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之卑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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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生之卑贱
待卫央离去，陌封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看，我倒没想到名动京城的绣娘竟是被囿于这小小的卫府。”叶笙疑惑的看向陌封。“别这样看我，不过看样子她在这卫府过得并不好，明明她的手艺这样好，就是可惜了是个瞎子，还丑。”
“你如何得知？”
“刚刚不小心遇到一个叫阿丑的丫鬟，京里流传的双面绣，出自她手。”陌封感叹世间事果真无常，有些人才是深藏不露。
叶笙拍拍陌封的肩膀，“不过一绣娘，不必太放心上，卫府主人才是你应该记挂的。”叶笙不曾想后来，他会如此后悔，是不是当初早些知道，就不会变成那样的死局！
前院，一片欢乐喜气，永远是她不能踏足的地方。“阿丑，快些出来，把马桶刷了”连刷马桶的都是看不起她的，她有时会想，为什么？但少时娘亲的话言犹在耳，世人大都良善，只是他们都被规矩所困！至少并没做出伤害她的事。
阿丑走出去，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她也习惯了。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女，全身却像是一个垂暮老人死气沉沉。
初夏的夜，已是闷热。卫央思来想去，阿丑，该让她离得远远的，那么只能把她送到那个地方了。阿丑不知迎来卫央这个不速之客是好是坏。那个天仙一样的人儿！“阿丑，今日，爹爹身体不适，我又不宜去为爹爹祈福，不如妹妹帮忙可好？只是去几日便回来，也好出去走走。”阿丑不能看到她眼里的诡异，而且她的确不想一直被困这里，她明白，她拒绝不得，她只是个丫鬟，而她是主子。
出府的那天，卫央还备了一辆很小的马车，还替她置办了不少衣服，当然她并不明白卫央的用意，大抵只会想为了她的名声罢了。第一美人，自然心也是好的！一路上，她听到赶车的小斯一直把卫央挂在嘴边。“你是享了八辈子福了，小姐如此眷顾你，你这丑女，连小姐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哼！”
阿丑只听他嘲讽，不作答，谁会知道，她也是卫府嫡出小姐。
到陌生的地方，难免心会不安，可她不明白，为何那尼姑庵里，完全无一点清净，不像佛门圣地。
“师太，这个新来的阿丑，如何安置？毕竟长相实在不堪？”身着素衣的年轻尼姑问道。
“不是有些客人会有癖好，遮住她的脸，也好让他们发泄，省的你们受苦不是吗？”师太反问。此刻全身竟散发着一股风尘气息，黑暗而充满危险！
“这……”年轻尼姑皱眉。
“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弃子，上头早已交代过，对于她，不必留情。既然进了这名为庵堂，实为禁忌风流之地，她有何资格走出去，有何资格留有清白？不过还是个瞎子罢了！”说到这，她的眼神变得阴狠，既然入了这黑暗地狱，那么就别想清清白白走出去，别想独善其身，哪怕丑的不堪！
阿丑，不知等待她的将是黑色地狱，她的直觉是对的。
“这里是哪里？”阿丑被两人拉着进入屋子。
“你不是知道吗？尼姑庵”年轻尼姑笑的得意。
“啊，爷放了奴家吧”
“小贱人，是不是很爽，天天在这庵堂，看你，都想男人想的出水了，说，想不想爷？”
一声声污言秽语，传入阿丑的耳朵。“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丑惊慌，那些脏语，不断的刺激着她大脑，她被卫央害了。
“有一种地方叫桃花庵，全是美貌的寡妇，她们穿着尼姑的衣服，做着青楼的事。它的存在自然是为了有许多诸多癖好的人喜欢的，在这禁忌之地，很多人都会找寻快感呢？哈哈哈哈”
“在佛祖面前，你们竟然亵渎佛祖。”阿丑气愤异常。
“那又如何，凭什么我们就因丈夫死了就要被送进这个地方，更甚者，陪葬！那么我们青春正好为何不能享受男女之事。阿丑，我告诉你，这人间满是污秽，没有所谓的黑与白，它只有黑暗。以后你也将成为其中一个。”年轻尼姑的话让阿丑震惊！
“不，不，我不要，我永远都不会。”阿丑决绝的话只让她感到好笑，似乎看到当年的自己。
“阿丑，多年前，我和你一样，怀着这样天真的想法，可时间久了，就麻木，因为你已没有资格，进了这桃花庵，就别想再出去，只能听话，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年轻尼姑好言相劝，毕竟她觉得上天本就对她不公，貌丑，眼盲，如今又进了这个地方。只希望她听话，不要惹事！
