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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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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光艳的高脚椅尤带上一位顾客的体温,五彩斑斓的灯光深深浅浅的落下椅面,显得潮暖又油腻。一双纤纤素手拿着平整展开的双层纸巾一丝不苟的擦拭椅面,角落处深蓝色的垃圾桶里表面一层全是叠的整齐的纸巾。调好一杯鸡尾酒的英俊侍者在吧台里看着她的动作直翻白眼,这位白领打扮的漂亮小姐十分钟前来到酒吧,点了一杯所谓酒精最低的鸡尾酒后,看见这些高台仿佛上面浮着一层垃圾一般,从小包里拿出一沓纸巾开始180度无死角的擦拭,先是用了一包消毒纸巾,再用普通纸巾一遍遍擦拭,天知道他们老板也是个大洁癖,每天要求清洁工非要打扫到光可鉴人连一丝头发也没有的变态,面前这位小姐,比起老板的洁癖也是不遑多让啊。
沈言蹊将最后一张纸巾叠的线条一丝不差后才小心扔进垃圾桶里,她绷紧俏脸端起台上五颜六色散着香甜味的鸡尾酒,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一饮而尽。
擦拭酒杯的侍者看到她豪迈的喝法忍不住莞尔,一看就是雏儿。她一身严谨整洁的衣着与吧内休闲放松的顾客截然相反,在酒吧里格格不入,估计很少来甚至可能是第一次来酒吧喝酒。
她喝的有些急切,满满一杯咽下去,酸酸甜甜的味道从嘴唇一路蔓延到胃部,“咯~”
侍者又笑了下,好心劝她:“直接一口满下,小心起后劲。”
其他顾客怎么喝酒法就是醉倒当场他也不会多嘴一句,只是这位小姐明眸善睐又是不善饮酒,她若醉在这里,周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可就要拍手称快了。
纤长白净的手掌秀气的捂住红唇,将刚刚又一次的打嗝声遮掩住。听见侍者的话,她仍然端着杯底只剩浅浅水液的酒杯晃动,形状极为好看的水润大眼瞅了他一眼,无所谓的将最后一口喝完。
“无妨,醉了又如何。”她放下杯子,从吧台上自供的纸巾盒抽出两张纸巾,平铺在胸前吧台的位置,这才将手肘抵在吧台上撑着脑袋忘神看着墙壁处琳琅满目的酒瓶。
看样子是有心事啊,不过他调的这种鸡尾酒已经酒精度极低了,再不怎么会喝酒的人,喝上两三杯都不会有问题,只怕她是比不会喝酒的人还不会喝,喝之即倒的人。
一想到刚才在电影院的事就糟心。沈言蹊有一个交往一年的男友,每周的今天是他们固定约会的日子,上午男友打电话说今晚加班不能约会要推到下周。难得不约会的一天她又不知道该做什么,顺手就买了电影票去看电影,消磨几个小时。
电影开场已经十分钟左右,她旁边两个空座的主人才来到。
一坐下就在不停的说话,嘀嘀咕咕亲昵的咬耳朵,满耳朵里的宝贝心肝,更隐隐带着娇、吟,严重打扰了她看电影。
“宝贝,几天没见面,你又大了一点。”低沉带着熟悉的男声。
“讨厌~哎,轻点啊。”娇滴滴的女声随之响起,同时气息不稳,说话间语气急促。
他们的声音很小,是凑在一起说话。电影里的声量极大,按道理说即使坐在旁边的人也未必听的到这些声音,只是沈言蹊从小听力极好,轻微的声响也逃不过她耳朵。
只不过...这男的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啊,调笑轻浮的声音渐渐和记忆里低沉稳重的声音重合,男朋友严肃稳重的俊脸浮上心头。
不对不对,男友唐杰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哼,沈言蹊那女人不解风情,交往一年了,连牵个手都要消毒,”不仅声音熟悉,提到的名字也很熟悉。
她转过头去,就着大屏幕反射的光线一眼就认出坐在她一旁跟女人调笑的男人,就是她男友唐杰。
耳朵里听到的对话、声响越来越不堪入耳,沈言蹊绷紧脸皮恨不得当场扇这对狗男女几个大耳光,但随之想到他们在一起干嘛,又恶心的反胃,别说是打耳光,就是看到他们两人、看到自己与他们相连的座位都觉的被玷污,已经脏了。
左边相连的位置中间是一瓶冰可乐,她默默拿起来拧开对着沉浸在暧昧中的男人的□□倒去,再狠狠往那里一撞,撞的他当下弓起身子捂着□□直抽冷气。他女伴懵了,隔半晌尖叫出声,才发现沈言蹊已经离开座位,满室漆黑,他们也没看清刚才突然来这一下的人是谁,只能恨恨骂几句倒霉。
太糟心了!男友出轨加诋毁,之前打了他一下命/根/子还是觉得不够解气,要是再打狠点就好,让他断了,出轨就打断第三条腿。
眼前开始迷蒙有了重影,她揉揉脑门果断付账走人。那个酒保压根调的不是鸡尾酒吧?
呲啦!!
