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妖录》鹤川

5、第五章——人生啊，就是这样 女鬼穿过门

　　女鬼穿过门楼，与入口阴森压抑的氛围全然不同的是里面灯火通明，各色的妖怪在里面游走，有的化为半人半妖，有的直接以妖怪面目示人，天上也有几只巫鸟飞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章鬼八只手都抓满了金银首饰夸张的叫卖着，另一边囚龙门的擂台也开打了，围了许多妖怪，今晚公告榜首貌似写的是东城虎妖与扶摇山雪豹对打，不知战况如何呢。
　　“哟，秋娘，带了只新鬼来啊？”花似玉两眼发光地看着小还笙，“还是刚死的吧，味道真新鲜。”花似玉凑上前嗅了嗅。
　　“别打她的主意。”秋娘目光一冷，露出几分杀意。三团火焰也适时的燃的更旺，像是在发出警告。
　　“开个玩笑嘛。”花似玉倒也不怕，只是摸了摸脸上的恶鬼面具，“我去巡逻了，顺便去囚龙门下个注，今天来的那只雪豹看起来不错啊。”
　　秋娘甩了两颗白珠给花似玉，“帮我买雪豹赢。”
　　“好嘞。”说完花似玉又凑到另一只小妖面前嗅了嗅。
　　秋娘也不再理会，朝狸花家走去。
　　快要到时，突然一只狗头人身的妖怪扛着几个几个大箱子从后面迅速蹿出冲进了店里。
　　旁边的几只小妖都被狗妖带动的余风掀到在地，“旺财，我干不死你！”摔倒在地的白猿大吼到。
　　秋娘默默的飘过了一尺高的门槛，哪个白痴把它修得这么高？
　　一低头看见一只大黑猫双爪搭在门栏上，努力的扭动着腰部的一堆肉，拼命摆动两只小短腿，终于费力地翻了过去。
　　黑猫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黑猫无意一瞟看见自己面前居然飘着一只鬼，毛一下炸起，满脸惊吓。
　　不过，等等，那本猫的一世英、英俊不是被打破了？！
　　一鬼一猫对视了很久，
　　黑猫一下躲进了柜台后面，点燃了化形烟。
　　几缕青烟升起，不一会儿，
　　一个头戴圆顶帽留着小胡子的中年大叔从柜台走了出来，微微外凸的肚子把黑色的唐装绷得有些紧，大叔揉揉腰，看见还在这里的女鬼，佯装镇定地说“那个、其实、刚刚那只猫是我养的宠物，我怎么可能那么蠢呢，啊哈哈。”
　　秋娘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糕叔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丁点的打击，“喂，你看到我这么辛苦的编一个理由，你就不能同情一下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说哦，是这样啊。”糕叔叹了一口气。
　　“你，对就是你，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很傻对不对，虽然你没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在嘲笑我，可是我也是一只有尊严的猫，想笑就笑吧，人生啊，就是这样。”糕叔一本正经的感慨到。
　　秋娘无语了。
　　“好了，这位客官您要买点什么？”糕叔一下子又像换了一个人，谄媚的问到，好像刚才那个不是自己。
　　“除瘴符。”
　　“那个刚刚卖断货。”
　　“僵尸服。”
　　“没有了。”
　　秋娘就这样继续看着他。
　　“你不要这样盯着人家看嘛，我可是有妇之夫，糕娘的男人。”
　　糕叔娇嗔一声，秋娘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动。
　　突然一只小僵尸一蹦一跳地钻了进来，径直到了柜台旁的大箱子，翻出了一套新的僵尸服，然后扔下了几颗白色的珠子，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跳离。
　　店里又死一般的安静了。
　　糕叔僵硬的挪动步子到了箱子那里，拿出了一套僵尸服递给了秋娘。
　　“那个什么，我忘了还有，啊哈哈。”
　　糕叔顿了一下，“这是最新款的，，会随着妖怪身材的变换而自动调整，是喜欢化形的妖怪不二选择。恭喜你，这位姑娘你是我店里第一百位顾客，所以这个就送你了。不用谢，真的不用谢，我知道你会感动，我明白，我也好感动。”糕叔擦了擦眼泪，妈的，好贵的啊。
　　“狸花家就是这样有良心的店，真诚为每位顾客服务。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来。那个除瘴符我是真的没有了，听说崎的那家‘怕闷死’有除瘴药，你去哪里吧，不送。”
　　秋娘走出门口后，狸花家的两盏大灯笼的光也灭了。
　　一只黑色的肥猫趴在门槛上面打着呼噜，嘴里好像还在说什么梦话：
　　人生啊，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