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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郊外石村 终于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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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此都欣喜不已,殷、方二人仍紧紧拉着柳豫的手,柳豫道:“我离地面不过一米,放手吧!可以放心下来。”柳豫着地后,方采薇、陈茵紧随其后,四男也陆续出来。他们所落之处是一片茫茫草坡地,而他们是在距地面两米处的空中钻出来的,就这样凭空而出,像是空中有个隐形的布袋口。七人出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为了方便以后解开今日之谜,他们找来大小石块在出口正下方摆了个十字的地标。
这是一片坡地,高处如有一带黑色如高墙矗立,应是森林,坡上没小腿的草中生着各样小花,小坡时上时下,轻风吹送,风中和着野花、青草、泥土的气息,这气息如此的美妙,熟悉,像是人与大地连接的纽带,使人感到鲜活、踏实。看天色,此时应是黎明,太阳还未出天之际。可他们刚才未从镜湖出来时,那边天已大亮。 “你们看那是星星吗?”柳豫指上面一闪亮物问,那星光似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众人抬头都望着那颗星,那光点似在心间浮动的生命的喜悦之情。少时,天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染红朝霞,映红大地,映红一行人激动的脸庞,面对这恢宏的场景,七人热泪盈眶,如获新生。
随着天色大亮,几人已是饥肠辘辘,只盼着能遇到个人问问路。正是觉得草坡无尽头时,突见远远有烟升起,像是炊烟。七人望梅止渴,看到炊烟如见标竿,走路也充满了力量。翻过一个慢坡,望见一个村庄,炊烟正是由那村中升起。七人下了慢坡,走在通向村子的土路上,路边夹道长着两排高瘦、稀松的树。离村庄不过两百米时,突听得头顶 “呱、呱!”两声鸟叫,抬头见一只乌鸦立在树梢上,它“呱呱!”又叫两声,翅楞楞一声飞走了,随后路边一片稀疏树林中冲出一片黑,嗤剌剌从众人头顶扇过,厄尔,这片黑在空中一个盘旋又转向村庄飞去。
陈莘护着头,跳脚道:“大清早被老鸹子扇了一头灰,真不吉利,呸呸呸!”
殷其梅:“总算见到活物了,这算是欢迎礼吗?”被这突出的鸟群吓了一跳,本有些着恼,但村庄就在眼前,喜悦胜过了一切,听得殷其梅所言大家十分配合地哈哈一笑。众人抓着头发,整理着仪容,就要见人了才突然发现彼此的狼狈不堪,头发上、衣服上沾着的粘液干了之后有点发硬,更有到处不知在哪里蹭上的灰,七人看上去就像叫花子。刚开始的时候没人在意,现在细细打量来才觉得彼此的样子十分滑稽,他们彼此打趣,嘻嘻哈哈地笑着,已经到了村前。
村外有一带青灰石墙,中间有一道厚重的木制的大门,一行人在外叫了几声,无人应门,透过门缝向里看,里面并不见有人走动,正不得主意。突听到里面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七人心道不妙,正欲反走,木门却“吱!呀!”两声,缓缓大开。门内走出一队十几人,每人皆是黑帽、黑甲、黑袍、黑靴,面庞像是由白玉铸成,不像皮肉却带着石的光泽,眼目黑亮宛如黑宝石,他们便如活的玉像却因那夺目的双眸而带着凌厉的神采。七人还没有搞清楚状态,就已被团团围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被黑衣人捉走。
七人被押着穿过层层石屋,拖进一石院,只见十几人翻滚在地,抱着脖子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抽搐,全身乌紫,渐渐腐化,最终化成一滩黑水。有一黑袍人拿着一个黑色小瓶念念有词,地上黑水便化成黑烟吸入瓶中。七人见此情形只觉头昏脑涨,恶心难当,还没来得及感到害怕就先把胃翻过来了!后面又一排人被从石屋中拖出来,被灌入清水样的东西后开始在地上翻滚发出惨叫。黑衣人押着七人从边上穿过“刑场”,后将七人丢入石屋,锁上了木门。
听着外面痛苦的嚎叫声,七人惊慌又忐忑,但他们总算渐渐找回了理智。
“院子里面的那些到底是什么鬼?”方采薇愤愤道。
楚方中摸起眼镜戴上道:“我怀疑他们是AI,看起来像机器人。”
殷其梅:“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在那个什么试验场棚里?他们这是拿活人做实验?”
