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穿越）》阳春七月

17、17 盘查

　　海因里希只在这住了一晚，第二天早饭后就告辞准备返回军营。我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离开的时候他拥抱了施密特夫妇，又揉了揉安佳的头顶。最后轮到我时，他似乎总算确认我只是借住在施密特家的普通人，手扶帽檐向我点头告别：“再见，黛安小姐。”
　　“再见，长官。”
　　我们站在门里面目送着他坐车离开。我感到他又回到了前一天晚上那种时刻保持着警醒的状态，好像昨天在客厅里的那一刻就是一场梦。等大家都回身进到走廊里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好也在车里向我们这看。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我，但是我没有动。还没等到车离开我的视线，他就转过头去，不再看过来。
　　我继续往里走，警告自己：不要做不聪明的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因里希没再出现。理智上，我希望离他远一点，但每次敲门声响起，门外却不是他的那种微微的失落，让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那么坚定。
　　10月2日，广播中传来了消息，最后一个波兰城市格丁尼亚被德军占领，二战的第一个战役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结束了。
　　我想，我可能是太安逸了，都忘记了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每天，都有德国士兵送来新鲜的食品以满足我们的需要，没有什么需要我们自己去购置。即使不是这样，施密特夫妇也不是太愿意出门。可是，我想去看看外面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黛安，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施密特太太有点担心。
　　“没事的，您放心。”我安慰她。我们刚搬到这没有多长时间，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的身份。最主要的是，这附近住的应该都是没能逃出华沙，但是现在已经依附于德国人的富商或者贵族，我相信海因里希把施密特一家安排在这，是做了一定的选择的。
　　我出了门，向远离安全地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街上的人低着头匆匆前行，基本不和别人有视线上的交流。10月的华沙，已经开始变冷，在这样的天气里，甚至有人没穿大衣，瑟缩地躲在倒塌的建筑物旁边，期望能够遮挡些冷风。间或，有一队德国士兵经过，人们纷纷脱帽避让。偶尔还会听到德国人的呵斥声，对着波兰人，更多的是对着犹太人。德国人已经开始将波兰的犹太人鉴别出来进行登记，以便于今后对他们进行隔离。那些人带着臂章，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我的心渐渐发寒，不敢想象，在不久之后即将出现的隔离区和集中营中会是怎样的惨状。
　　我继续朝前走，没走几步，就被一队士兵拦了下来。
　　“你的证件。”领头的盯着我。一个士兵把肩上的枪拿下来，将枪口对准我，似乎只要发现不对，立刻就会对我开枪。周围的人怕受到波及，远远的躲开我们。
　　我感到呼吸有些不畅，手指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变得十分僵硬。我出来的时候，从没有想过会被德国士兵盘查，
　　“请稍微等一下。”我用德语颤抖着说，然后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了证件。我感到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接过证件看着，然后抬眼再看看我，似乎在核对着信息。我垂着眼，不敢看他们，或者说不敢看对着我的那杆枪。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把证件还给了我。
　　“走吧。”
　　“谢谢您，长官。”我接过证件，退到一边。
　　等他们走后，我还没有恢复。我闭上眼睛，扶着街边房屋的墙壁，深呼吸了几次才继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