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明月》哈鲁

21、梨花雪 大陆属性分

　　克己御剑驰行许久，直到寒风将眼角的温润带走，才落到一处冰原之上。
　　冰月雪山多的是雪山和滚烫的湖泊，冰原却不多见。这冰原之上，不同于湖泊水道旁，能生些喜冷热之物。纵方圆万里，冰原也独寒冰万丈而已，只有说不出的冰凉。
　　克己便立于这冰原之上，茫茫冰原寒气升腾，看不清克己的神情。克己将体内灵力积聚成球形悬于右手之中，泛着绿光的灵力球越聚越大且缓缓上升，直到脱离克己的手心，悬于克己眼前。
　　灵力球中似有异彩，克己将手轻轻放在灵力球外，最初的的异彩不见，灵力球内恍若出现人形轮廓，却又不够清晰，看不出面目……
　　良久，克己收回灵力球，又是一副不羁之态，“祈师哥，看了这么久，该现身做些解释吧？”
　　躲在云后数十丈的祈陵，听得被克己发现，倒也没有窘态，只气定神闲的御剑落于克己面前，“不知克己师弟想要什么解释，可是是要十二年前的解释……”
　　祈陵睨到克己听此也不为所动，又道，“还是说，克己师弟只是想要知道，此刻我为何窥视？”祈陵如是将自己的偷窥说的如此堂堂正正，生来还是头一次，但因在这克己面前却也不甚生疏。
　　克己本也未想深究，反观祈陵学起自己的一贯做派，心下还是有些触动，“祈师哥若果真有此之意，克己愿闻那十二年前之事，烦请给一个解释！”
　　克己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期待，若是此事从祈师哥这里得到解释，许是没那么痛楚……
　　“你当真要我为十二年前之事做解释？”祈陵看克己的眼神并不真切，静默许久，拍拍克己的肩，“若说起我的窥视，自然是因着这十二年之事的缘故，怎么说之前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和以前，你并不曾变。只是，这十二年前的旧事，实在不该由我出口，不管你能不能接受，这注定是那人欠给你的解释。”
　　克己转过身去，观着这茫茫冰原，心内沉沉一声叹，经久方息。
　　冰月寒宫，密所温室之内。
　　“我不开心！”璟九刚进了石室，便听到无邪失落的声音，心中自是一紧，一时间进退为难。
　　“九哥哥……”无邪落寞坐于小池塘边的大圆石上，这会儿转过头，一如多年前的璟九，眼中满是与孩童身份不相称的忧郁，无邪看向璟九目光坚定，“我想学技能！”
　　“恩……”璟九发觉无邪是给自己说话，这会儿温室的梨花正盛，雪白的花瓣飘落在无邪的发上，璟九走过去，取下花瓣放在手心，“你刚刚说了什么？”
　　天心小狐见及梨花，三两下跃上梨花树，开始玩弄起树上梨花来，一时间温室之中似是飘起梨花雪，甚为美好。白伯若知如此，定要痛心一番，今年的梨树恐成果无望了。
　　“九哥哥可有不开心的时候？”无邪看这满空皆是梨花雪，或飘入小池塘或悬于眼前落于指边，顷刻心情竟是有所好转。
　　璟九不知该如何作答，自记事起便是跟随白驼道人清修，苏瑜出现之前，甚至不大知晓自己的身世。本是一直害怕自己孤身存于世上，却错过了许多探知的机会。若说不开心，便是那日见到苏瑜了，突来的兄弟亲情，让璟九平生第一次拥有了挫败感，第一次畏起未知之事。半晌璟九也未作答，只坐于小无邪身边，伸出手去接梨花雪……
　　无邪看着花雪之中的璟九，此刻着白衣若嫡仙一般，一时间无邪的心情也随着璟九的静默而平复下来，掬起一把梨花瓣撒入池中，平静的池面荡起层层涟漪，晃动起池面上的雪白。因着碧萱而留在无邪心中的忧郁，又因着璟九和这场梨花雪全散去了，就连无邪自己都不知晓，只道如此美景，与那谷底梨花林所见略同。
　　天心小狐不甘心的摇下树上的最后一朵梨花，抢先落地含于口中，踩着满地的梨花，慢悠悠地在池边踱起步来，一派恬然自得。
　　“无邪，可是想学习技能？”璟九亦将手中花瓣抛于池中，淡然的问着无邪。
　　无邪本是以为璟九未闻之前所说，这刻璟九问起技能之事，诧异之余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目前的属性能练什么技能？”璟九站起身来，看到此刻被天心小狐折腾的一朵花不剩光秃秃的梨树枝干，不知为何心内升起一股暖意，直通眼底。
　　“无邪不知。”无邪有些窘迫，只是一心想学习技能，却忽略了不同属性或等级不同所操控的技能也不同，只怕自己目前的属性等级还不能修炼技能吧……
