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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床前鬼影 睡梦中一白 ...

  •   “石媠(tuó),石媠,银镜之下,石壁之后便是生路。”柳豫迷蒙中听到呼唤声,这声音似是阵阵回音震慑人心,她侧身躺在床上未睁眼,但她恍惚看到自己背后,床边站着一白衣人。她突然意识到危险——有陌生人在自己床边,迷蒙中顿时心慌,她想叫却发不出声,想起身却动弹不得,如何呐喊、挣扎都不管用,似乎这具身体已经不听自己使唤,柳豫心下大急,这是遇到了“鬼压床”?清凉、温和的男声又道:“石媠,下银镜,穿石壁可过险境,切记,切记……”柳豫寻声望去,只见一人浑身素白胜过皎皎月光,黑色长发及腰,面若反光银盘,一片亮白不见五官。柳豫心下大骇,猛然间惊醒,慌忙四顾,房间里哪有白衣人?柳豫抚着胸口,大口呼气,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早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有鬼?生此念,她立时翻身下床,夺门而出,奔到客厅,家里一片寂静,她这才想起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下怎么办?她目光扫到客厅中的座机电话,像是看到了亮光,忙奔过去拿起话筒拨方采薇的号,刚拨到一半,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就因为做了个噩梦?我是该求救还是诉苦?柳豫轻轻地放下电话,呆坐在沙发上,回想刚才那个梦,竟然如此清晰真实。世界上真有鬼吗?有也是个糊涂鬼!柳豫弱弱地试着喊道:“喂……你,嗯,认错人了!拜托别来找我了!”傍晚柔和的光线布洒在厅里,给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这种感觉渐渐浸染着柳豫,她觉得自己有点荒唐,刚才只是个奇怪的梦罢了,难道自己还真信有鬼?
      随着光亮渐渐退去,天色渐暗。柳豫记得她是闷睡过去的,下午殷其雷约了自己出去玩,她精心打扮一番等他来,等到最后他却打电话来说有急事不能来了,又一次放她鸽子。想到此,烦闷之意又袭上心头,这恋爱谈得好累啊!殷其雷与自己的感情如那水中月般,如此接近却无法拦在怀里温存。柳豫宁愿他或冷或热,也不愿在这种似冷不热,不上不下的地带中彷徨。若说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他却对自己十分温柔体贴;若说他将一颗心给了自己,可他明显更紧张别人。
      她是喜欢殷其雷的,放手舍不得,可她更不愿要这种糊涂的感情。不管殷其雷是否承认他对陈茵的心意,柳豫不想再将就下去,还是分手吧!
      此意一定,彷徨飘泊晃荡的船抛下了锚,虽未拢岸,但有一念牵引着自己,让自己的心可以稍微踏实下来。同时,她的心也扰上一层凉意,一直牵动着自己的那份期希泯灭了,压抑了许久的苦闷如厚厚的积压云层再也承受不住,一股脑涌上头,心中涌起阵阵酸楚,她倒窝在沙发里,一时觉得喉头发堵、双眼酸涩、胸腔憋闷,两行清泪便顺着耳根流往下流。她本是无声淌泪,后来鼻堵喉塞,胸腔闷地隐隐发疼,张嘴喝入一口气,顿时双眼便如泉眼一般泪水更是流成小溪,颈下早已湿成一片。柳豫一直极力忍耐不想哭出声,虽然没人,但她下意识地觉得挺丢人,可是她不知是胸中憋得难受需要回气还是自己真的很伤心,开始抽泣地哭出声来,听到自己的哭声,好像更受到了感染,一发不可收拾地嘤嘤哭起来。不知哭了多久,胸中闷气已去,只觉喉头发痛,大脑昏沉,更是丢了半框面巾纸,她昏昏沉沉正欲睡去,忽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听到这熟悉的脚步声柳豫早知来人是谁,麻利地抓过旁边的抱枕盖住了自己的脸,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更是悄悄地轻咳了两声想使自己听起来在正常状态。随着门开到最大 “嘣”地一声贴到墙,屋里已是灯光大亮。柳豫一时不能适应光亮,皱起两弯清秀眉,眯起一双红肿眼,微微抬头,入眼帘的是一张很有东方特色的脸,让人一下子便联想到仕女图。