急速滚动的车轮猛地刹住,发出尖锐刺耳的急停声。司机老张惊魂未定的松开方向盘,瞪着车子面前一脸茫然的女人。他扭头一脸关切看着后座上的优雅女人,忙问:“老板,你没事吧?我下车看看这女的怎么回事。”
虞沉庭重新坐稳身子,纤手不住抚摩被撞痛的额角,对他摇了摇头,漂亮的凤眼同样望着车前的女人,示意老张去看看。明晃晃的车灯照的前方如白昼,那个女人的形象也分外清楚。高挑纤丽的身材,腿长腰细,不大的头颅微微侧着不知在看哪里,偶尔从垂下的发丝空隙里窥见白腻的肌肤和优美的侧脸,长得应该不错。
这片区域有好几处酒吧和夜店,鱼龙混杂。每晚都有醉的分不清南北的姑娘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运气好的第二天在自己床上醒来,运气不好的,第二天醒在陌生的床上。如非必要,她晚上回家一般不往这边经过,只是这次急着回去,特意嘱咐老张经过这条街时务必开快点,没想到,差点撞上个人。
老张怒气冲冲下车骂那个拦车的女人,他长得三五大粗,按着外表不像善类,如果对方是认识她的车特意碰上,看见他的脸也会胆怯一二的。虞沉庭坐在车内,看的分清却听不大明。那个女人挨了骂后,视线从虚空的某点转移过来看老张,老张声势惊人的声音突然就消了音,凶神恶煞的臭脸也收起来,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那个女人望着老张没几秒,仿佛弱柳迎风般踉跄几步,站不直身子竟然顺势靠着奔驰车坐上引擎盖,一半的灯光顿时暗下。老张看到她坐上车子,本来和缓的脸又凶起来。
沈言蹊只觉得现在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看不分明,耳朵也在嗡嗡嗡的直叫,四肢五官仿佛都要叛体而出。就在她犟着劲要让不听话的身体服帖下来时,身后突然蹿出一辆声音刺耳的大鼻孔车,车灯亮的让她眼睛都睁不开,之后又从车子里下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难看大叔,长得不好看,声音也难听,噼里啪啦说着一堆没听明白的话。
老张简直气死了,面前这个女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动八方视他如浮云,好不容易正眼看他,脸上又是一副你无理取闹,碰上无赖的无奈表情,简直让他头痛。碰到醉鬼讲也讲不了理,就在他打算将她叫到一边别拦路时,这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若无其事的坐上引擎盖,合着想赖上他是吧?
刚才他以为只是撞上个普通路人,没想到她正眼看他那一刻,才发现这个女人极为漂亮,怜香惜玉的心思上来,话语都轻了三分。只是她坐上引擎盖就不能忍了,看她这出场不言不语的,长得也着实漂亮,莫不是知道这是谁的车,想搞个新闻吧?
老张撸起袖子打算将这女人硬拉下来,纠结的时间长了,估计老板在后面等的不耐烦了。
那女人坐在引擎盖上,两条修长的腿翘起,脚上的高跟鞋也被她自己踢松了,一只掉在地上滚进车底,一只勾在白皙的脚上随意晃动。脸色桃红眼神迷离,亮黑色的小包搁在小腹,正好与腰身同宽,贴身的白衬衫最上三颗纽扣松开,如玉质感的锁骨和周围白皙紧致的的肌肤显在他面前。老张忙不迭撇过眼睛,袖子重新拉下整好将腕扣扣起,打算强行拉开女人。直到看见后排车门打开,才松了口气退到一边由老板处理。
还好老板过来了,冲刚才那女人的姿态他就不好上前拉她下来,被人看到铁定要当成色狼。
沈言蹊双臂撑在冰冷的引擎盖上,大眼似睡非睡的半眯,一坐下她就想睡觉,只是面前这个大叔太叨唠了,长得也不像好人,她可得提着精神离开这里为妙。
睡意越发浓厚,她强撑着胶着在一起的眼皮,勉强看清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长得很面善,尤其面善那双水光潋滟、勾人夺目的桃花眼。一看就很讨厌,有这双眼睛的人都很讨厌。
不知道她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挺好...闻..zzz
“老板!”
虞沉庭抱住栽在她身上已然睡过去的女人,甜软带着微醺的香气随着锁骨处起伏的呼吸慢慢钻入她鼻内,她微微一笑,对老张的紧张视而不见,“你把她的包拿起来,再去开车门。”
“好。”
老张拎起车上的包,跑到后面把后车门打开,就见老板一手勾着女人的脖子,一手抄到她腿弯处,脸色下沉,稳稳的将女人抱起走过来。
惊的他下巴都要掉了,没看错吧?娇娇弱弱的老板居然公主抱?!这画风不对啊!生怕老板小身板吃不消,手上的包扔到座位上,立马跑到老板旁边扭扭手腕就要接过她怀里的女人,虞沉庭给他的殷勤赏了一道眼风,他纳闷的伸手在那,看着老板目不斜视抱着女人绕过他的手径直走到车旁,弯腰将睡着的女人小心放在后座上。
“老板你……干嘛抱她上来?”今晚老板的行为简直刷新他的认识,应该享受公主抱的是老板自己才对,而且,这个女人又不认识,莫名其妙放在车上,他总怕会出什么差错,到时挨骂的又是他。
“我朋友。”虞沉庭简洁说明,随后也上车坐在后座一角,将大半的位置都给了蜷在那的女人。
“噢,老板朋友啊,啊哈哈,真是意外,幸好被老板你碰上了。”老板对朋友真好啊。老张立马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还有一只滚进车子底下比较深的地方,他打算蹲下去捞出来。既然是老板的朋友,就是自己人了,她的鞋也要捡起来。
虞沉庭摇下车窗,吩咐老张不用捡,直接开车回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