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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揭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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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蹊捂着嘴唇已经陷入呆滞,脸色红红紫紫十分精彩,口腔里仿佛嗡嗡飞着数十只臭屁虫不停放着臭气,舌尖、舌面、上颚、牙齿,直到喉咙深处,无数味蕾在尖叫在爆炸,背上泛起恶心的鸡皮疙瘩,从胃里一路翻涌上来的气味让她恨不得当场大吐特吐,她微张着唇想说话,呼吸间尽是那种味道缠裹她的五感,瞪着眼睛飞快钻入浴室,扒着马桶在那呕吐。
虞沉庭气定神闲的脸立马变了颜色,为了哐过沈言蹊,她硬逼着自己吃下好几口,面上还得是惊喜享受的表情,胃部一直在翻滚,横膈膜不停的推动要将香菜挤出来,她也捂着嘴匆匆跑进浴室。到了胃部的东西再重新叫它出来,是不好叫的,虞沉庭压着嗓子眼一顶,横膈膜往上一撞,刚捂热的香菜顺着进来的路线滚出去了,她闭着眼开水龙头将东西冲下去,过了半晌才睁眼,水槽里干干净净,刚才的东西被冲的无影无踪,空中还残留着令人反胃的臭味和胃液的味道。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神色狼狈,半跪在地上的沈言蹊比她更为不堪,眼圈泛红,脸色白的像快死的人。
沈言蹊方才连胃水都吐个七七八八,确定吐干净了才坐起来,疲惫的走到洗手台前,刚要拿起早上新拆的牙刷,想到自己先前用手捂过嘴巴和撑在马桶上,立刻缩回手,挤出洗手液先洗个四五道,将味道洗干净了再刷牙。
虞沉庭刷了几遍牙,再压一道薄荷口香糖去味,见沈言蹊还低着头又挤出牙膏认真刷牙,嘴唇红艳,银牙反光,水槽里的漱口水带着丝丝红色。该不会刷出牙血了吧?
“不要再刷了!”虞沉庭走过去抢掉她的牙刷,沈言蹊抬头朝她呼了一口气,皱眉说:“嘴巴里还有味道。”
沈言蹊不听,被夺了牙刷又开了盒新的继续刷,那股味道简直□□,只要还有一点点残留都恶心到崩溃。
虞沉庭无奈的翻个白眼,将一盒绿箭放在台上,“差不多就行了,口香糖我放这了,你自己拿。”回房间去换衣服。
牙龈都刷肿了,沈言蹊才停止刷牙,含了两粒口香糖出浴室去找虞沉庭。刚才没空修理她,现在手也洗了牙也刷了味道都散了,整个人喘过气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虞沉庭。
看见沈言蹊抓着长尾猴子抱枕气势汹汹要揍她,从小被沈言蹊打过多次的虞沉庭条件反射蹦下沙发跳到沙发后面躲避,“喂,你想干什么?快点把抱枕放下。”
“你说我干嘛,刚才你干的是人事吗?不吃香菜放一边就是,还用那样的方式喂给我,恶心不恶心啊。”沈言蹊系紧松垮的浴袍带子,防止待会松开。手抓住抱枕的长尾巴在空中甩了一圈,冷飕飕的走近沙发。她都要快气疯了,在她心中,接吻就是交换唾沫,细菌气味一大堆的,想想都要恶心,即使男朋友想亲她都不同意,结果被这个坑货这样给坑了,被她含过的香菜、湿漉漉的舌头,气的她想恁死她。
她就不该抱着和好的期望,小时候的混蛋,长大了人模人样,还是个混蛋。
“别打脸别打脸,打人也要按照基本法啊,我是明星!”虞沉庭双手护着脸狼狈躲避,房子空间不大,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人,跑的快也追的快。躲不了几下就被打。
沈言蹊抓住长尾猴子抱枕,听完立马怼了下她的脸,迎面打到她高挺的鼻梁,“明星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你的粉。”
“沈二楞你这个暴力女!早知道昨晚我就让老张开车直接过去,你有没有良心?带你回来住一宿,保住你的清白,你居然还给我喝香菜粥,凭什么你可以用香菜粥骗我,我就不能骗你?再说多少人盼着我这样怼一嘴呢,你别得寸进尺!”越想越觉得捡她回来就是个失误,老同学多年不见,就是这么一个招呼方式啊?