来人正是柳豫的挚友——方采薇,她有着一张扁脸,微挺的鼻,狭长、上撩的眼,平而有锋的眉,眉宇之间自带一股英气。方采薇瞄了沙发上的人一眼便转过身将提着的东西置于台上并一一分类拿出,刚刚虽有抱枕遮着还是撇到一角红肿的眼,为了不使柳豫难堪只装作不知,自顾自地说道:“怎么不回屋里睡?吃晚饭了没?”柳豫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做了恶梦,又因为男友而哭睡在沙发上,她尽量用平和的口吻道:“还~没~”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声又暗又哑都变声了,顿时便有点囧,担心方采薇追问马上就缄口不言了。方采薇说:“好久没吃你做的炒杂酱面了,今天我买了牛肉,还有扯面,我们晚上就吃这个吧,那还是老规矩,我准备食材,你掌勺了?”她说得笃定,毫无商量的意思并立时就去了,而柳豫也不觉得丝毫被冒犯。方采薇前脚进厨房,柳豫后脚便溜进了卫生间用热水和冰水交替地洗着眼睛,十几分钟后才觉得肿消了好些,可是沙哑的喉咙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但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了厨房。
      直到饭后收拾停当,方采薇才问柳豫:“十一放假雷子怎么没约你出去玩?还是他又惹你生气了?”一句话正中心事,心中顿时灰沉,柳豫一时不语。
      “陈茵又把他叫走了?”方采薇试探性地问,柳豫心下苍然,幽幽地点头。有个知心挚友固然是人间美事,但是句句中的,也着实刺心,柳豫有的时候真希望她不要讲得这么直接。
      方采薇挑眉:“这次又是什么事?”
      “有俩男的为了她要跳月明湖,雷子说人命关天就和陈莘赶去了。”
      方采薇以调侃地口吻道:“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多花样!变花样地折腾,你说怎么老是有男人为了她大打出手,要死要活的,还真是个妖精!每次救场还都拉上殷其雷,跟她搭上边的人都得被搅进她的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事里去。”
      柳豫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一颗葡萄,暗然道:“那还不是他自己愿意去掺和,又没有人逼他。”
      方采薇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又看着柳豫说:“你说陈茵是不是故意的?雷子高中时不是喜欢过她吗?她是不是见不得喜欢过自己的人爱上别人?”
      柳豫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不过听方采薇说出来却也不能确定,陈茵惯能招风引蝶的,男朋友一茬一茬地换她还有心思惦记殷其雷?柳豫嘟哝着:“不会吧,她不是有男朋友嘛。”
      方采薇不忍见朋友受委屈,压低声音说:“殷其雷这么不靠谱,把女朋友凉在一边去跟别人扎堆,要不我帮你给他醒醒脑?”
      柳豫忙道:“哎~~你别胡来!”落你手里那不非伤即残的?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把他怎么样,不过找他说道说道。”
      柳豫轻轻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早说了,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不听不说还显得我小心眼、爱喝醋。”
      方采薇有点伤神地看着她,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她作为朋友也只能劝解,到底怎样还要看当事人,于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听之任之?”
      柳豫似是赌气地道:“能怎么办,要他跟姓陈的两兄妹划清界线他会答应?大不了分手,我也落个清净”。
      方采薇放缓了口气,似是吃惊又满是怀疑地说:“分手,你能放得下?”他两句软话不就把你哄回来了?
