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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隐居 白衣鬼影再 ...

  •   啾啾啾~唧唧~声声清亮鸟鸣,精美的雕花窗半掩半开,从外透进幽弱的光亮,轻风吹抚着轻纱帐荡过柳豫的面颊,柳豫吃痒不禁就伸手去拂,纱帐却已荡回开,柳豫也醒来。被褥柔软,雕花大床,精美的轻纱床前轻荡,昨晚黑甜一觉,一夜无梦,柳豫醒来时竟不知身在何处。她趿了鞋下床,推开窗,外面还未大亮,远远望见院中小庭与那颗金银树柳豫才顿时想起昨天的事。
      打开衣橱里面挂着三四套衣裙,由于现在天未亮,室内只隐隐看得清事物轮廓,墙壁上装有几盏精美宫灯,里面照明的是一颗玻璃球般的珠子,昨天石雅竹一挥手便将灯点亮,可现在无绳索,没开关,柳豫只好在床前借着天光将衣服套上。衣料轻软,肩袖如裁,身上宽大,柳豫想起石雅竹是束腰带的,于是在衣橱中摸出一腰带束上,又披了外袍出门。院中只闻叽叽喳喳热闹的鸟鸣,四下屋舍静溢,柳豫四下一望只见四五只小鸟嗤楞楞~从含着树屋的那颗大树上飞起,追逐着飞过屋顶。轻风吹过,金银树一阵叮叮当当,如风铃般清灵悦耳。柳豫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心情大好,在都市生活久了,从没在清晨听到如此热闹婉转的鸟鸣,出了房门看到的不再是马路而是雅致的四合院,柳豫只觉时光倒退五百年回到了风情淳厚的古代,一种奇异之感如电在心头游走,柳豫心下雀跃,很想呐喊出声。现在大家应还在梦中,柳豫压下心中涌跃的欣喜之情,自己在院中轻跳了两下,小声哼着没调的歌轻快地出了院门。
      院门有个小小穿堂,门上挂着一匾,上面书“君隐居”,这文绉绉的应是楚方中的手笔。出门望见天边泛起几缕红黄丝,天中明净,湖水荡漾,柳豫静静地望着天边,心下莫名感动得想哭。想到刚在院中时飞起来的心,那种纯粹的开心好像只在童年时有过。随着天边红色越染越重,天色也渐渐明亮,柳豫想起昨天的那片果林,现下没有食材,只能像昨天一样吃果子了,现在大家未起,自己不如摘些果子回来好作早餐。
      柳豫脱下外袍两端系住,挽在臂上当作布袋。树上果实累累,果树并不高,站在树下便可轻松摘到果子,柳豫想使早餐丰富多样些,于是每样果子都摘四五个,一会功夫便有三四十个。她想起昨天那神奇的果子“白淼”也想摘几个回去,于是提着沉甸甸的布袋子往果林深处走。果子水份足,一手提着才走一会儿手臂便觉酸沉,自己真是够憨的!难道打算提着果子走个来回?好在她未走出多远,索性回到林外放好果子才又向林深处走去。柳豫凭着印象在林中穿梭,边走边吃,在她停下脚步顺手在头顶摘果子时听到林中有异动。
      细听之下一女声道:“后来,我父亲再婚了,我们便很少见面……离婚后我母亲很伤心,她一心扑在事业上很少管我们。”
      短暂的沉默后,一男声似是不解地道:“你父亲已经与你母亲立下誓约,他怎么能离开你们与别人在一起?”说话这二人听声音应是陈茵和石雅竹。柳豫本以为自己是起得最早的,没想到这二人在自己之前,那他们岂不是天还黑着时就起来了?
      只听那边陈茵道:“唉!结婚时的誓约不过是浪漫的口头承诺,感情不在了,谁还真把那话当回事啊!”
      石雅竹迟疑道:“这怎么能!他付出什么代价?”
      陈茵轻笑一声,有些忧伤地说:“代价?他用付什么代价?离婚后他过得逍遥自在,父母离异受伤最重的是孩子,他们各有自己的生活,能有什么代价!”
