗的色彩,她莞尔一笑,说:再见!
她起身,拿着放在身边的几个青涩柠檬,走出去。
她还是那样,头也不回一下。我长的很好看啊,她为什么都不多看我一眼。
是了,她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吧,又或者,她觉得我是伪娘或者Gay吧!
她走了,我的世界很失落,比找不到她更失落…
那天,凌小因走出牧牧的房子,那栋宽敞的别墅。那里面的空气让她沉闷,那个男人炽烈的眼神,让她想逃,那样一个干净的男孩子,不应该招惹她这颗不起眼的尘埃。
她看人很准,她看得出你是爱她的人,还是只想和她上床。可是她看不清牧牧,他的眼神很清澈,对视的久了,他就脸红。
那个狂暴的黄色笑话,他面露愠怒,真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子!
那其实不是笑话,是她,在那天,下雨的那天晚上,她站在雨里大哭之前不久的事情,那个男人,像狗一样,流着口水,几乎要滴落在全身赤裸的凌小因吹弹可破的皮肤上。
是为了什么呢,凌小因越发觉得恶心,她要的只是几张照片啊,只是想确认一个事实啊,用得着把自己的身体搭上,哎,凌小因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
幸亏那个惊雷,给了她逃跑的勇气。天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随后就是沉闷又震耳欲聋的雷声,那个男人家里,停电了。
凌小因飞起一脚,揣在那个男人的命根子上,抱着衣服逃了出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拿带去的微型摄像机。
她套了件裙子,手里抓着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裤,站在大雨里哭,笑着哭,她那时候想,哎,快点来一个雷劈死我吧!
我这么肮脏,我的思想这么肮脏!
雷没有劈到她,所以她就静下心来想,是了,老天要惩罚的也是那些恶人,像我这么落魄的人,他怎么舍得!
所以她重又活了过来,她十四岁以来的人生目标重又坚定了一遍,是啊,我就是要那个男人家破人亡,要他妻离子散,要他拿命去抵他曾欠下的那条年轻的十八岁的生命。
想想那个时候可真好,岁月也好,人也好,北京也好。
可是回不去了。凌小因淡淡的笑笑,她老了,老的看不清岁月的轴承,无法预知岁月前行的方向,一颗苍老了的心,喂着沾满毒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