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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说,他很欢喜 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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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他说,他很欢喜
夜幕降临,黑暗的天空,挂着一轮明月,人间百态尽数望尽!
花满楼对面远处一条红灯酒绿的窑街,也是赫赫有名的窑子。三千修养的这一个月来,花满楼彻底关门,导致对面的街上,好不热闹。
时不时传来一声龟奴的叫喝,女子的娇笑,声色犬马的客人,倒是愈发显得盛极一时的花满楼,人走茶凉,迅速衰败!
三千望着远处的灯火,才觉得那才是青楼,那才是本来的面目。她之前只为复仇,现在,也是忽略了花满楼的各位姑娘,因为她,不开门,她算什么?想来那些人对她还是诸多怨念。
“阿慈,把云娘叫来吧,这段日子,也是我疏忽了。”
三千对着阿慈说道。
黑暗中,她只能看得到姑娘的眼,明灭不定,像是一闪一闪的烛火,随时都要燃尽。
云娘已是许久未见姑娘,自姑娘回来以后,她也算得上第一次与姑娘见面,想到最近花满楼的亏损,着实心疼的厉害。毕竟养着那么多的人,却不开门做生意,还算青楼吗?她琢磨着要与姑娘说说。
“姑娘近来身子大好?”云娘进来直接就问。
“大好。最近,我也是对不住了,明日打开门做生意吧。”
云娘猛的抬头,姑娘的脸上浅笑宴宴,她看不出什么,随之而来是喜悦。
“是,姑娘。”
“以后,花满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顾忌我,云娘。青楼就是青楼,那么多人,都需要你,需要这个地方。”
云娘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啊,入了这地方,就算能离开,什么也做不了,无父无母,哪能嫁个清白人家,有的只是卖笑的把式,还不如好好的活着。
“姑娘,无尘大师回来了。”
阿慈苍白着脸,声音细弱。
三千没有注意到阿慈的不对,注意力全在无尘身上,他回来了。
只是还未等她吩咐云娘下去,进来的人让她无法动弹。
“阿丑,我回来了。”无尘的脸上流着血,额头的伤口刺红了她的眼。她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他,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纤尘不染,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急忙过去,扶着他,对着阿慈说:“快去拿药,云娘,先回去吧。”
云娘看了一眼无尘,正好被无尘盯着她,里面的黑雾浓得散不开,蛰的人心凉,急忙低下头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双眼,黑暗,阴沉,可怕!这怎么会是一个和尚该有的眼神。
三千摸到他的身上,湿衣服黏在他的皮肤上凉意十足,眼眶湿润,“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就成这样?”
“阿丑。”他轻轻喊着她。眼里的光,亮的惊人,脸色红润,神情恍惚。
“我在,和尚,我在。”她握着他的手,回应他。
“我不是和尚,不是,叫我顾深,顾深。”他执拗的拉着她,将她抱在怀里。
“好,顾深,你累了,需要休息。”她的声音于他来说像是催眠曲,令他一再沉迷!
阿慈进来的时候,看到无尘大师已安静的躺在床上。
“姑娘,药取来了。”
“我来吧,你回去休息吧。”三千接过白色小瓶,拿出汗巾湿了水慢慢擦拭他伤口周围的血迹。
“姑娘,要不要,给大师换下衣服。”阿慈踟蹰半天,还是问出来了。
“很晚了,我来吧。”三千低垂着头,仔仔细细的擦着他的脸。
阿慈走了,三千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怎么会受伤?顾深。”
她不知,眼前的人,因为爱她,付出了多少?他所有的一切,都不要了,不顾一切,顾此情深!
后半夜,他身体发烫,三千跑到厨房,熬了姜汤,喂他喝下,一夜未眠。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纸穿进来,顾深睁开眼,看到趴在床榻边上的阿丑,三千青丝披散着,盖住她的脸,墨发雪肤,伸手拨开耳边一缕发丝,轻笑了下。“阿丑,我们在一起吧。”他看到她睫毛轻颤,笑得越发肆意,“我爱你,从第一次见你,顾深已经活过来了,世上再无无尘,只有顾深。阿丑!”