陈莘:“也就是说,我们一直都在这里面,没有逃出去?”
柳豫:“你们还记得在银湖上看到的那个‘魔幻、惊悚片’吗?刚才发生在那些人身上的,就是我当时看到的。”
陈莘:“你不还看到一美女吗?怎么不点些好的,尽把大家伙往鬼门关送啊?”
柳豫方欲解释:“我又不能……”殷其雷插道:“小豫,那个男声说下银镜,穿石壁,可过险境是吗?”他说后拍了拍石屋之壁,“能想办法穿过去吗?”
柳豫站起,走到墙根,手抚石墙良久,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方采薇好心提醒道:“想想在银湖上,你是怎么打开通道的?”
柳豫:“不是我打开的,它自己就开了。”然后,她换了个姿势,伸开双臂贴在墙上。
陈茵:“当时在银湖之上,你看到镜中情景是否产生过,想下到这个场景中,解救这些人的意念?”
柳豫轻轻地摇摇头,陈茵把自己想得太善良了,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第一个想法是离得远远的。陈莘道:“救人?我们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陈茵与方采薇同声叱道:“你闭嘴!”
陈茵又向柳豫道:“你别急,能感受到石墙有什么动静吗?”
木门外在脚步声靠近,众人心跳加速,催道:“柳豫/小豫,快点!有人来了!”接着有开锁声,众人心想,来不及了!
柳豫耳边又响起那清凉男声,这声音不悦地道:“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了?”
“啊!”柳豫轻叫一声,只觉石墙如化水壁,仿佛有光影在其中流转,柳豫直穿而过,在木门打开的那一刻,六人向前一拥,跌墙而过。齐齐趴在两人脚前,一人是先他们一秒穿墙的柳豫,因为跑得快,所幸没有被他们扑倒。另一人却不认得,众人见他里穿白衣,外披灰袍,腰间束带,一头黑色卷发扎在后面,肤白如缎,眉如墨画,一双灰蓝的眸子分外清澈明亮犹如水晶,上面石洞透进来阳光落在他身上使他周身似有层淡淡光晕,他看起来恍如传说中的光明天使。终于见到一个活人,七人都痴痴地盯着他看,一时无语,直到趴在地上的六个人头仰得不适,这才笨拙得从地上爬起来。
“天使”目光在七人脸上流转,突然道:“嗯木木吉乌嘎木利卡阿拉?”
众人:“……”
“天使”:“木咕?”
众人:“?”
方采薇:“能说汉语吗?不懂啊!”
“天使”困惑地看着七人,两边都不再说话只是对观,突然“天使”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瓶注入一道白光抛给殷其雷示意他吃下,殷其雷倒出一粒小小白丸,带有淡淡清香,众人不及劝阻,殷其雷不疑有他抛进嘴里便吞了下去,只觉一股凉意自胃部散遍全身,头脑顿时倍感清明。
“天使”微笑问殷其雷:“现在能听懂我说话吗?”众人仍是一脸不解,殷其雷却惊奇地道:“我听懂了!”众人更是惊异地看殷其雷,他怎么也开始叽叽呱呱地说话了?殷其雷忙将药丸分给众人,示意他们吃下,不知何故,这药丸吃下后立时便能听能说了。
陈莘道:“如果这东西能带回去大批生产,还费劲学什么外语啊!吃一粒什么都会了,这得赚多少钱呐!”他将药瓶从殷其雷手拿过去,宝贝似的端详一番便揣自己兜里,却不料手没捂严小白瓶竟然钻出飞回了“天使”手中,“天使”道:“这药你们以后不需要再用了。”
“天使”道:“刚我问的问题你们还未回答,你们可是幽兰坡人?”
