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明月》哈鲁

8、七重殿内见璟九 沅水看起来

　　无夜看了一眼破庙房梁，转身又望着远处的玉竹山，“那我们就去祭司院找找看，既然是游历多年的祭司，回来总要有要去的地方。”
　　金木沉默着望着远山，回味着无夜的话：回来总要有要去的地方。房梁上的刻字没有蒙尘，他并没忘，对么？
　　“如今知道小邪儿无恙，我和金帮主去祭司院便好。铁兄寻了小邪儿一夜需要休息，风月酒家住着六国各色人等，玉娘一个女子在那里也不能安心，铁兄还是要快些回去才是。”
　　虽然不知道缘由，无夜知道在这谷底之外，铁林是坚守玉娘，一刻不能离开的那个人。小邪儿的失踪，已经让铁林和玉娘打破了定律，现在决不能让玉娘再出现什么闪失才是。
　　铁林心下犹豫，有无邪陪伴的四年已经刻到他的习惯中，无邪会走的第一段路，无邪会说的第一句话，满满的关于无邪的回忆……走向风月酒家的路口，铁林深望了一眼玉竹山，这是注定要到来的选择么？
　　“别看了，这样一走，就很难回头，你留不住他的！”金木看无夜并不着急找寻无邪，反倒是看着铁林离开的的地方出神。
　　“只是希望下次相见，是友非敌。”无夜转过身，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金木，“是么，丐帮帮主金木？”
　　金木看向远方，“传闻赤月国三皇子施无夜，在四年之前便下落未明，我看是躲到哪里养孩子去了，对么？”
　　无夜突然就笑的云淡风轻，“看来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玉竹山顶祭司院七重殿内。大殿地面由黑色巨石铺砌而成，踩上去甚是柔软。正殿之内几无点缀，圆拱屋顶像是苍穹一般，在神秘的图案中镶嵌着各色水晶。
　　听闻星士通报，沅水穿过蓝色水晶帘幕从侧殿而来。沅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瞳蓝肤白，着一身粉白长袍，褐色长发垂于腰际，唇角微启。
　　无邪小毛二人呆愣了，只一下，就深陷于沅水的皓齿梨涡之中……
　　沅水蹲下身来，好笑的看着无邪和小毛，这两个孩子已经审视自己很久了。
　　“看我不像百余岁的老人家么，如今我可已被你们这些小孩子给催老了。”沅水伸出双手在无邪和小毛的头上，狠狠地摸了一把，好骨象，灵力充足！
　　这会儿侧殿突然传来喊声，“老顽童，今日终于让我吃你一子！”话音刚落，脆亮的的落子声传出……
　　“你个白驼老儿，都下了上百年的棋了，只赢我一次，就那么开心！”沅水倏地起身对着侧殿吼起来，“这棋我不下了！”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几乎是撞帘而出，一把抓住沅水，“我已经连输了上百年，才赢了你这一子，今日需得下完整盘棋，让老道我赢个痛快才是！”
　　无邪好奇的看着晃动的蓝色珠帘后，有一袭白衣胜雪，在蓝色光影中若隐若现……
　　老道瞥了一眼看热闹的两个孩子，松了沅水，“这棋不下也成，把这个小娃娃给我的小九做师弟！”老道看了看正呆愣愣看着珠帘的小无邪。
　　帘内那袭白衣听之微动，便朝着正殿走来，无邪直勾勾的看着白色身影越来越近，穿帘而出……
　　无邪只敢盯着侧殿出来之人的白靴，怀中的天心却是突然钻出，朝着白衣人奔去。无邪心下一惊，抬起头来，银色的天心已跃入白衣人怀中，只分得出那黑溜溜的小眼睛，是在眨巴眨巴。
　　沅水见此，自是一笑，“璟九，这小灵狐倒是通晓世事，替它的主人来做选择。怎么样，趁那修羽没来，你们自己选择便是。”
　　“小灵狐有名字么？”璟九声音如冰泉圣水般，清凉而软润，浸入无邪心底。
　　无邪郑重的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左右，唇红齿白，瞳珠含雪的白衣人璟九，“它叫天心。”
　　“那你的名字呢？”璟九抱着天心，更走近无邪一些。
　　“嗯……我叫无邪？”无邪几乎数清了璟九的睑毛，虽浓密修长。
　　“无邪，愿做我的师弟么？”虽然天心代为传达，璟九还是想亲自听到无邪的答案。
　　只一言，无邪就想做这璟九的师弟。
　　破庙之前，金木看着远处的玉竹山，长呼了一口气。
　　“你觉得我们现在出发，要多久才能到那里？”无夜走到金木身边，指着玉竹山顶。
　　“最快的马匹，也要两日夜吧，玉竹山可是青竹山系最高的那座。”金木深深地看着没在云中的玉竹山峰。
　　“那这样是不是就快了……”无夜屈指隔空画出七星图，默念咒语，顷刻风云变幻。
