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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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对莱格拉斯的情感是什么时候变化的。
瑟兰迪尔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打他双手抱起这个小生命开始，这个小生命就是特别的，他从来都没有给莱格拉斯进行过定义或者贴上什么标签。在漫长的岁月里，莱格拉斯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都是崭新的而负有无限生机的。起初，瑟兰迪尔也认为这是父爱，但后来瑟兰迪尔意识到这种感情和欧瑞费尔对他的感情完全不同。
瑟兰迪尔听见脚步声向他的方向走来。那是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双手握了握拳，大步踏了进大殿，点头回应了精灵守卫的敬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极力地平复自己心头存在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不断地在自己心里默念着，他是来道歉认错的。
他顺着大殿的楼梯，走上大殿的最顶端，那里被火光照得通红。他的Ada就那么背对着他站着，他穿着红色的长袍，代表着对密林无上的领导之力，没有带任何的发饰。他的Ada总是这样，他不喜欢任何东西束缚这自己的银发，如果不是什么重要场合，他甚至连发辫都不编。但在莱格拉斯的记忆里，他的Ada曾经是喜爱编发辫的，一些事情总是在他没来得及观察的时候就已经悄然转变。
莱格拉斯的目光柔和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其中所带的温暖。
“父王。”
“嗯。”
瑟兰迪尔只是轻轻地回应了一声，这个时候他真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坐在高高的王位上，遥不可及。但他确实是精灵王，整个密林的统治者。
“我想回护卫队。”
“那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我吩咐过塔瑞尔。”
当瑟兰迪尔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时，莱格拉斯心中突然浮现的距离感才慢慢消弭。他Ada似乎懂得他的一切，但又对他一无所知，这是现在莱格拉斯心中最真切的感受。
精灵不是生来就成熟稳重的，他们也像伊露维塔另一个孩子人类那般有着复杂的内心，只是他们的变化更加缓慢，当变化真实发生的时候他们自己都会吓一跳。
“Ada......抱歉，之前我不该那么说的。我知道您对我的关心。”
瑟兰迪尔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他的叶子会如此直白地道歉，他的叶子总是等着他先开口。
瑟兰迪尔对莱格拉斯的情感很复杂，他在特定的时候需要扮演一个长者的身份，但瑟兰迪尔知道那不是他期望的。他想要宠溺着莱格拉斯，但绝不是源自一个孩子对父亲的依赖。瑟兰迪尔想要看到他的叶子长大，但这种长大绝不是源自内心的冲动以及寻求认同的固执。
瑟兰迪尔不敢肯定这次代表什么......
莱格拉斯察觉到了瑟兰迪尔身体的变化，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他的父王没有料到他会要道歉。
四周的火光像是将那王座点燃一样，影子摇曳着，似乎在诉说着那个王者内心的纠结和矛盾。
瑟兰迪尔转过身来，正好抓住莱格拉斯脸上的笑意。莱格拉斯的笑让瑟兰迪尔如释重负但又怅然若失。那种笑总是属于调皮得逞之后的小精灵，瑟兰迪尔当然无比熟悉，之前它给瑟兰迪尔带来了无数的美好与温馨。
瑟兰迪尔还是无奈地笑了。
他对他的绿叶生不起气来，他了解莱格拉斯的脾气，即使他的绿叶在其他精灵面前是多么的知书达理，但在他面前总是带着这种孩子气。即便莱格拉斯这次主动向他道了歉。
“我只是想让您相信我。”莱格拉斯看他的Ada只是笑着并不说话，急忙补充道。
瑟兰迪尔看着莱格拉斯那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蔚蓝色的眼睛，舒张了一下眉头，向莱格拉斯走过去。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你。只是，莱格拉斯，有时候声音总是在意识的前面传达意见。不是么？”
瑟兰迪尔走近莱格拉斯，他微微低了低头，那双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能将莱格拉斯的一切都猜透。但那双眼睛所传达的并不是犀利，而是一些莱格拉斯看不懂的东西。时光给予了瑟兰迪尔比莱格拉斯多两千年的沧桑，里面有悲伤也有喜悦，但无论何者都令莱格拉斯更加着迷。