“不，师太，求你，放过我吧”
阿丑跪在地上，哀求。“师太，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能干，就是求师太放过我吧”她只有清白了，不能连这个都丢了。
“阿丑，我告诉你，进了这里，不可能清清白白出去，我好言相劝，不要惹事。”
“不要，师太，不要，我不要。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身体。”
“素心，带她去三房，阿丑，不要怪我无情，经历过，你才懂得活着有多不容易。”
“是”
三房“进去吧。”
“啪～”房门已被锁上，“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才会想明白，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受着吧。”阿丑还未来得及理解她话的意思便被一股大力扔到床上，巨大的冲击令她撞的头昏。“呦，长的如此丑，怪不得把你送来，如此卑贱的玩意，只能让爷好好发泄一下。”一男子粗声粗气的说着脏秽之语，把她绑在床头。
“求你，放过我，我这样丑，求你。”阿丑的哀求，让他愤怒，就因为他不能人道，所以才找刺激，这女人该死。
“啪～”黑色的皮鞭甩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开出朵朵血花，让他亢奋，他就喜欢看到白色的肌肤染上血色，多么美丽。阿丑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有多疯狂，更看不到屋子里各种各样的刑具，全都将用在她身上。疼痛席卷全身，令她不由自主蜷缩起来。她只记得每一次她以为要死去的时候，有更大的痛苦刺激着她。她的脑海一直记着:活着，不要碰我，不要！
昏迷前她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她觉得她要解脱了吗？要死去吗？
“师太，没想到那姓王的，下手如此之狠，这全身没一处好的，只怕请大夫也治不好了。原本是想让她受受苦头，谁知？”
“无碍，本就卑贱，不必治疗。”师太的声音随意而冷酷。
“可……”
“没什么，送她来的人，就没想过让她回去，既然进来，就是桃花庵的人，即便死也是，扔到后山处理了吧”
年轻尼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师太冷酷无情的眼所吓到。那是警告！她明白:她有什么可怜悯，不过一样卑贱的人罢了。
后山
“素心，把她扔远些吧，为自己积点德吧，省的被狼群所吞。”
“是”
生死由命！
“师兄，这里有个受伤的女子。”一小和尚眼尖的看到躺到草丛里的阿丑。
“阿弥陀佛”那人一身白衣，阳光下他双手合十充满虔诚。眉眼高洁，令人不敢亵渎。
“如此，便带回去吧。”他看了看满身血污的阿丑，也是个可怜人。
“可寺中不允许带女子入内，师傅也不会让她进去的。”小和尚想救人但又苦恼。
“无妨，送到我那吧，离寺中较远，而我并未被方丈授礼，不算得出家人。”
“嗯，师兄。”这样不要让师傅知道就好，师兄，你看她还有救吗？你的医术高明，能医治好吗？
他解下外衣，将她裹住抱起“只要她想活着，就必定会活。”
阿丑很不安，随即闻到的是一股安心的檀香让她眷恋不舍，感到温暖！
无尘感到她的情绪，把她抱紧。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却对她已然有了心疼的心思。他是唯一一位未被授礼的和尚，因多年前，有位方丈告诉他，他是最有佛性的人，有他方得天下太平，但命中终有一劫，渡过方可成佛，保天下。
于是随着他长大，心性淡泊，对尘世无所牵挂，就成为寺中挂名弟子，只等他的劫难一过，便任方丈！
对于阿丑的心疼，他并未多想，只把它当做是对众生的怜悯，她是众生之一！
世间安得两全法！后来的他彻底明白，他佛所存在的意义，他终是负了如来，负了卿！
原来，最有佛性的人，并不一定成佛，遇到了对的人，便会放弃！
阿丑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疼的厉害，不能动，眼睛也被布条绑着，她闻到草药的味道。这里不是庵房，她出来了。哪怕代价巨大，伤痕累累，但她只要出来便是好的！
她不敢动，也不能动，就一直脑子清醒的躺着，想着卫央为何要害她至此，为何如此跟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之卑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