      柳豫仍垂着眸,短暂地沉默,她本已经下定了决心,当真要将决定放在明面上讲出来还是犹豫了一下,她心中有气,现在不知是气殷其雷还是气自己,口中却平淡、坚定地道:“这次是分定了!”虽柳豫一脸地坚定,可是方采薇还是觉得她不过是一时意气用是,根本分不了。
      当天晚上柳豫发了一条分手短讯后就关机了,即使关了机柳豫也能猜到明天若开机便会看到有六七条未接来电的提示。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也只能硬起心肠置之不理。也许是因为刚努力地将感情推出心门外,便想再做点类似的事情来加固自己的决心,将该还的还了,将需清理的都清理掉,清晨起来看见床头那一摞的书便决定:今天上午去图书馆还书,尽管大部分的她还没有看。
      当柳豫推开门,迎面看到那个站在面前手捧一束鲜艳玫瑰花球的人的时候,击中心房的是暗涌翻腾的激动和喜悦,可随之她便想起自己那个分手的决定便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使情绪浮上脸,可是还是禁不住一丝委屈涌上心头,鼻尖一酸,眼圈便红了。她的心是矛盾的,她已决意推开这个人从此漠路,可是心中又有一丝希望,盼着他来挽回自己的心。柳豫为着自己还盼着他,看到他时竟然心中有喜悦之情而气愤,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于是便低着头全然无视那人,自顾自地从他身边走过。
      “小豫~”随着一声熟悉的轻唤身后那人已经快走两步追上来。
      “小豫,你这是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好不好?”那人柔声相询,柳豫不应,硬着头皮走自己的路。
      “小豫别生我的气了,是我的错不该临时变挂把你一个人丢下,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就再原谅我一下好不好?就一次,最后一次。”那人放低姿态请求原谅,柳豫在心中非议:虚伪!信你才怪!脚下却越走越急。
      那人小跑两步挡下柳豫,“小豫我真的知错了,要打要骂都随你,但是你别不理我啊!”柳豫心想:如果还想合好,现在只需答他一言情况便立即回转,不然一直冷着张脸对他最后再心软只会显得自己“做”,可是想到他对陈茵的热心劲便又心生怒气,已经决定分手,面对他时又再三犹豫岂不是轻贱了自己?柳豫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已。柳豫呆在当地,心思转了几转,看在那人眼中便是有心软意转的意思,正准备温言软语好好相劝,却见柳豫心气不顺地哼了一声,绕开他径直又走了。
      那人一时茫然无措地楞在原地,待柳豫已然走远一咬牙又追了上来,“小豫~好不容易十一放假我带你去大草原骑马放羊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看缀满星星的夜空吗?我保证让你看到最纯净的天空,呼吸最纯净的空气。如果去了你还不高兴,我就跳进冰湖里,你不消气就不许我出来好不好?”他俨然一副哄孩子的口吻。柳豫瞄了他一眼心想:冻不死你个心怀二意的混蛋!却仍不理他。他又再接再厉道:“要不然我们去海边渡假也行啊,要不去瑞士滑雪吧,我滑得很好,我教你,你这么聪慧一定一学就会。”柳豫盯了他一眼似要说什么却又没说,他马上又说:“你想去哪都成,我听你的好不好?”柳豫见他这般,再不理他就挂不住了,便冷冷地挤出一句:“我哪儿也不想去。”此言一出,那人脸上立时便笑得和煦灿烂了,柳豫心想:死了!这是要死缠烂打的节奏啊!此时她只想逃之夭夭。见那人靠近一步便要拉自己的手,便立时向另一边连退两步,脚下更走得急了,还拿眼睛警惕地瞄着那人伸过来的爪,没走几步,便听那人惊喝一声:“小豫,小心!”柳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头撞在路旁的大树上。这一撞很结实,柳豫头都懵了,待回过神来又羞又气,双手捂着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道:“这下你高兴了吧!”那人无奈地笑笑,上前拉下她捂着头的手,轻轻吹了吹她又痛又热撞得发青的一块额,又帮她揉了几下,柳豫痛得龇牙咧嘴伸手就去打,却被一只钳子一般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小手臂,柳豫挣不开就更气了冲那人吼道:“殷其雷,你要死了!就会欺负人,放手!”殷其雷见柳豫此时满脸通红,眼眶里已有泪水打转,不知是疼的,是急的,还是气的,立时便松了手,却仍伸手作环抱状挡住了去路,柳豫拎着自己装着书的包朝着他的手臂就招呼了上去。“哎呦!我的胳膊断了~~~”殷其雷一手抱着手臂,拧着眉装作很痛的样子幽怨地看着柳豫,几个路人向他俩投来好奇打量的眼光,柳豫觉得难堪,对殷其雷说:“别装了,你有完没完!”拨腿就走。