      隔了一会儿后,石雅竹才道:“背约不用付出代价,这誓约怎能称为誓约呢!你父母如此背道,你小时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闻此一言,陈茵涩涩地道:“还好有我哥哥照抚我,我哥哥虽然自小贪玩,但对我极好。”她突然又轻笑道:“真的好羡慕你,你们这里的人生活都如此简单吗?”声音渐近,柳豫在刚听到二人讲话时本想迎上二人的,但多听了两句又怕自己出去打扰了人家说体己话,尤其在知道说话的人是陈茵时,她可不想遭人烦,因此便悄悄地退了回来。
      柳豫抱着一兜果子回来时天已大亮,清凉的小院中有四人在小亭中坐着说笑。看到柳豫吃力地抱着东西,殷其雷忙接出来。洗了果子,柳豫看四人吃着,她自己在果林中就已经吃饱了。本以为方采薇会睡懒觉,没想到她起得倒早,只是不见殷其梅。柳豫问起时,陈莘把最后一口果子塞进嘴里,抹了一把嘴忙道:“我去叫那个树上做窝的!”柳豫与方采薇相视而笑,看他又要如何捉弄人。
      “殷其梅~~!”树下一声呵,惊飞枝上几只鸟。陈莘放缓了声音,又柔声叫道:“小梅~~!”树屋中仍无人应,陈莘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叫:“梅梅~~!”听此,屋中人道:“你别恶心人了!”陈莘却毫不介意,仍是捏着嗓子,百转千回地叫了一声:“梅~~~!”殷其梅沿梯而下,黑着脸瞪了陈莘一眼,陈莘却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凑上前,捏了个兰花指贴在脸颊边,细声细气地道:“哟~!梅梅~,你今天一打扮看起来贼俊了!”说完还羞涩地撇过了脸,回眸向殷其梅抛个媚眼,故作风情地抖了抖胸。殷其梅登时竖起了眉,咬牙切齿地瞪着朝他眨巴眼睛的陈莘,终是没发作起来,气恨地哼了一声。正吃着果子的方采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柳豫也捂着嘴忍俊不禁,楚方中直皱眉,殷其雷无奈地摇头笑笑。
      “师祖,安泰。”石雅竹刚进院门,便向着柳豫恭敬行礼,柳豫有点矜持地冲他摆摆手。他旁边的陈茵使人眼前一亮,一身玫红色外衣衬得她肤白如雪,里面穿着白袍添着几分仙气,腰中细带很好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额前两边的头发辫成细辫束在脑后,满头柔顺的长发披下来,今天的陈茵很不同,清丽中带着几分温婉。陈茵看起来心情也很好,向众人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莘收了浪荡之色笑道:“大家乐呵乐呵,开个玩笑而已,是吧?”他问着殷其梅,殷其梅不理他黑着脸向小亭而去,陈莘在后讪讪地嘟哝着:“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见到石雅竹,楚方中起身恭敬地笑道:“师父,您这么早去了哪里?”接过石雅竹提着的大布袋置于石桌上,里面是各色水果,自然少不了白淼。石雅竹看到石桌上还没吃完的果子道:“你们已经吃过了?看来我们动作慢了,茵茵想着大家的早餐,我们便去摘了些果子回来。”这么快就叫茵茵了?方采薇轻轻碰碰柳豫,笑得神秘。
      陈莘凑上来看到袋子里装的仍是水果大感失望,扁扁嘴抱怨道:“怎么又是水果,我都成花果山的猴子了!这里就没肉吃吗?”才刚吃了一天水果而已,并且这些水果不止味道好,还有除乏、清体、医治的功效,最重要的是这些还是自己师父亲自摘的,竟然被人嫌弃了,楚方中不乐意了,不悦道:“你怎么这么不知足!”
      石雅竹温润一笑,安抚了徒弟,向柳豫道:“师祖,前面的冰月湖中有许多鱼,有一种月白鱼是这湖中特有,味道极是鲜美,我们捕些回来做午餐可好?” 柳豫自是同意,开心地点头。
      “那怎么不见湖上有渔船捕鱼啊?”这是赚钱的营生啊,若是在我们那儿不捕捞过度就怪了,稀有鱼种恐怕早就绝种了,这里竟然连只渔船都不见,殷其雷不禁奇怪。
      “这冰月湖位于中紫与金泽交界处,湖四边的黄金林中有一种凶猛的黄金兽,所以极少有人会来湖边。当年我师父授我法道时,我们曾住在此处,那片果林是我师祖所种。”原来这里是石雅竹师祖家的授业基地啊。
