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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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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二皇子穆权恪携手和她来到了大堂中间的位置,待她坐下后,方挪步坐好。
他端起酒壶,以袖掩住手的动作,手指头动了动,在指尖撒下了粉末,纷纷落到了酒杯里。
接着,倾倒酒壶盛下香醇的酒。
“二皇子待皇妃可真好啊。”底下的臣妇皆被他的假意体贴所迷惑,扇着扇子感叹。
说不出什么话,她望着二皇子凉薄的眼神,心底苍凉,却只是对臣妇笑着点点头。
“皇妃,你先喝。”他端起他的那杯,以酒敬之。
她眼眶突然就溢出了泪水,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伸向那杯有毒的酒杯,指尖颤抖地握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要我死?”
“皇妃,喝吧。”他只是无情地,道出一句话。
祁枕弦眼里露出了恐惧,她缓慢地从桌上端起酒杯,手抖得厉害。
这是她自找的,她站的阵营输了,背后的靠山——太子倒台了,二皇子自然想除去她这颗眼中钉,但她没有想到他会当着大庭广众的面除去她,逼她不得不接受这杯毒酒,他太狠了,狠得让人不寒而栗。
二皇子注意到她的动作,似乎怕被下面的人发现异常,于是握住她不停颤抖的手,温柔地劝道:“来,我喂你喝。”
她该不该佩服,他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做戏。
别人只晓她是荣华富贵的二皇妃,太子倒台,二皇子即将入主东宫,而她又备受宠爱,以后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不懂内幕,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做戏,不管是作为棋子的她,还是二皇子,恩爱全都是演出来的,她从来就不是某人的妻子。
成婚三年,她却仍然不认识他,陌生得可怕。
祁枕弦脸色被吓得白了,毒酒已送到嘴边,下座的人都在看,她与二皇子僵持不下,不得不张开了嘴,被他亲手灌下了毒酒,辛辣的味道直呛喉咙,刺激她流下了眼泪。
“咳咳咳……”好呛,她喝不下去了,推开了他的酒杯,扭头干咳。
二皇子用力地一掷酒杯,摔成四分五裂。
臣子们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摔完酒杯他脸色稍霁,对大家说:“诸位爱卿不好意思,皇妃酒量不佳,身体不适,要先回去了——佳荣,扶皇妃回房。”
“是。”佳荣是她的婢女,对二皇子恭膝之后,立马上来搀扶祁枕弦。
臣子们都很谅解:“既然娘娘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不必勉强,”
“是啊!”
祁枕弦咳得难受,只能任由佳荣带走,离开大厅。
刚离开几步,她就走不动了,扶着廊柱吐了一大口血。
“啊!”佳荣吓了一大跳,“皇妃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祁枕弦根本来不及解释,就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你别吓奴婢……”
佳荣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转,死去前,祁枕弦的唯一想法是:不值得。
就这样死了,好不值啊。
穆国良帝在位三十三年,太子梁因治洪贪污被废黜,不到一个月,朝臣多次上奏,歌诵次子功德;为稳定朝廷,遂立次子穆权恪为太子,新太子上位不久,即公布太子妃病殁的消息,举国行丧礼,大葬于皇陵,百姓皆叹太子痴情,传出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