虞沉庭抓住空隙往旁边一溜跑到长饭桌边,不满之下,将沈言蹊的绰号脱口而出,“沈二楞你还有没有礼貌了?身为客人在我家不乖点居然还打人,这些年你长了个子怎么忘了长脑子,还是这么楞啊。”
沈言蹊追到饭桌边喘口气停下,挥着长尾猴子抽她,眼里闪着怒火“你没长脑子吧!谁愿意这样被你怼一嘴你去找别人啊,我恶心!对你这么无耻的人不楞点,还不被你给玩死,初三你怼我那件事怎么说?看我好欺负是吧?”
长尾猴又快又急抽到虞沉庭手臂上,即使抱枕毛绒绒的,打在身上也挺疼。虞沉庭揉着手臂赶紧躲,初三把沈言蹊摁在墙上这件事就是她俩的黑历史,让她们名扬学校轰动一时,但事情开头和结尾都是她搞的,沈言蹊被她拖下水,老爸骂了她一顿就把这事揭过了,但是沈言蹊当时好像被她爸打的很惨,第二天上学都是瘸着腿来的。
就算理亏,也不能由着她打啊,虞沉庭跳到一边,眼疾手快拽住沈言蹊的手臂,“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着?当初我不是给你道歉了?”
“你还有脸说道歉!你摸着良心说那是道歉吗?”她快被气死了,如果有人问虞沉庭是什么,她绝对毫不犹豫说。猪!当年就是被这头猪害死的,当天传到爸爸耳中,以为她和女生谈恋爱,打的腿都要断了,第二天,她惊世骇俗的道歉一发表又传到爸爸耳朵里,那一个星期屁股都挨不得凳子,想到这,她就咬牙切齿。
人长得漂亮如何?越漂亮越祸水,如果人生没有她,她的童年要幸福多了。
“揭过可以,你乖乖站在那里让我打十下,我就原谅你。”虞沉庭太会躲了,客厅明明不大,前后左右十来步迈开走就到顶,她硬是闪腾挪跳躲过了好多记,不打到她气是不会消的。
虞沉庭僵着脸站在那里,她不是打不过沈言蹊,因为从小力气就大,她以为的轻轻一掌落在沈言蹊身上就跟降龙十八掌落下来似得,青青紫紫,为此被沈言蹊打的时候她都习惯逃跑不正面肛,老毛病又犯了。初三害的沈言蹊被她爹暴打,这件事她极为内疚,而且在她的道歉之后反而越抹越黑,搬起石头砸了沈言蹊的脚。那件事情后面默默的过去了,两人在那一个学期都没有说过话。今天沈言蹊提出要揭过,她巴不得,只好苦着脸,润泽的桃花眼开始闪着水花楚楚可怜,希望沈言蹊下手轻点。
沈言蹊踱步到她身边,随意的反手勾着长尾猴子吊到肩膀后,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盯着她身子看。对她楚楚可怜令人望着心软的模样视而不见,瞄准饱满的翘/臀反手抽了一记。
屁股突然吃痛,虞沉庭揉着屁股不满道:“打轻点啊。”
“还有九下。”
第二下还是打在屁股上,
叮铃铃~叮铃铃~
第三下打在腰上,
地四下...
第五下...
若是沈言蹊打的快了,十下一晃就过了,但是沈言蹊偏偏打的慢条斯理,每打一记都隔着漫长的时间,每当她摒着气等待时,下一记迟迟不下,当她开口一抱怨,就立马下来。长尾猴子是抱枕,浑身毛绒绒软绵绵的,打在人身上不疼,除了第一下是用力打,之后的几记都像主人逗小猫一般,轻轻重重虚虚实实,猜不到何时打下来,猜不到打在何处。
在娱乐圈待久了,看见了很多屏幕后大众看不见的东西,虞沉庭渐渐的思想就歪了,联想到不好的地方,被打的位置除了痒也隐隐带着酥意。
“第九下。”毛绒绒的长尾猴子从臀部一扫而过,虞沉庭捂着屁股跳开,面如桃花,眸子也仿佛江南下的春雨,朦朦胧胧。“沈言蹊你故意的是吧?十下你打这么久!不打了,够了。”
“还有最后一下,你脸怎么红了?我没打多重。”沈言蹊捞着抱枕在手上把玩,好奇的碰了碰她发烫的脸。
虞沉庭不自在的躲开她温凉的手指,视线往旁边一瞥,赫然发现玄关处立着两个石化的人。“你们...你们怎么进来了?”
老张和经纪人李姐目瞪口呆,慌乱解释说:“刚才我们按了门铃,没有动静,以为你还在睡觉,就开门进来了,哈哈、哈、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他们干笑着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虞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