　　“大陆属性分七种，每种属性又各分七个等级，最低一级属性到最高七级属性均能修炼技能。拿你目前四级冰属性来说，已可修炼冰化的技能，只是师父和师姐师哥中没有冰属性，不能帮你完成技能锻造，你只能自己提炼冰属性的技能。而你目前经锻造达到二级的火属性，能进行一些基本技能修炼，月猛八师哥是火属性可以助你锻造。”
　　璟九轻声说着，看无邪专注的听话的样子很是乖巧，不禁弯下身来，笑看着无邪，“如果你急于修炼技能，日后就不是泡泡地心湖水那么简单了，你能忍受吗？”
　　“有九哥哥在，无邪不怕！”小无邪笃定璟九定会助自己修炼，故而不假思索便如是说了。
　　璟九一愣，此刻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不知何时四师姐追月也进了这秘处。璟九收直了身子，黄影一闪追月便倏然而至眼前。
　　追月只在璟九眼前一晃，却又是蹲下身坐在无邪身边，似是无意把手搭在了无邪后颈之上。天心小狐本在池塘对岸信步，这会儿见了追月，狐眼银光闪现，便是拱了拱身子伏在对岸，冷观起来。
　　小无邪冷不丁被突然出现的追月触碰，身体自然抗拒，且就在那一瞬间，无邪感觉有如无数藤蔓冲进自己的后颈，顺着自己的五经六脉冲向属性之门，无邪惊诧之余想到璟九所说不能让任何人打开自己的属性之门，便是稳住心神使得属性之门紧闭。
　　璟九亦是大惊，不曾想四师姐突然地出现便要窥探无邪灵力深浅，想起那日无邪属性奇异之处，璟九不得已出手扰乱，果不其然追月的木属性灵力在无邪体内受阻，追月只得收回了灵力。
　　无邪感到那碧绿的藤蔓瞬间就被抽出体外，心神一散，感到属性之门自动开启，吸走了追月最末的一丝灵力，方又闭上。无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向璟九求救。
　　“你们俩之间有秘密？”追月盯着自己的左手，刚刚注入的灵力并不多，却还是有所流失，虽然微乎其微……因着璟九有所扰乱，追月只是怀疑并不能确信。
　　璟九不知道追月是否已经注意到，无邪可能拥有复制属性的技能，若是从前自己对四师姐定不相瞒，但此刻为了四师姐的病情考虑，只能抵死不认，“璟九不知道四师姐所说什么秘密，璟九只知道无邪现在属性还未锻造完成，灵力不稳固，四师姐执意将木属性灵力灌入无邪体内，可能会混乱无邪师弟的灵力。”
　　追月收起左手，不再起疑，看着不知所措的无邪，“这个是我没考虑周全，只想着亲自测试一下无邪小师弟的灵力等级……”追月这么说着，却又突然顿住，转头审视着璟九，“可我记得，九师弟水属性，莫不是测知小师弟的灵力等级之时，引起了混乱？”
　　璟九不知四师姐这般追问，仍是不紧不慢的答道：“正因如此，今后在无邪的灵力稳固之前，我不再使用灵力测知，我本就是要将此事告知师父。”
　　“既是如此，便罢了。我本还想看看经这些时日锻造，小师弟灵力可有大提升，看来还是我们纯属性之人更有利于修行。”追月叹了一口气，摸摸无邪的小脑袋，“小师弟，双属性锻造要比纯属性困难，故而双修灵力也较纯属性提升的慢，但是不要着急，师姐我可是八岁才开始修习技能的，所以不要着急，知道么？”
　　无邪压抑住心内的不安，认真的听着追月这番话，良久点了点头。追月不再多言，只衣衫闪动，便消失在这温室之中，无邪眼力虽好，也只看到温室之门被打开时光亮一闪而逝。
　　璟九这才回味过来，追月师姐应该只是过来试探无邪灵力等级，给出修炼技能的意见，毕竟几个师兄弟中，除了七师哥克己之外，唯有追月师姐能把技能运用到极致之处。希望自己对无邪的这番担忧，只是多余而已。
　　“那么九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修炼技能的呢？”无邪方从惊惶之感中逃离出来，便是不失好奇的问起璟九。
　　璟九投以无邪一个安定的眼神，“我因百日便入师门，属性锻造完成便开始修炼技能，这么说来，我也是四岁时水属性到了四级，有修炼同等级的技能。”璟九注意到无邪细听之时眼中一阵黯然，以为无邪还是在想快点修炼技能的事情，便想安慰无邪虽然灵力不稳，此刻修炼技能却未必不可……
　　“九哥哥，你竟是那么小就离开家人了啊……”无邪眼中的哀伤，璟九不是没看到，只是不知这小无邪却是为自己感伤，璟九心中的某处开始敞亮，将无邪此刻的哀伤和这场梨花雪同留于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