　　金木惊大了眼，只看到远空之中，有异兽扇着翅膀踏七彩祥云而来。直到一头成年狮子大小的貔貅出现在自己眼前，金色的鳞片闪闪发光，金木才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夜，“你有召唤兽，还是顶级兽！”
　　无夜和用两只兽角撒娇磨蹭的貔貅耳语一番，这才白了一眼说废话的金木，“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呼唤一次貔貅很耗神的，骑上它赶紧出发吧。”
　　金木全身心摸着这百闻不得一见的貔貅，也不管这貔貅多么嫌弃自己。貔貅在空中驰行的时候，若不是顾及无夜也在背上，真想把拔自己鳞片的金木扔下去。
　　七重殿内，老远就听到殿外一阵大乱。原是星士们看白驼老道要收无邪做弟子，沅水大祭司竟也不反对，就着急赶去通报给修羽。修羽闻及，顾不得没沐浴完，扯过衣服就心急裹上，散着发就奔往七重正殿。
　　“沅水老头儿！”修羽几乎是咆哮着冲进殿中，看到此刻抱着天心小狐的璟九，一阵头大。
　　无邪循声望去，这修羽哪里还有半点邋遢大叔的模样。这会儿功夫一阵净脸洁面，沐浴更衣，竟只是一副二十岁出头的清秀书生模样。
　　修羽摆出一副哭相，看着小无邪，“你不是答应我，不能拜别的祭司为师吗？”说完又自觉不对，这白驼老道又不是祭司，于是住了口，看向别处。
　　“老道我可没做过什么祭司，再说你们祭司十年之内只能选定一个弟子，我和老顽童只是帮你做这个决定，你当感谢我才是。”白驼接过修羽的话，给众人讲明了这个事实，十年之内只能选一名祭司继任者。
　　祭司的局限就在于此，祭司的灵力修为只可传授于祭司继任者。这也是为了限制灵力修为上乘者，为免混乱星盘，由大陆六国和第一任大祭司约定而成。即便是在祭司院，拥有重多有灵力的星士，他们在灵力突破成为祭司继任者之前，也只能进行一些提高灵力的修行。
　　无邪和小毛天生灵力超凡，按说可以直接成为祭司继任者，只是如白驼老道所言，修羽很难取舍让哪个做祭司继任者。小孩子的灵力不稳，如果现在不进行高等级的祭司修行，灵力可能会随着年龄增大而减弱。
　　修羽一时混乱，觉得这个抉择的场景，似是在重演一般。只看着小无邪，心中百般不舍，沉默许久把头转向小毛，“你可是说过，见到沅水大祭司，能证明我的身份，可就拜我为师的！”
　　小毛突然就同情起修羽，心中已认定修羽是自己的师傅，干脆给足修羽面子就地叩首，“弟子金毛，愿拜修羽祭司为师！”
　　修羽先是一愣，后狂喜。一把抱起小毛，朝殿内之人炫耀，“看到没，我有徒儿了！”
　　无邪看着有些癫狂的修羽，不知为何心中很是内疚。回过神时，发现璟九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就轻轻朝璟九点了点头。
　　无邪突然想到，已经离开爹爹玉娘他们已有一日了。便求助的看着璟九，“哥哥，爹爹不知道我来这里，你能告诉我爹爹吗？”。
　　大殿突然就安静下来，众人集中眼神让修羽给个说法。修羽忽觉后颈发凉，只得默默放下小毛，“我们就是很有缘分的，在破庙之中偶遇……”
　　修羽自知说不过去，又道，“那会儿，他们说若要拜我为师，就要我能证明祭司身份。我一心想着让沅水老头儿作证，就忘了……但是我和他们是商量好的，绝没有哄骗逼迫！”说完又是躲闪众人目光，只和小毛二人说起悄悄话来。
　　“我哥哥金木，是丐帮总帮主，他肯定能找得到我。”小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行踪问题。
　　“刚刚你说什么，你哥哥是丐帮总帮主啊，好厉害！”修羽牵着小毛，躲避着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璟九微皱起眉，“你爹爹叫什么，家住哪里知道么？”
　　“我爹爹叫无夜，我还有铁林叔叔和玉娘，是他们照料我长大的！”璟九想知道的，无邪都想说给他听，“我们原来的家遇到暴雨，现在刚进城一晚，住在风月酒家里。”
　　“无夜……”璟九重复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赤月国失踪四年的三皇子，名无夜。
　　沅水闻之暗暗掐指一算，真想狠狠敲敲做事不经过大脑的修羽，“你身为祭司，都不会用算的吗？现在不用我们把孩子送回去，人家全都找来了！”说完进了侧殿，“白驼老儿，我要修炼，你们是去是留自己做打算！”
　　修羽听此，还想再说什么，七重侧殿之门已然关闭，再无声响。这会儿，星士通报，“修羽祭司，有两人乘坐貔貅而来，此刻已至祈星台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