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穿越）》阳春七月

22、22

　　晚上，我正在餐厅帮施密特太太摆放餐具，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看来，海因里希和他的朋友们提前到了。
　　我本来想今天一晚上都不出现，就和房子里没有我这个人一样。但是此时，施密特太太在厨房中做着最后的准备，一刻不能离开的看着炉火。施密特先生在储藏室拿他珍藏的葡萄酒。我只好放下盘子去开门。
　　我走到门口，深呼吸了几次，打开了门。
　　门外海因里希看到我，似乎怔了一下。我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不禁想起了我的披肩。
　　“……晚上好，黛安小姐。”
　　“……晚上好，长官。”
　　我把门拉开，以便让人进来。他走进来，似乎不经意间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脱下了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跟在他身后的3、4个军官，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转头看我一下。我咬着嘴唇低下头不去看他们，大半个身子都缩进了门后面。
　　最后一个进来的军官停在我前面：“海因里希居然藏了个小美人。”
　　我一惊，抬眼看了一眼，是一个年轻的军官，穿着黑色的军装，我分不清是党卫队中的什么职务。我又向海因里希的方向望了过去。他正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人。看了他的表情，那个人似笑非笑的又打量了我一眼：“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别胡说，鲁道夫（Rudolf）。”
　　他们互相开着玩笑往客厅走去。我长舒了口气，关上了门，回到餐厅将剩余的餐具摆放好。
　　之后，我带着安佳悄悄的上了楼。我们安静的呆在我的房间里吃了晚饭，然后我开始写日记，她在床上玩娃娃。过了很久，久到我的日记早已经写完，久到所有的玩具都已经提不起安佳的兴趣，下面的那些人还是没有离开。我尽量安抚着安佳。
　　这时听到下面传来了隐约的音乐声。安佳拉着我的手，往门外使劲。她在这实在是无聊，现在下面这么热闹肯定非常想去看看。
　　我拉住她，嘱咐着：“只能在上面看，不能弄出大的声音打扰他们。”见她点头同意，我打开房门，带她到二楼楼梯栏杆那里去。
　　下面留声机放着音乐，听动静是有人在请施密特太太跳舞。我斜靠在栏杆边的墙上，听着下面不时传来说话声和欢笑声，心情很复杂。这些年轻的军官，他们样貌英俊，彬彬有礼，惹人喜欢；他们到朋友家做客，和朋友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跳舞玩乐，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和这世界上的任何普通年轻人一样。可是他们又是那么的不同，他们在战场上冷血的战斗，残忍的压迫被占领国家的人民，凶残的杀害犹太人。哪个才是他们？似乎哪个都是他们。这就是一出普通人被狂热所鼓动，却最终不幸被战争带向死亡的悲剧。
　　留声机中传来了一首欢快的音乐。安佳站在栏杆旁，和着音乐快乐的拍着手。我被她感染，心里好受了一点，决定不再想着那些让人感慨的事情。
　　“亲爱的安佳小姐，我能请你跳只舞吗？”我走到她身边，装出郑重的样子对她说。
　　安佳也努力摆出高贵的样子，将手递给了我。我笑着拉着她，跟着音乐跳了起来。我们毫无章法的跳着，一会儿她踩了我的脚，一会儿我绊到她的鞋，胡乱迈着步子却高兴到不行。音乐越来越欢快，我干脆把她抱在怀里，旋转起来。她搂着我的脖子，笑个不停。
　　这时，在旋转中，我看到海因里希站在二楼楼梯前面，微笑着看着我们。我心里一慌，脚下也绊到。他抬手上前几步，我就这样抱着安佳，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扶着我的肩膀，低头看着我们。我又对上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有深深的凝视，有隐约的笑意，那里面有光。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烟草的气味，还有那种让我感到温暖的气息。我移不开眼睛，心一下一下大声地跳动着。那种感觉，就好像时间一下子停在了那里，就好像是梦境。
　　怀里的安佳动了一下，打破了这种静谧。她咯咯笑着松开搂着我的手，从我怀里下来。海因里希把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往后退了一步。我清醒了过来，感到脸上滚烫。
　　“海因里希……”楼下有人在叫他。他回头应着，那个之前开他玩笑的军官，正站在楼下客厅门口，戏谑地看着我们。
　　海因里希回过身，微笑着揉揉安佳的头，对我说：“跳舞的时候请小心。”语气里带着那么点愉悦。然后下楼往客厅走去。在客厅门口，他将明显又要取笑他的那个叫鲁道夫的军官拉了进去，不一会里面又响起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