      看着她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殷其雷只好小心地尾随其后不再言语,眼看着她到图书馆退了书又转到商业街在街边橱窗边走走停停,明知道自己跟着她却头也不回一下。直到柳豫又转到回家的路上,走得有点累了,心中的怒气也走没了便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问道:“你还跟着我干嘛?”殷其雷满是委屈地说道:“别动不动就说分手,好歹把话说清楚,便是有事我们好商好量地还有解决不了的吗?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有气,我肚子里可也是满满地憋屈呀!”柳豫见他说得诚恳便有些动容,于是说道:“别的话没有,还是陈茵的事儿,话我只有两句:你答应我从此不再和陈茵、陈莘一起厮混,分手的话我立即收回;你要是还打算跟他们缠不清,我们便从此一刀两断!你给个明话吧。”殷其雷面露难色,朝柳豫讪讪地笑道:“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厮混’啊,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从上幼儿园就认识了,他们有事找我帮助我能不管吗?他们叫我一声雷哥,我把陈茵当妹妹,你别动不动就喝飞醋,净为着些没有的事儿生气。”说来说去还是这一套词,柳豫很无语,他这话的意思还是自己小心眼没事找事了?忍不住辩了一句:“你没那意思,不代表别人没那意思!”殷其雷摊手无力一笑,“她要是对我有意思,当初我追她的时候她就不会说只把我当哥了”。柳豫心道:她要是对你没意思干嘛一有事就找你?说了他不信,再辩解就没意思了,柳豫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能和他们划清界线喽?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小豫,你不能这样不讲理啊~”柳豫不再理他默默回家,身后的人也没再跟上来。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第二天早上还扬扬洒洒的下着,早饭后窝着沙发内喝着热茶,打开厅内大窗看空中风卷雨舞,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形从车里出来,后顶着一把伞朝这边来。柳豫忙关了窗,笈了鞋,端着茶就回卧室了。方采薇今天有约吃过早餐就出去了,自己手机关机,只要自己不应门,来人也没办法。果然一会儿外面门铃响了几遍,便无声息了,想必来人已去。柳豫喝完茶,看了会儿电影,觉得有点乏,这样不冷不热的天睡觉最舒服,果然少时柳豫便陷入一片幽暗之中。
      萤火虫如点点繁星,四周宁静,只闻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柳豫不知身在何处,时不时从浅水与草丛中淌过。远远看到两道长长光带,奔得近了些才知道光带是萤火虫凝聚而成,如两道银河中间夹成一条小道。柳豫走在其间,在银河的尽头看到一片光明花海,有白、有蓝,花朵散发着莹莹光芒,照亮了一片泽地。一枝上攀着数支花,状如百合,形如蝴蝶,长长的花蕊洁白明亮。柳豫在花丛着寻找良久,在花海深处看到一枝金藤、金蕊的紫色花,柳豫手扶花藤,跪在了这枝花前,听到自己嘴中念念有词,金藤便如链缠上了自己手臂。柳豫心下着急却挣扎不开,正急得想大叫出声却感觉有人拉自己。“小豫,小豫!”方采薇一边唤着柳豫,一边摇着她,柳豫醒来才知道自己方才是在梦中。
      被方采薇叫醒后,柳豫仍觉得小手臂处凉凉,心头若有所失。柳豫坐起身,左手抚上自己的右臂,就好像那里受伤了一般。“做噩梦了?”柳豫见问点点头,只觉心头沉闷。在萤光点点的湿地中奔走,这样的梦柳豫依稀记得不止一次梦到,这一次的梦似乎尤其长,夹道光带,光明花海,却是第一次梦到,难道做梦也有续集的?柳豫有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外面,天已黑透,柳豫心中不免深感诧异,难道自己一觉便睡到了晚上?方采薇看她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嘴角微带笑意坐到床边,搂着她肩头,附在耳边有些神秘地说:“你猜我在门口捡到了什么?”柳豫有些迷惑地转头看她,在门口能捡到什么?“报纸?”听了柳豫的答案,方采薇不言语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柳豫只觉得莫名其妙,方采薇自己笑了一阵,拍了拍柳豫的肩头道:“你出来看!”说完先出去了。柳豫披了件衣服,满腹狐疑地跟了出来。
