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长夜 夜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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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黄金面具所缔造的吸血鬼在进化中自取灭亡了。
这次郑吒还真的有够拼命，当战斗结束时，他都成个血人了，其他人给他包扎的时候，只听他一边嘶嘶抽气，一边又哈哈大笑。
“我的自创技能有够强吧，其实用出来我也很不敢置信，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哈哈哈。”
众人对于他这把自己的身体当战场来“爆炸”的技能敬谢不敏。
找到了黄金面具之后，大家就打算跟伊莫顿前往那个玛雅遗迹了。这一点应该算是楚轩心心念念觊觎很久了。
不过在那之前，在这世界里布下的局还需要推一把手。
因为白宫的总统先生在天明时得知了纽约的惨状，立刻坐立不安地联系了王诚他们。
楚轩全权负责了这件事，其中有什么政客之间的神秘交易，这就不便示于人前了。
布局需要时间才能够显出端倪，而遗迹同样也需要用时间继续挖掘，这些事情进行着，作为中洲队队长的王诚反而闲了下来。
他一不需要动脑，二不需要到遗迹中跟进度，楚轩那狂热得恨不得把伊莫顿脑海里的知识掏空的样子，倒让他一点也不好意思去人家旁边打扰了。
遗迹外有个村子，可惜因为吸血鬼的缘故全都死了，中洲队这些天就住在这里。此时，王诚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抛着那个能使人变成吸血鬼的黄金面具。
面具上布满了神秘纹路，如果将能量输入进去的话，上面还会发散出淡淡的光芒，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特别之处了。主神倒是提示，解开第四阶段基因锁的人佩戴面具，将有一次机会体验第五阶的感觉。
王诚手里把玩着面具，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要戴上去试试。
所谓的第五阶，应当就是成圣了，控制能量究竟是什么滋味？
王诚一阵失神，想要把面具扣在脸上，但他又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脑中忽而清明。回过神来的时，他像是触电一样把黄金面具甩了出去。咣当几声，面具砸在地面上，远远滑出去，撞在墙边停了下来。
他发怔般看着那仍在晃动的面具，半天才渐渐变了神色，那是一种古怪的神情。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好一会王诚翻身下床，捡起了被丢出去的黄金面具，埋头关注那上面的花纹，自言自语道：“这就等不及了？不是说不着急吗……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心底似乎有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王诚没有去听，他下定决心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动摇。
……
在澄黄的电灯灯光下，楚轩正提笔做着记录，关于目前所发掘出来的无数符文。在那块从现场发现的破碎石碑上，他们找到了几条运用符文的规则，是将符文组合在一起，如同集成电路或者编写程序，对能量进行处理，以达到所需要的效果。
这几条规则可以算是本次支线任务中最大的收获。
不止如此，假如给楚大校足够的时间，他甚至有把握从现有的规则里反推出它暗含的规律，在一定程度上利用符文修改规则或是重组创造新的规则。
但并没有这个时间，它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够做到的事，那是需要数年的时间作为研究才有可能的。
可是哪怕推导出规则……没有意义，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这个念头从心里悄悄冒了出来，一下子打断了楚轩的思路。他难得停下了动作，将笔轻轻放在了桌旁，钢笔的影子晃了晃，然后静止。
楚轩做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他的经历使他完全做不出随性的事情，而一般看似随机的结果，也只是在重重计算的庞大选择中挑取的一个……他从不会思考意义，因为那本来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凡事都有但是，这颗一直都在不停运行程序的大脑，破天荒地开始出现逻辑错误了——因为他开始想意义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这不知道应该算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楚轩先是站了起来，他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冷静地想到。
半晌他又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旁边摆放的数个还没有分析的符文拓本，突然非常明确地感到了索然无味。这些东西此时忽然间一点也不能吸引住他了。
这不正常。
于是大校又站了起来，将笔记本一收，走出门去。
现在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在龙隐基地被众人畏惧的基因改造人，他脸上的表情也不似过去那样冰冷冷毫无人气。外面的天已经昏黑了，零星的星子垂在上空，印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仿佛有了光。