      一叶扁舟泛于湖上,舟无帆而动,石雅竹立于船头衣阙翩飞。从舟中观湖,只觉得这冰月湖越发地静溢、广阔无边。船中大家兴致颇高,殷其雷几人在船尾撒网,不时能得几条一米左右色彩斑斓的鱼,几个人喜得地惊叹一番又将其放回湖中,已经放了约有二三十几条了却未捕到一条月白鱼。柳豫趴在船边,一只手探在湖中划出一道浪花,人浮于湖上,只觉要与这湖水融成一体,心中也如这湖般清凉明净。少时见一群白点在水深处跟着船游,由于湖水清澈那一群白色光点在水下很易发现,鱼群渐渐浮上来,三三两两地在柳豫手边游来穿去,不时有一条跃出水面落在柳豫在湖面投下的影里,显得很是欢快。柳豫伸出手掌便揽住一条,那鱼身如梭,光华如银,在阳光下鱼鳞反着白光很是好看,那白鱼并不大,约有二三十厘米长,离了水在柳豫手中翻扭着身子。“哎呀!”白鱼不断甩着尾巴,水溅了柳豫一脸。众人看向柳豫,石雅竹指着柳豫手中的鱼朗声笑道:“那便是月白鱼,没想到你们忙了半日没捕到,却被我师祖徒手捉到。”柳豫将鱼放进盛了水的罐中,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水道:“有好大一群呢!你们快看。”众人忙探身过去,船身倾斜,众人重心不稳,惊得一叠声叫,石雅竹立时落在另一边船沿,船才稳住,众人哪里见到白鱼?只见一群光点一闪而没。鱼群受惊恐怕不会再出现,众人商议捉几条其他鱼就回去,柳豫仍是趴在船边划水玩,十几分钟后月白鱼再次出现,追逐着柳豫划出的浪花。柳豫不费吹灰之力就捉了十七八条上来,那鱼不躲不闪,简直是往她手里钻,连石雅竹都称奇。方采薇调侃道:“小豫,你长了双招财手哇!”陈莘纠正道:“是招鱼手!”“你懂什么?鱼就是财!”“鱼只能换钱,鱼怎么可能是财,人都说发财,怎么不说发鱼……”两人直打了一路的口水战,众人偶尔出言调解两句但毫无作用,就在一片吵嚷声中船已回程。
      一群人便如度假般,过得十分惬意,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石雅竹神奇的手还能化出果酒、盐、胡椒等调味料,看来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众人熟悉的东西。众人架起火堆将鱼烤了,柳豫手艺极好,鱼肉鲜美,尤其是月白鱼,果真的是名不虚传,肉质滑嫩,食后满口余香。柳豫本是不爱吃鱼的,却也觉得这月白鱼甘美无比,连吃了两条。当夜色降临时众人围坐在火堆前说起前两天的奇遇,他们互相打趣,回想起以前生活的世界时,竟有些不真实感,来到这里后众人都觉身心分外清明,这里的人、事、物总给人深刻地印象,而以前生活的那方世界却像一场混混沌沌的梦,如果不是还想着父母亲人,众人表示:能一直住在这世外仙境,不回去也未为不可。石雅竹伴着陈茵在湖边漫步,自从今早起陈茵一直跟在石雅竹身旁,石雅竹对她也格外照顾。对于陈茵好像放弃了殷其雷,粘上了石雅竹的事,方柳二人都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至少这样他们之间的矛盾会少些。虽然方采薇与她有些摩擦,但是经历过两回死里逃生,现在至少也生出些同生共死的革命友情来,方采薇现在已放下了对她的成见,只要她不缠着殷其雷,柳豫对陈茵也没有什么个人仇恨。
      天色暗下来时,柳豫离开火堆与叽叽喳喳的伙伴,来到湖边,张开双臂感受着从湖面而来的丝丝凉风,突然湖面浮起一层莹莹蓝色光点,光点汇聚成一道明亮光带浮在水面之上,蓝色光带越来越厚,越亮,渐渐向湖边而来,来到近前时光点幻成一个个精灵般的少女在湖面翩翩起舞,众人惊奇站在湖边观看。少女们舞姿飘逸灵动,边跳边向柳豫围过来,她们一层层地将柳豫围在中间亲呢地拉她,在触到柳豫时众少女们化成万道蓝光涌入柳豫体内。柳豫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景象惊得不敢动,蓝光游走身上,她只觉腹部有暖流在运转,随着暖流越来越深厚,她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柳豫求助地看向石雅竹,石雅竹奇道:“师祖竟然不属光道,而属水道,这些水灵惟有水神或是水神后人才能召唤,您是水神后人?”
      柳豫不解,反问:“水神后人?”
      石雅竹道:“这方世界共有六族,称为六族之境,境内共有六种能量之源,驾驭能量正是修道之人的正业。石、金、土、火、水、幻生六灵中惟有水灵是无形态的,惟有水神,或是继承了水神神力的后人才能感应、召唤水灵,看来师祖是水神后人无疑了。”
      柳豫:“水灵有什么用啊?”