殷其雷道:“不是,我们是汉人,我们是从一个大树洞掉下来的,请问你可知道这是哪里,怎么出去吗?”
“天使”疑惑地道:“从树洞掉下?这里是幽兰坡与中紫的交界,你们要往哪里去?” 他又看他们道:“你们可是中了什么毒?”
众人俱惊疑地互看一眼:“我们中毒了?”
“你们面色暗淡,似有失语与失忆症难道不是中毒?”七人互看一眼,面色暗?我们一夜没休息好吧!又惊又吓,又累又饿,脸色不好不奇怪吧!他指的中毒会不会是指昨夜沾上的 “象鼻分泌物”?
方采薇扯着发硬的衣服,上前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我们身上粘上的这粘液?”
“天使”摸了摸那发硬的衣服,微微摇头:“那是焦铁木的花液,并无毒性,你们面上有黑色萦绕,似是中了邪毒!”
众人立即想到院中溶成水的人,难道他们也沾上了毒气?众人心惊忙互相对看,但并不见他口中所说的黑气。殷其雷道:“你可有解毒之法?”
“天使”道:“你们中毒不深,想是在什么地方沾上了而已,如果能出得这牢自有解毒之法。”“天使”又道:“开花的焦铁木只生长在黑森林,你们怎么沾上它的花液?”原来那不见光的树林叫“黑森林”,“象鼻树”叫“焦铁木”,那恶心的“象鼻管”竟然是花?
殷其雷道:“我们是从那树上的管里掉出来的,我们本来是在一个大树洞中不知怎么就掉进一洞穴,后又落入黑森林了,你可知道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
“天使”先是迷惑后是无奈地道:“我也被困在此,我中了蛟角毒,并这牢是以鹏栖木浸了蛟角毒制成,我碰触不得也无法施法在其上。”众人听他说牢木有毒都不自觉地忙往后缩,众人这才注意到陈莘刚才一直靠着牢木。陈莘缓缓地从靠着的地方前移两步,“天使”惊讶地看着他。陈莘突然想了什么事来,跳脚道:“我们在牢里?”
七人听他一言,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这里是个高大的石厅,靠墙一溜的青兰色大笼,牢木似铁如石,并看不出是木制的。而另一边的空场立着三口大鼎,一边的架子上还排着很多瓶瓶罐罐。看来他们是从低级牢房,穿到高级牢房了。
突然牢门打开进来一排的黑衣人,后面跟进来一个黑胡子老头,手里还捏着一个小黑瓶。看到牢房里突然多出几个人来,老头有些诧异,问黑衣人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何将他们与法行者关在一起?”
为首的黑衣人道:“我们并不曾关人进去。”
“那他们是自己进去的喽?”,黑衣人不语。
黑胡子老头宽眉长垂,蒜鼻,细眼,两眼乌黑精亮,盯着七人来回看,突然向柳豫道:“你是黑石崖的人?你师父是谁?”
柳豫被他盯得有些怯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殷其雷一把将她拉在身后道:“什么黑石崖,白石崖?你是何人?为什么抓我们,你把外面那些人怎么样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他本想说是犯法的,但在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法之前,他还是换了词道:“你这样做是有违天道的!人性何在?”
