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卿》克拉

3、新生（修）

　　家庭是大自然创造的杰作之一。——美国哲学家、诗人桑塔亚那.G.

　　“弟弟，看这里，看这里。”

　　盯着面前的红苹果，馋得有点流口水，吃了几个月的奶，真想换换口味。

　　“弟弟，想吃吗？想吃就叫哥哥，来，叫哥——哥——”

　　“喝，喝。”伸出一只小手，够向那个红苹果，流出的口水把小嘴染成明亮的樱桃红。

　　“不是喝，是哥，哥——哥——”

　　“…可…可…”

　　“不是可可，笨笨，不叫哥哥不能吃苹果哦。”

　　“……”强迫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说话，是不人道的。

　　视线突然抬高，倒在被褥中间有点发愣，这才想起现在他还太小，不能长时间坐立，每次坐个大概十分钟，身体就会自动向后倒。

　　努力地蹬那双小短腿，却根本使不上劲。他干脆就摊开手脚，像个青蛙似的躺着，无奈地任哥哥“调戏”。

　　记得从母亲肚子里出来不久，就听见这个小孩儿吵着要看弟弟。精疲力尽的他十分不满的打算看看是哪来的小孩儿这么吵，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爹爹，弟弟为什么那么丑？红红的像个小猴子。”

　　“因为弟弟刚出生啊！小景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带着压抑的兴奋对那小孩解释着。

　　“是吗？”小孩儿似乎十分怀疑。“那他为什么不睁眼呢？”

　　“因为弟弟在睡觉。”

　　“哦！那小景小点声，不吵弟弟睡觉。”小孩改用气音说话。

　　“小景真乖！”为了配合那个小孩，男人也改用气音。

　　“夫人辛苦了！孩子长的很好，很像你。”

　　“傻话！现在怎能看出长的像谁？”一个女性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很温柔。

　　不知道什么东西碰他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是一个男人的手指。

　　“还挺有力气！”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感觉到手中的东西轻轻摇晃了几下，男人的声音说：“孩子长得像你，就叫如卿吧！夫人觉得好不好？”

　　“夫君起的，自然是好名字！”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

　　“弟弟，你听见了吗？你叫如卿，方如卿。我叫方如景，我是你哥哥。”

　　就这样，除了一个由父母和哥哥组成的家庭，他还有了自己的新名字——方如卿。

　　可是之后的几个月很让他郁闷。

　　因为他从没想到对一个成人的灵魂来说，拘禁在婴儿的身体里会这么令人难以难受。

　　新生婴儿的视力极差，除非把东西放到鼻子前边，否则什么都看不见；不会说话，除了“啊”就发不出别的声音，根本没法表达要求；大小便失禁，屁股总是湿淋淋的；听力过于发达，声音稍微大点儿，自己那颗小心就跳的好像能从嘴里蹦出来。

　　现在稍微能好一点，虽然还是不会说话，屁股依然保持湿漉漉的状态，但是好歹能看见东西，会翻身、坐立，还会爬动——虽然只会向后爬。

　　对大人来说，小如卿是个特别让人省心的孩子，脾气特别好，不爱哭，饿了或是想便便了，就“啊——啊——”的叫两声，从来不闹人。

　　说到他那个叫方如景的哥哥，今年才四岁，经常对他捏捏掐掐的，下手没有轻重。估计对他来说，弟弟就是个会动的大娃娃。

　　只是婴儿的痛觉神经好像也特别敏感，就算他在能忍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只好在被哥哥欺负狠了的时候哭两声以示抗议。

　　刚会翻身那天，方如景追着娘亲问：“弟弟时候能跟如景一起玩？”

　　娘亲说：“还早呢！七爬八坐九发牙，满周岁时才能学走路，如景想跟弟弟一起玩，要等到弟弟会走路才行。”

　　“还要那么久啊！”

　　我比你更急！他心里想。

　　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六个月了，除了这个房间，他对自己周围的环境可以说一无所知，只能靠猜测：他能听懂人们说话，看母亲和哥哥的的穿着打扮，和哥哥对母亲的称呼来看，估计自己还是在古代的中国。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历史上的中国。

　　没办法，大人不可能在婴儿面前讲这些，他自己又不能问！偶尔被娘亲抱出去，也只是晒晒太阳，看看花花草草，不一会儿就又被抱回床上躺着。

　　这样不能说、不能动的日子简直太无聊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