      “有水灵乃是水之源力,凡是水属生灵、物质您都可以驾驭,单是这水灵凝液便是世间女子无可企及的圣水,女子服用后会更加异常灵动、美丽、光彩夺人,生出使人无法抗拒的美容仙姿。但是师祖并无需服用,因为水灵具有净化精魂之效,魂美,人自芳。”
      陈茵听如此说,喜上眉梢,满眼星星闪亮,拉着石雅竹手臂满是期待地问:“水灵还是美容圣水?”石雅竹微笑点头。
      方采薇几人本以为石雅竹没有领会到陈茵这半询问半撒娇的意图,石雅竹却在下一秒央求柳豫道:“师祖可愿赐些水灵给晚辈?”随后他便取出一个小小水晶瓶。
      柳豫为难地道:“可我不知如何给你啊!”
      石雅竹道:“冰月湖灵性深厚,水灵能感知师祖所在,并呈现少女之姿自溢而出,现在师祖只需用念力再召唤出一只水灵便可。”他打开瓶盖,等着柳豫。柳豫心中有些不情愿,不管是因为她对陈茵根深蒂固地不喜,还是她如此轻易便俘获自己徒孙并利用他的行为,或是说她很喜欢那些围着自己跳舞的水中精灵,她们如此美却要拿给陈茵做美容饮品?柳豫看他如此有心讨好陈茵,有些无奈,他这样央求,自己只好勉力一试,成不成还不知呢!柳豫心中想着:请再出一位水中精灵吧。她一念刚出,水面上点点蓝光集聚,一位曼妙少女便娉婷立于水面之上,她向柳豫一礼之后,便跳着轻灵地舞向柳豫而来。石雅竹将水晶瓶递给柳豫,那少女来到近前便化成光入瓶中,水晶小瓶中注满了散发着蓝光的水。
      石雅竹谢过柳豫,郑重地将水晶瓶献给陈茵,陈茵捧着水晶瓶自是欣喜不已,甜甜地谢了柳豫,拉着石雅竹沿着湖边雀跃地说着别话。柳豫看了眼一直沉默着的殷其雷心情复杂,那个一直梗在柳豫心间的梁子现在投奔了自己的徒孙,她却没有半点眼中钉已去的欣喜,看殷其雷似有若无的落寞心中反而沉甸甸的。或许她与殷其雷之间一直有着更为严重的矛盾,只是一直被陈茵这个表面因素转移了注意力。
      是夜,众人还未回房睡觉时,天边一只发光的鸟如箭般飞来,直朝石雅竹而去。楚方中惊道:“师父,小心!”石雅竹道:“无妨!”伸出手掌,那鸟儿落在他掌上便不见了,掌中却出现字样。石雅竹看后一挥手字便消失,他朝众人道:“师父命我回中紫一趟,我得走了,可能过几天再回来。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外人来,只是你们不要擅自到湖边黄金林去。”众人应下,石雅竹给七人留下两本厚厚的书与一些丹药便化成一道光,只一闪便不见踪迹。
      柳豫回到房间,躺在她的大床上心事重重,她一直觉得陈茵是出现在自己感情中的第三者,但她今天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许自己是殷其雷无意识引进的第三者呢?为了让陈茵再次注意到他,或许他真的成功了呢!陈茵若不是紧张他怎会跟到七岳山来?在殷其雷的感情中到底有几分是虚荣,几分责任,又有几分真情呢?她想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听到一清凉、温润的男声道:“睡不着起来聊聊如何?”
      闻此声,柳豫心惊,寻声看去,见屋里桌前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正背对着自己,柳豫借着白衣男子周身散出的淡淡光晕披衣起来,小心地走过去,他的面庞白光萦绕,五官模糊看不分明,但能肯定的是他长得十分英俊。他的声音柳豫已听过数次,眼前这人就是那个白衣鬼影了。柳豫小声地问:“你是谁?引导我们走出黑森林的是你吧,谢谢你啊。”
      白衣男子轻轻笑了,看柳豫道:“你已认了我做师父,现在才来问我是谁吗?”
      柳豫将他的话在心中默念一遍才反应道:“你是界神?”
      男子轻轻点头,他站起身,取出一项链给柳豫带上,言道:“这个你戴着,在危难时可保你平安,我另送你三颗储能水晶,在急难时打破水晶可救你离险境。”他说着递出三颗如雀卵大小光润的透明石头。柳豫接过,呆呆地问:“为什么?”
      男子淡淡地笑了,温和地道:“为什么给你这些东西?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总不能让你白叫师父吧。”
      柳豫低头抚着石头,其实想问的为什么不止是这些,她想问为什么跟我讲什么“下银镜,穿石壁可过险境”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七岳山,会掉下树洞?为什么我们会来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抬头欲问界神时,眼前哪还有人在?柳豫抱头哀叹:啊!真糊涂,我应该问他能不能带我们回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君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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