“嗯，是的。”
莱格拉斯有些匆忙地避开瑟兰迪尔的眼睛。瑟兰迪尔也慢慢摆正了他的头，退后了一步，将手轻轻地附在莱格拉斯的头顶，轻轻的摩擦了两下，然后放下了手。
“你真的是长高了啊，我总是以为你还是只达到我胸前的孩子.........去找塔瑞尔吧，她会做好安排的。”
莱格拉斯有些贪婪瑟兰迪尔手掌的温暖，即使这是一种对待孩子的动作。
“是。”
瑟兰迪尔注视着莱格拉斯的背影，他的绿叶以前的时候根本不会躲开他的眼睛，是莱格拉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他的内心开始改变了呢？没有任何精灵比他还希望莱格拉斯能够快点长大。
那么多年了，他太孤独了，他几乎忍受不了了，但那时候他的叶子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如今已经不在乎他是以何种方式到来的，他在乎的是他到来了，他的叶子就在这里。
瑟兰迪尔闭上眼睛，陷入自己的沉思。精灵是个悲哀的种族，无论维拉创造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变得多么邪恶、糟糕，他们都要跟它共同存亡。即使他是瑟兰迪尔，欧瑞费尔之子，他也会痛苦和麻木，还好他的叶子在他身边，无论自己倒是是什么样的情感，只要这颗心脏因这份情感而鲜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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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矛革袭击了孤山使瑟兰迪尔的预言得到了应验。
“矮人从来都不知道适可而止，孤山的那些同他们的同族一样愚蠢。”
瑟兰迪尔甩了甩衣袖，将银发拨到耳后。这种消息他是乐意得到的，即使这种情绪并不高尚。
“维拉将他们制造出来就是一种错误，他们砍伐树林，毁坏山脉，为的是什么？黄金，秘银，宝石？”
瑟兰迪尔扬起自己的手，美丽的戒指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闪着光芒。
“都不是！他们只为他们的贪欲而活着，炎魔被唤醒的时候他们本应该告诫他们的同族。”
瑟兰迪尔深切厌恶着孤山，没有一个王者愿意向任何人低头，但当他们不得不低头的时候，永远都不要以为他们是源于真心实意！
“但是你不能背信弃义！别忘了北方的半兽人依旧在那里！”
瑟兰迪尔的背后传来苍老而焦急的声音，那是一个身穿褐色巫师袍的老人，但他似乎毫无老人的庄重。瑞达加斯特因为瑟兰迪尔的言论急的跳起脚来。
“对密林来说最大的威胁本来就不是那些半兽人。”
瑟兰迪尔闭上双眼。
“史矛革霸占了孤山，密林怎么可能幸免！”
瑞达加斯特扶正自己脏兮兮的帽子，他担心密林北部的动物，他担心史矛革和兽人的到来会让他们失去家园。他的鸟儿还有小兔子，他们那么可爱。
瑟兰迪尔猛然张开双眼，他的身子像风一样转了过来，一下子逼近瑞达加斯特，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个子巫师。
“瑞达加斯特，别想欺骗我。那条恶龙他痴迷金币的光芒，但那光芒也能让他的大脑混沌，他会在孤山沉睡。你应该感到庆幸，不是么？”
瑞达加斯特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觉得瑟兰迪尔的话有些道理，这就代表孤山北部可以宁静一些。瑞达加斯特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就告辞了。”
说完，小个子巫师一溜烟蹿出了国王的书房，飞奔到大殿之外，架着他的车子不见了踪影。
瑟兰迪尔的肩膀松弛了下来。战争一直都是他所逃避的，他和自己的族人隐匿于幽暗密林就是为了躲开中土的一切争端。他见够了那些自视甚高的人类、矮人甚至精灵。
诺多精灵只是因为那个自大而又愚蠢的费诺的唆使，便举族离开维林诺，也是他们给了本来生活平静的辛达精灵以期许，但最后狠狠地把他们的生命砸碎，也是他们让瑟兰迪尔失去了父王。即使他不恨他们，也别想他不恨战争和那些高尚的言语。
瑟兰迪尔陷入自己的沉思。
莱格拉斯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决定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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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莱格拉斯，都学会跟我道歉了！”
“莱格拉斯都长那么高了！”
“所以.....莱格拉斯算是长大了吧。”
瑟兰迪尔拿起一朵玫瑰。
“算，不算，算，不算，算，不算........算。”
“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