黑胡子老头对殷其雷的话充耳不闻,摸摸胡子道:“不讲话,我倒是有办法查出你们的出处,不过……”他撇了柳豫一眼,放缓声音说:“你是黑石崖的人,我不想伤了本门,告诉我你师父是谁,我就放了你。”
“天使”:“黑石崖境守四方,无争于世,你休要自许黑石崖,栽赃他人!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黑胡子老头:“对长辈如此无礼,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老头一扬手,为首的黑衣人打开牢门,将柳豫捉出。老头从怀中取出一透明水晶,在柳豫手臂上轻轻一扎,柳豫不知他要做什么,扎挣不动,只得紧咬牙关,紧闭双眼,只听“啵!”一声脆响,水晶应声而破。黑胡子老头神情古怪,“天使”也显得十分吃惊,众人不知何故,只见黑胡子老头又拿出一水晶,向柳豫手臂扎去,在接触皮肤那一瞬间,十分清脆的一声“啵!”,水晶应声而破。如是再三,黑胡子老头退后两步,不可置信地端详柳豫,问道:“你师父是哪位尊者?”
柳豫见他问的恭敬,心思活动,煞有介事地道:“说了你也不认得……”
“凡是有名的,你说得出,未必有我不认得的。”
柳豫挣脱两黑衣人,似是无奈地道:“我师父你是不可能认得的,因我也不知他的尊号。”
“那他在何处授你道法,如何形象?”
柳豫犹豫道:“说了你也不信……我师父只在梦中授我道法。”
黑胡子老头听了半响默默不语,半日才道:“尊者,宝相如何?”
“他身穿白衣,犹如炼银,黑发及腰有宝石光辉,面若银盘,光华万丈,不可见五官……”
“天使”急声接道:“他的声音可是若洪水波涛,似众水环绕?”
柳豫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只是胡诌的,这里还真有其人?
黑胡子老头道:“你师父是界神?界神隐匿已有二十载,相传界神已离世,你上次见他是在何时?”
柳豫被问,当时就懵了,什么神?神还会死?不管是死是活,有个大来头的师父总是好事,拿出来唬唬人也长长气势,思此,她笃定地道:“两天前!”
黑胡子老头感叹道:“既是界神之徒,不困鹏栖木也难怪!”他突然指着“天使”道:“是界神还是玄行者差你来救他的?”
天地良心,我们连自救都不能,谁想救人了?柳豫不知如何应答,求助地看向木牢中的同伴。牢中人也关切地望着她,方采薇最靠前,她手抓牢门向黑胡子老头吼道:“老头,既知我们的来头,还不快放人!等到界神寻我们来,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黑胡子老头噙着眉,似是不解,他一掌击出,身边一黑衣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飞出打在牢木上,顿时他如触高压电,有金色电光在他周身游走,他才惨叫两声就如石块崩裂,碎了一地。事发突然,原本靠前的几人被惊得退在牢中,挤在一处。黑胡子老头指着方采薇道:“带她出来!”
“别碰我!你们这些石怪!”方采薇横踢直踹,但黑衣人力似有千斤,众人根本不敌,方采薇仍是被拽了出来。方采薇被黑衣人摁着,黑胡子老头取出一水晶,在她手臂上轻轻一扎,水晶登时被血充盈,浮在空中,越来越亮,放射出万丈金光,使人不能直视。光线刺眼,黑衣人松了方采薇、柳豫二人,柳豫背向光线,冲过去,抱住了方采薇。一时觉得眩晕,地动山摇,听得耳边有房屋倒塌的声音,柳豫站立不住,她与方采薇都倒在地上。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金色强光已消失,石殿四壁已经全部坍塌,一身着黑袍,手持黑杖的男子如天神从空中降下,他的四周黑鸦飞绕,面色冷峻。
“天使”看到他喜道:“族长!”
黑袍男子瞟了“天使”一眼,挥杖下去,一击将牢房断成两半,冷声道:“雅竹,你速带这些人离开。”
黑袍男厉声向黑胡子老头道:“石拓得,这做得这是什么事!将你的法器交出来,跟我回去伏法!”
黑胡子老头怯气道:“族长,莫怪我!我也是被人所迫,您若查究此事还得问着界神。”他说着已化成一道黑影冲出去,黑袍男子立时追出去。
“天使”出得牢房,将七人聚在一处,七人只觉眼前一白,身下一轻,似是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