楚轩脚步不停，毫无犹豫地，他径直走向了王诚所在的房间，在门口象征性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王诚有点意外地望了过来，眉毛高兴地挑着，嘴里说道：“怎么过来啦？”
楚轩神色明显和以往不同，可这一丁点微末的不同却被他掩藏得很好，连王诚都没有发觉到。他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一个小记事本，扔给了王诚，却没有说话。
那小本子被王诚顺手捞在手里，他奇怪地抬眼看了一下楚轩，然后下意识打开了这本记事本。
上面写了很多小字，楚轩的字跟他的人一样，这字体完完全全就是正楷，晃眼一看还让人以为这是打印的。可是王诚一看见上面的内容，他就惊呆了。
不止是惊呆，他几乎还有点惊吓，一开口声音都变调了：“这、这……这什么鬼！”
楚轩对这异样恍若不觉，他淡淡道：“我做的计划。”
这本笔记里的确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计划，可是……这花样之多，不禁叫人目瞪口呆。比如其中有一条是这样的。
[经过试验可以印证，能量有阴阳之分，例如内力属阳，血族能量属阴，而妖族血统中蕴含的妖力与炸/弹支配者血统携带妖力不同，阴阳同属，如果分化成阴阳两种属性，有一定几率会同时湮灭。在第四次实验中，数据显示将阴属性能量与阳属性能量以2：8的比例混合，能量球会在0.7秒后迅速沸腾，产生剧烈爆炸。]
[模型组建成功，记录，第十四次试爆结果……]
[……没有掌握能量控制基础前暂时无法继续，在第二突发情况发生的条件下，可以使用。]
这分明就是魔动炮的前奏，就算跟魔动炮原理稍微不同，更像是查克拉的运用方式，但是这也不能否认它是个大杀器。
而这么一本小本子上就写满了类似的“计划”，王诚往下翻，还看见了病毒细菌系列，一共七例，第一例当头写的是：[追踪者复制自爆计划。]
[需要T病毒原液、追踪者x200……追踪者体内T病毒成型之后，注入王诚的体细胞，有一半几率会产生变异成为不稳定病毒体，在人群繁多的区域爆炸，等同投下一枚小型生化地雷，复杂环境下会发生二次变异。]
王诚越看越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他几次瞟向楚轩，一边震撼，一边又古怪：“你突然过来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
在最新的十来页里，写了这样一个计划，和其他画风完全不同的东西。
[未来要和王诚做的事情。]
看见这几个字，王诚猛地顿住了，他一下哑然，怔怔看着上面写着——
①看星星
②钓鱼
③实验
④阅读
⑤观影
……
后面还写了接吻的数个方式、做/爱的种种姿势……这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对未来的设想，甚至还有关于未来如果破解了主神空间的秘密，结束了一切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要怎么隐藏身份，稳定下来，在哪个地方买房，要去什么地方游玩，要怎么面对被彻底改变的世界格局，有机会要推行同性婚姻……
写得非常详细，仿佛即将发生一样。
可是这不现实，根本不会有那么一天。
王诚自己都不相信，他心里也很清楚，写出这个计划的主人肯定也明白这一点，在主神空间知道得越多，怎么可能平安回到现实世界呢？他等不到结束的那一天了。
但是王诚还是抬起了头，眼神闪烁地，和刚刚截然不同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楚轩走近，他说道：“我很喜欢计划，在事前做准备是成功的先决条件，而且它能在最大程度上掌握事件的走向，包括布局也是如此……你最近在想的事情，我很不认同。”
王诚看着对方走过来，他的嗅觉一下全都开启了，完全可以闻到独属于眼前这个人那种独特到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气息，甚至因为他们两个人常常形影不离一块待着，他还能闻见那么一丝自己的气味。
妖族的本能在基因里蠢蠢欲动，王诚看见楚轩嘴唇开开合合，他听见对方说：“刚才我在想，这个本子上面记录的一切，在没有你存在的情况下，毫无意义。你明白吗？没有你，它们什么都不是。”
王诚脑子里一阵嗡鸣，说实话，他喜欢楚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可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在他心里隐隐约约抱着得过且过的想法，今天快乐，并回忆昨天的快乐就足够了。不需要再去想别的，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需要去想。
“我……”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默然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觉得你能承受得住，就算没有我，一切也不过是回归正轨而已，故事还是会继续下去的。”
楚轩拒绝这个说法，他道：“不。一个故事，如果主角死亡了，那就是结局。”
王诚苦笑：“我不是主角。”
楚轩盯着他的眼睛，静静道：“你是我的主角。”
这句话重重击打在王诚心上，让人不由震颤，他的手微微发抖，却勉力扯了个微笑：“你的计划有些现在办不到，但是有的现在就能做……”
说着，他抱住了楚轩，认真又慎重地吻住了对方。
月亮高悬，夜还很长。
在这村庄小小的房屋里，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