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穿越）》阳春七月

29、29

　　“天啊，这是怎么了？”施密特太太惊叫着跑过来，连椅子都带倒了。
　　海因里希没有回答，抱着我上楼回到房间。他将我小心地放上，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了我一会，然后直起身，对跟着进来的施密特太太说：“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说着径直往外走。
　　我看着他走出去，我知道他要去处理什么。
　　施密特太太走到我的床边，红着眼圈抚摸着我的头发：“这是怎么了，我可怜的孩子……”
　　我嘶哑着嗓子尽量安慰她，说服她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实质上的伤害。
　　“玛格丽塔婶婶，我需要洗个热水澡。”
　　听了我的话，施密特太太马上开始准备起来。我一个人躺在那里，开始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人已经被杀死了，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恐惧，也没有罪恶感。我对他没有任何的感受。
　　被一个疯子袭击，我只是身体受到了伤害，有点被吓到。即使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幸，无论如何，都不是我的错，我不需要因为别人的罪恶惩罚自己。我只是感到有点恶心罢了。
　　施密特太太很快就准备好了热水，过来将我扶到浴室。
　　站在浴室里，我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脸，半边是肿的，嘴角也已经破了。脖子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像是被人用刀一下下的戳着我的嗓子，连呼吸的时候都在疼，估计很快就会出现吓人的青紫勒痕。
　　我取下身上披着的海因里希的大衣，从镜子里能看到身后的施密特太太捂住了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身上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我强忍着，在施密特太太的帮助下，一件件的脱掉了衣服，坐进了热水里面。她小心翼翼地擦洗着我的脸、头发、手……洗完后，又帮我换上睡衣，安顿在床上。她拉着我的手，不断安慰着，陪我呆到很晚才离开。我躺在那儿，虽然浑身没有力气，感到十分的疲惫，但是疼痛和后怕折磨着我，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整晚都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施密特太太给我送来了早饭。我的喉咙肿痛着，勉强喝了点牛奶就再也咽不下任何东西。她又是一阵唏嘘。我努力安慰着她，保证过几天就会没有任何问题，终于使她平静了下来。
　　当海因里希过来时，我正倚着枕头，坐在床上想事情。敲门的声音将我惊醒，抬头看见他已经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拿了椅子坐在床边。他仔细端详着我的脸，问：“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见他又看向我的脖子，我将身上的披肩裹紧，稍微挡住了上面的伤痕。
　　“什么都不用担心。”他皱了皱眉，似乎很厌恶再次提起这件事。
　　“我很抱歉。” 我嗓音嘶哑地说，感到眼泪就要流出来。
　　“为什么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因为我，将他陷入了这种境地。无论他之前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那都是两国交战中，一个军人的行为。但是他昨天杀了一个波兰人，一个波兰贵族，如果他在战争中能够活下来，这在战后会成为他的污点，会成为审判他的靶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可这些我都没有办法告诉他。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这不值得。”我抬头看他。
　　“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的。”他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我放在被子上的手指，“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没有躲开。我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是决定顺应自己的内心。我抬了抬手指，回应着他的触碰。他停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