最后一声呢喃,让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原来,他说,他爱她。
她无法再装下去,入眼满眼柔情。
“阿丑,我的心给你。”
她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脸,“你的伤怎么来的?”
“我,还俗了,这个算是代价。”无尘轻描淡写。
三千怎会不知,他要还俗,难于登天,他是高高在上的无尘大师,云庙的住持,天下人的救世主,他,是佛!
她的眼泪一滴滴滚落下来,红了眼眶,灼了他心“为什么?”
他说:“因为只有顾深才能爱你。给你完整的爱!”
“好,我们在一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她不知自己,为何就这样答应,大抵是,他们之间,很早就开始了吧。
顾深抱着她,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跟我在一起,所有的错,我来扛,所有的罪,我来认。”
此刻,他与她才是真真正正在一起,灵魂合一,他放下所有,她亦然!
顾深,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如果这是你期盼的,那我给你,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我也陪你在人间走一遭,尝苦尝甜。你给我真心,我还你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隔日,雨过天晴,似是在预示着人的好心情。
自昨日两人挑破了关系,再相处便是随意了许多,例如:现在阿慈见到大师握着姑娘的手,姑娘一脸春意。
“顾深,我给你准备了衣服,既然不是和尚,总归不好再穿着你以前的衣服,待你伤好,再给你多做几身衣服。”三千一身红衣,长发未挽,及腰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他的掌心。
顾深看着她,弯腰替他换药。
“好。”他说出口的话永远那么温柔。
他喜欢她这样为他,无论什么,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总是从心里欢喜的,能开出一朵花来。
换好药,顾深的手描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突然开口:“以后,我为你绾发,描眉,点唇,可好?”
三千笑了,拨开他的手,“你又不会这些?我还担心你把我画的丑呢?本来就丑,你再添上几笔,怕是不能见人?”
顾深看着她的脸,他知道,那一边是永远祛不掉的伤疤。“天下人,不及三千。我的阿丑,不丑。”
三千愣愣的看着他,不知为何,近日总是容易红了眼眶。
“莫哭。小时候,还未进寺庙,我爹常年在外征战四方,不常回家,每次回来总是为娘做些女儿家的事,他说,这是能为妻子做的最基本的事,后来,我爹去世了,娘日渐消瘦,没人为她梳妆,我就专门学了去,日日代替父亲为母亲做这些事,那时我七岁。三年后,母亲也逝去,十岁,被师父看中,带我入了寺庙,自此只有无尽的修行是我唯一做的事。”
默默听他说完,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讲起他父亲的事。
“你父亲是……?”她心有疑惑。
顾深知她心中所想,“前朝镇国将军,顾止,世人称颂父亲,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可惜因为当时战乱不休,他大多时间都是在战场上厮杀。”
“啊?那你要是继续当和尚,岂不是你顾家要绝后了?”他以为她会感叹,结果问出的话,令他那淡淡的伤感,也被冲走了。
“是啊,多亏有你,做了一件好事。”顾深点点她的鼻尖,笑得欢喜。
三千抱着他,心里却是更心疼这个男人。嘴里喃喃道:“我也多亏有你,顾深。”
他低头,看她神情安然,只觉得这一辈子,只有她在,他才是快乐的。
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带着十足的珍视与爱意,四目相对,三千轻吻上他的唇,凉凉的,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用力啃咬他的嘴,直至他反客为主,将她吻的气喘吁吁。
一吻过后,顾深紧紧抱着她,呼吸粗重,“阿丑,别动。”
情人间的欲望来的快,去的慢。
“顾深,为什么不……?”三千面若桃花,问出的话有些羞人。
“阿丑,你值得最好的,现在,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三千羞的窝在他怀里,鼻尖是淡淡的木香。
顾深见她这个样子,他笑了。
“我很欢喜,阿丑,我喜欢你这样。”他的话,再次让她连耳朵都泛起了红,他说,他很欢喜,其实,她也喜欢和尚的脸上沾满情欲的样子,那是只有她一人能看到的。他是顾深!她一个人的,真真切切她爱的人,她想也许人的一生,大抵要遇到过一个令她痛苦万分的男人,才能遇到更加珍视她,爱她的人,之前所有的苦难,只为与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