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是低处仰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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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生是低处仰望
自上次她赶他走，便不见他来，她以为他真的对她生气了！
她心中不安，可随着时间流逝，已是到了出嫁之际，他没有退婚。周遭的人都安慰她说待嫁少女在婚前一个月是不能见面的，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她信，她期盼长长久久。
她不知，原来爱情这么灼人，她的心都放在陌封的身上，只求陌封也会好好待她！
“公子，前面撞到一姑娘了？”陌封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车夫的话，掀开车帘。
他本不在意，只想看伤到人与否。谁知，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女子，一眼惊楞。
陌家公子在街上，亲手抱起一女子，带入府中的事，隔日便流传至阿丑的耳中。她以为他哪怕不爱她，对她也还是有些好感的？
她以为他即将要娶她，是不是试着去爱她？
她以为，那日他为了她，不惜以命相搏，是有一点动心的？
如今，他当众抱着陌生女子入府，置她于何地？一点都不顾她的名声？
还有两日便要成婚，他是否想过她会面对怎样的流言蜚语？
明亮的眼睛，霎时间被泪水淹没！
陌府书房
“爹，孩儿想退婚。”陌封跪在冰冷的地上。
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身藏蓝色袍子，双眼偶有精光闪过，浑身的气势压人。
“难不成外面的流言是真的？那个被你抱进府的人是谁？”一声声来自父亲的质问，让陌封依然跪的挺直。
“是，孩儿，喜欢她，所以孩儿想要娶她，求爹答应退婚。”掷地有声，如此坚决！
“这件事，想都不要想，还有两日你就要成亲了，现如今如此给人家姑娘难堪吗？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名声，你若退婚，会毁了她的，且不说这，柳家小姐德才兼备，配你不吃亏！”
“爹，我会补偿柳姑娘的。”他是铁了心要退婚，曾经以为她死了，娶谁不是娶，便答应！现在她回来，他认定自己感情，不会放她离开！
“够了”陌大人大怒，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这件事，不要再说，两日后的婚礼照常。陌封，那个女子，为父会把她送出府，照顾好她的，至于娶她，这个心思你就断了吧。”这寒冬腊月的，看着自己儿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陌大人于心不忍，可这件事绝不能由他胡闹！
那可是会毁了人家姑娘的！
“不，爹，你若把她送走，我是定不会娶柳姑娘的，儿子说到做到。”他双目坚定，他不能放弃她！
“哼，今日便在这儿好好思过吧，什么时候想清楚再告诉我？”陌封眼睁睁看着父亲甩袖愤怒离去。
可事关他终身大事，他不能妥协。
他还不明白，若是爱一个人，就要把痛苦加诸在另一无辜女子身上，是有多么残忍，那是等同于让她生不如死！年少的冲动，在后来，令人后悔！
出嫁当天，她的脸上无半点喜色，上了妆的她，穿上嫁衣的她，美得惊心动魄！眉间一抹朱砂，眼神淡漠，似是一朵朵彼岸花，那样明艳，美丽！
她一直在等他来说退婚，可到现在，陌封都没来，她可不可以想那些流言只是误会？她还是要相信他的，她要亲自问他！
外面鞭炮齐鸣，她走出柳府那刻，心中微痛，有什么让她想逃避，想解脱？
他就站在她对面，拉着红色的喜绳，她的心中安定下来，有些开心，他来了，他来娶她，不是吗？
几个时辰前，他与父亲做了交换他娶她，但希望父亲能容她。父亲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阿丑不知，面前她放在心上的人，对她是多么残忍。
陌柳结亲，十里红妆，场面浩大，令百姓议论纷纷，祝福这对天赐良缘的佳偶！他们不知，这场以利益交换的婚姻又怎会比得上，普通人家的平淡！
她踏过一道道门，走过一道道繁杂的程序，因为对面是他，她是欢喜的。拜天地的时候，每一次她都虔诚的祈求她的幸福！她想以后好好与他相处，那个流言蜚语都是误会！她会努力做个贤妻良母，孝顺公公，帮他处理好家中之事，让他安心在外。她还想，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她带着满心欢喜，带着一颗爱他的心，嫁给他！
她安静的坐在屋子里，想象很快，他就会出现她面前，揭开她的红盖头！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她安慰自己，定时在外招待宾客，敬酒！
她还担心他，会喝的太多！
就这样胡思乱想，直到月上眉梢，才有丫鬟来说少爷有重要事处理不能来，请夫人早些歇息。