      来到客厅便看到沙发上被大毛巾裹着的两团,一个大团很好认是殷其雷,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团却不知是什么,这到底什么情况?厅内的挂钟已是十一点半,吓!竟然这么晚了!怎么也不觉得饿呢?再看外面电闪雷鸣,下着滂沱大雨……柳豫脑中顿时一亮,呵!不会是中午十一点半吧?正想问下怎么回事,后面方采薇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从厨房钻出。走过柳豫身边,只闻浓浓一股姜味,也不知道方采薇拍了多少姜丢进锅去煮,只见殷其雷微微颤抖着双手捧着碗,才喝进一小口就不停地咳嗽,不知是被辣的还是被呛的。看着他这个惨样,柳豫觉得还是有点内疚心疼。这时那个小团内突然钻出个小脑袋,打量着眼前三个人,那模样……真是萌化了!原来是只金毛小狗。柳豫忙抱进自己怀里,给它擦干水,又找风筒帮它吹干了毛,抱在怀中一阵逗弄。从始至终柳豫都没搭理殷其雷,任由方采薇又是倒茶,又是找药,又是手忙脚乱地找体温计。殷其雷眼巴巴地望着她,不禁自嘲还不如一只小狗招人疼呢!
      原来早上无人应门他却一直没走,可是他不是有伞吗?他不是开车来的吗?为嘛蹲在自家门前任由风吹雨打?苦肉计,绝对是苦肉计!他要自找罪受也就罢了,为嘛还要拉上一条萌萌的小狗跟他一起受虐!本来已经心软的柳豫表示绝对不能受骗上当,而殷其雷终于如愿以偿地发烧了,病倒了,留下了,还占了柳豫的床。柳豫虽然生气却也不能跟病人计较只能乖乖搬去跟方采薇睡,还得照看病人……殷其雷下午就退烧了,只是一直精神不济,百般不适,他以病为由,支使着柳豫为他煮汤端水,加被打扇。次日早晨天刚亮,柳豫便在厨房忙着给病号做饭、炖汤,浓浓地鸡汤香味自厨房溢出,把正在睡觉的方采薇都勾了起来,厨房中柳豫正在调制两样开胃小菜。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是殷其雷正在充电的手机,方采薇拔下电话到柳豫房门前道:“是笑面虎打来的。”见殷其雷正颤巍巍地艰难起身,方采薇叹了口气道:“你别动了!我开免提,帮你问问他就是了。”
      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陈莘急吼吼的声音:“雷子,快来救我!带五万块钱来,他们堵了正门口要找我麻烦!”
      方采薇道:“殷其雷病得都爬不起床了,叫陈茵去接你吧!”
      “方采薇?让殷其雷接电话!”
      方采薇将电话递给殷其雷,接了电话殷其雷问:“你在哪儿?”
      “绿林路,你快来!”
      殷其雷忙穿了鞋,抓了外套就准备走,哪里还有半点病态?方采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呦……这么快就好了?原来治病只需要一个电话啊!”殷其雷颇为难堪地一笑。路过厨房时闻到浓浓的香味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歉意地看着柳豫,柳豫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往台上一放,噙着眉道:“若是就这么走了,你以后再也别来!”殷其雷只稍停了下便仍是走了。柳豫自回房间生闷气,做好的饭她也不肯出来吃,方采薇只好自己吃过饭也出去了。
      其实当天殷其雷自知柳豫很喜欢小狗便巴巴地买来哄她开心,却不想吃了闭门羹,他在门前台阶上闷坐好久,心想怎样才能使两人迈过这个坎,却不想下起了大暴雨。他本欲驾车回转却突生一计,他当时觉得此计必胜,谁料想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病了一场不仅没能解开心结,反而因为陈莘的事又使心结更深了,不过殷其雷并不慌,他了解柳豫,挽回感情他有后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床前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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