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今朝》凉白煮不开

2、第一章 拜访

　　“年年来啦，快进来。”
　　何淑华打开门就看见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前，手里赫然拎着一大包东西，她了然一笑，“这孩子，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递过拖鞋又接过东西，朝屋里喊:“儿子，来客人了，快出来。”
　　莫年年拘谨地正坐在沙发上，等到何淑华走开了才敢四处打量起来。
　　在她来之前莫大海千叮咛万嘱咐要她热络点，别跟平时那么闷不吭声。
　　她大概也了解一点，就是莫岁睢的工作的事情需要这家男主人的提携帮忙，换句话，她今天来这，就是打着做家教的名头来巴结人家的。
　　想到这，莫年年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年年，大老远过来累坏了吧，来喝点水，再吃点水果。”这时，女主人往她面前的茶几上搁了一杯水和果盆。
　　确实是渴了，莫年年端起杯子，想了想，说:“还好，坐地铁过来不算远。”末了仰起脑袋冲何淑华笑了笑。
　　面前的车厘子刚刚浸了水洗过，看上去
　　鲜艳欲滴，莫年年舔了舔嘴唇，只觉得一杯水下肚还不解渴。
　　只是此时，水喝完了，这时莫年年有点后悔喝那么快，手里又一次空了下来，现在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她只好把手端放在腿上。
　　细心的何淑华莞尔一笑，“看来真是渴坏了，再吃点水果吧，家里水果多，我们一家三口也吃不完，你多吃点别客气，把这当自己家也别拘着了。”
　　说完又给莫年年倒了杯水。
　　莫年年立刻坐立不安起来，“阿、阿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实话，何淑华端庄优雅，据说儿子已经上高中了，怎么地也是30以上的年纪，可看上去却风韵正当，没差她几岁的样子，莫年年这声“阿姨”叫得有些心虚。
　　到何淑华这个年纪，虽不说阅人无数，那看人也是一个准的。
　　一会聊天的功夫，小姑娘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腰挺得笔直笔直，叫她吃水果也不吃，说话呢也是问一句答一句，跟模范小学生似的，也不觉得她不识相，反倒觉得这一看就不会拍须遛马的样子深得她心。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学习好，可以给他那儿子补补。
　　说着，正主就出来了。
　　“儿子出来了，刚刚妈妈叫你你没听到吗？过来跟这位姐姐打个招呼。”
　　莫年年顺势看过去，一个个子高高的大男孩正弯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听了这话，便朝这边简短地看了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就径直上了楼。
　　莫年年微微一怔，此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唉，我这儿子啊，一向是这样，年年别介意啊。”
　　莫年年忙摆手，“不会不会，青春期都这样，我上高中的时候也不爱见客。”
　　何淑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可掬了些。
　　没多时，男主人归来。
　　何淑华赶紧走到玄关处接过老公的公文包。
　　“家里来客人了？”
　　路过客厅的男人稍稍停顿了一下。
　　被点名的莫年年连忙起身，“你好，我叫莫年年。”
　　何淑华“噗嗤”一笑，莫年年面上微微一囧。
　　家里好像没有佣人。
　　男主人回来了，何淑华就去准备晚饭了。
　　其实莫大海特地叫她在这个时候过来的，这样就可以赶上饭点了。
　　不过此时，莫年年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亲切的何淑华阿姨在厨房，唯一一个差不了几岁的小孩在房间，大厅里就她和一个严肃的男主人，妈妈呀，尴尬症要犯了。
　　男主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几口。
　　莫年年只觉得他往沙发上一坐，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腰背又挺直了起来，眼睛不敢乱瞄，大气不敢喘一口。
　　呼，这就是身处要位的人的气场吗？
　　终于，他开了口。
　　“你是英语专业的？”
　　“是的。”
　　“都拿了什么证书？”
　　接下来的问题莫年年都一一回答了。
　　何淑华的效率很高，没多时就开饭了。
　　虽然莫年年觉得这期间仿佛过了许久。
　　饭桌上短暂地静默了一会儿。
　　莫年年埋头吃着眼前的菜，也不大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