她听了，心里止不住的失落，还有悲伤。今日是大婚之日，他却不与她这个新夫人同住！
阿慈心思玲珑，也陪嫁到陌府。她明白，这位假小姐，人很好，她也知道这一切本不该她来承受，是陌家对不起她。可她不能说，她只能尽力安慰她，尽力帮她以后在这陌府站稳脚跟。
“姑娘，早些睡吧，明还要早起，既然嫁给了姑爷，不愁以后没有时间。”
“阿慈，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有事？”阿实告问道。
“自然，姑娘不要多想，明日见了姑爷好好问他，也省的您在这里猜来猜去。”
“嗯”她自己掀下盖头。
阿慈伺候她洗漱，卸下妆容。她对着镜子慢慢从左脸上撕下一块，手抚着那丑颜，苦笑。
她其实在欺骗他，若他最后发现，她都认了。
从此刻起，她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她不再取下这个面具了！她想让他一直看见她的美丽！哪怕为此受到伤害，她都认了！陌封，你会爱我吗？
翌日，她见到了他。他似乎一夜未眠，眼里透着血丝，疲惫至极。她忍不住开口“昨晚太忙？一会儿多休息”
陌封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无碍，昨晚，对不起。”带着疏离的语气。她不懂为什么？
“没什么，你有要事要忙，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她笑的温婉。
陌封看着她迟疑许久，终是开口“我见到她了，她没死，所以，对不起。”
阿丑好半天才明白他话中意思，她没死？他的心上人没死？那女子？
“所以，昨晚，你……”阿丑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受了很重的伤，昨晚我在她身边。”陌封如实说道。
他们两人离得这样近，她却觉得她被他冻在寒冰地狱，咫尺天涯。
那么为什么还要娶她？为什么娶了她又不顾她？
“陌封，又为什么要娶我？”
“我知道委屈你了，是我对不起你，可不得不娶你。”好一个不得不娶，多么可笑，想起昨日，她就是个笑话，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她还为他找了那么多理由？原来我的真心就这样被你践踏，陌封！
“陌封，你还有没有心？”不等他回答。
她自顾说:“我想你一定是没有的，不爱我却娶我，这是对我最大的残忍。”
陌封看到她的眼里有什么在聚集。他不知她的心有多痛！
“黛儿，对不起，我知你也并不爱我，此后，我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轻飘飘的话，让她如坠冰窖，整颗心都冻死了。
陌封，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如此残忍！
“陌封，那么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扬起高傲的头，转身背对他。“陌封，我原是错的离谱。”决绝的离开。
陌封的心里对她有着无限愧疚，他现在发现，他好像真的毁了她的一辈子。她无法喜欢别人，无法嫁给爱的人！
原来，她的真心被这么对待！她的真心被扔到地上践踏！
新婚第二日，不欢而散。可陌封在陌府，在众人面前，表现对她的爱，天天吩咐，照顾好少夫人，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送。可还有人说陌封喜欢的是偏院的另一位姑娘，只是为了让少夫人大度些，给那女子一个名份！
在陌府仅仅一个月，她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瘦下来，陌封得知，给她送最好的人参，雪莲，还有她在柳家最喜欢吃的东西。
可这一切都弥补不了，陌封对她的伤害，打着对她好的名义，为那女子争出一席之地。她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她没有夫君的爱护，没有家人的关心，她只有她自己！
三月山上的桃花开了，阿慈说:“姑娘，不如出去散散心，如今桃花正开的旺，也可以去有名的云庙拜拜，求个好福运。”
“阿慈，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可求？什么都没有？”短短几个月，她的声音已是遍布哀伤。
不到半年，形同枯骨，躺在塌上的她瘦得只有一副骨头似的。记得未出阁前，姑娘也是躺在塌上，那时的她，眉目流转间，风华绝代！
“姑娘，心中烦闷，去云庙找无尘大师吧，大师佛法高深，定让姑娘宽心些！”
“无尘，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她的心中对于这个名字特别深刻，听到这个名字，她觉得那人该是佛法高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是低处仰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