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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128 ...

  •   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我需要到海因里希家里去,但又不能贸然过去,至少要弄清那里处于盟军哪一方的势力范围,是否属于敏感区,是否需要办理手续或者找什么人帮忙才能靠近。我也需要去确定海因里希父子还有施密特先生的生死,但是以什么身份去登记查找,又会不会有什么限制,确实也需要好好考虑。
      薇拉的工作是确定盟军人员情况,每天基本上都在外面奔波。我决定暂时跟着她一起,先把情况了解一下再说。
      “那位先生和他的亲人……”在去盟军营地的路上,她凑到我面前小声地说着,“你得到他们确切的消息了吗?”
      我小心地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我们,才冲她摇了摇头。
      “德国部队的情况,是在红十字会的监管下由本地人进行相关的具体工作。我们只负责登记盟军士兵的情况,手上并没有他们的相关消息。如果你想要走正常渠道的话,只能是到那里登记,等到他们查明了,会在消息栏上进行发布,或者直接通知亲人。”
      我决定先用和其他人一样的步骤试一下再说。一上来,我还不想就直接麻烦其他人,免得以后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情况出现,却没机会再开口。
      以她的工作经验,薇拉详细地向我讲解着,如何登记才能够让对方依据填写的资料尽快找到确切消息。我认真的听着,唯恐漏掉任何一条。等到她叮嘱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到了她所负责区域的第一个登记地点。这里肯定也是还算完好的建筑被挪作他用,大概围墙和门口的岗哨是军队进驻后才建成的。她热情地和站岗的士兵打着招呼,似乎相当熟悉。我以为这是她来过多次的英军营地,因此没有在意。薇拉登记后,拉着我的胳膊想让我和她一起进去。严格来说,我并不算是个真正的工作人员,门口的那位士兵也警惕地看着我。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见她还想劝说,我便示意她,“别让人家为难。”
      她看了看哨兵的表情,只能作罢:“我很可能被工作缠住,也许要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不如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们中午在下一个营地会合。”
      她隐晦地提醒我到海因里希家去查看情况,或者去查找他的消息。我轻轻地点头回应着,看着她走进营地,然后礼貌地对一直看着我的哨兵说了再见,转头向对面的街道走去。
      过马路的时候我和两个边走边说话的军人错身而过,在已经走出去几步后,突然意识到其中一个看起来很眼熟。我脚步慢了下来,仔细回想着,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难道真的是教堂杂物间里那个受伤的中尉?我微微侧头看去想要再次确认,却只能看到那两个人的背影。我没再纠结,回过头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走。其实真的是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要跑到人家面前说“嘿!是你报恩的时候了!”?我当初不过是误打误撞,在那种情况下没办法置身事外罢了,并不是好心的去主动解救别人,因此如今也不想有什么瓜葛。只不过如果真的是自己认为的那个人,至少能证明从法国小村庄圣格尔莱诺到被攻占的柏林,当时的那四个人之中至少有一个在经历了后续的惨烈战斗后活了下来。在我所认识的这些参与到战争中的人里面,能有人有好的结局,终究算是件让人欣慰的事。
      我按照安佳给我的地址以及奥黛丽之前的指点寻找着,可她们口中我能够用以辨认的那些建筑,在巷战过后很多都已经变得没法确认而无从找起,这让第一次来柏林的我在走出来不久就开始找不到方向。
      “请问……”“打扰您……”
      我向遇到的德国人询问着,几乎所有人在我刚一开口时便绕过我远远躲开。可我又不敢去问街道上的那些盟军士兵,害怕如果他们问起我去那里干什么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回答。大概是我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当我再一次开口的时候,一位老人十分好心地停下脚步。他仔细看着我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然后有些同情地告诉我,我弄反了方向,此时正离我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
      我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下登记查找德国军人下落的地方,似乎把他吓了一跳。他怪异地扫视了我几眼,大概是怀疑我要去那儿的动机,不过最终还是给我指了个方向,然后快步匆匆离开,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把刚要说出口的感谢尴尬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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