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红尘一渡 所谓爱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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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妓子，谁会当真？”不知谁说了一句，其他人纷纷笑道。
“是啊，不过一妓子，当初那位公子。只是骗你玩玩而已。”
她立足于高台上，俯视着这些她看不起的人。他们的话，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份，青楼名怜，一妓子而已，你可曾这样想？千山，我当真了呢？
白色身影从高高的阁楼坠落，在青石板上开出一地血色，周围的人忙着躲开。时不时还有人骂到:“真是晦气。”
她似游魂般，看着地上的那张脸，那是——她！“啊，不～”
还未走进，便听到屋子传来的惊叫。
黎墨急忙进去，她看到了那位庄主夫人，紧闭双眼满脸痛苦，“不是我，不是我！”
无尘轻念:“阿弥陀佛，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三千只听懂这一句，后来的心经，她不懂，只能听他念，不过，那位夫人的情绪却在慢慢平复。
待夫人完全安稳休息，黎墨感激到:“多谢大师，明日大师再为夫人诊治可好？”
“明日正午，希望能与夫人聊一聊，夫人应是心魔缠身。”
“轻影她？也罢，明天再与大师详谈。这位姑娘，刚才是黎某无礼，还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黎墨坦荡荡道歉。
“三千无足轻重，庄主不必歉疚。”三千颔首淡淡回道。
三千的大方，让黎墨不禁一笑。大师身边又岂会是凡人，是他怠慢了！
回到房间的三千与无尘一墙之隔，她却是难以入睡，似乎发生了那事，她再无深眠！
无尘脱下外衣，躺在塌上，盯着墙壁许久，他不知她能否入睡，可他明白长夜漫漫，有她在身边，他是快乐的！以前她问过他，快乐吗？他现在才有了答案:“他快乐，因她！未来，他若不快，定也是为她！”
清晨
无尘打开房门，恰巧，三千站在门口，眼波流转，说出的话让他踏出的步子停了下来。“和尚，昨晚我想了许久，没有你的经声，我无法入睡，所以，以后我们在一间屋子，可好？”她歪头，这般调笑，在他眼中，已是许久不见。
“不可。”三千听到他淡漠清冷的嗓音。
“你要普度众生，而我现在需要你普度，不是吗？和尚”她言辞确确，必是要争个所以然。他明白，可他不能与她同居一室。
出家人，不可，不可！
“阿弥陀佛”无尘却不再说话，但那神情分明不同意，沉默是金！
三千不语，只能让开。办法，总会有的！
她此时眉眼温顺，像是只乖顺的猫，无尘心里也以为她不会再说此事，可以后，谁知道呢？
这是三千第二次见到夫人，白天的她面色苍白，气质温婉，她的声音润如珠玉。
“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且说来听听。”三千随口问道。
不料这位轻影夫人一开口便没把她当外人。
“三千姑娘，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前世？有没有爱呢？”
三千看着她，无法理解她的话“前世？我不知道有没有前世，可我知道现在我们都活着，过着现在的日子！”
“姑娘，我想大抵是会有的吧，如果没有，那么我的梦，是怎么一回事？那样真实的梦？怎么会仅仅是一场梦呢？爱的真实，痛的真实！”她每一句都坚定不移。
“什么梦？”三千见她面露痛苦。
“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人是个青楼之女，在高楼之上跳舞，很多人在嘲讽她，她一直在等一个人，可从高楼之上跳下来的那刻，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我看到布满鲜血的那张脸，是我！那个人究竟是谁？”轻影变得激动起来，三千听着她的梦，似乎看到了那场梦，梦里她是痴情女子，她等的那个男人不会回来的，她跳下高台的那刻，转瞬，那个男子，娶了她人。可怜轻影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而已？待她回过神来，无尘已是进来。而夫人不知在何时已是入梦！“你看到了什么？”无尘的语气满是讶异。他以为三千不过是一普通女子，谁知，竟能看到她的梦？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能力？
三千怔楞的望着无尘，她不懂？她看到了吗？她看到了那个梦？可也仅仅是一点！
“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三千平静下来。
“你看到什么？”无尘问。
“那是她的故事，只是不知是前尘还是往事？”她垂下眼睑，表情忽明忽暗，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别人的梦，她，害怕！
无尘曾经知道世上有一种人，以血入梦，此种秘术，可杀人与无形，阿丑却能看到，难道她是？无尘忽的抬头，她站在阴影处，无尘用力握紧手中的佛珠，脑中所有的纷乱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双冷眼原是能看尽世间事！他不知道她看尽世间所有污秽，却从未看到过美好，她曾经以为生命中唯一的美好，最终也不过一场骗局罢了！
她看到的梦，并未告诉黎墨，只是从那次以后，轻影夫人清醒的时候都邀她去，而那个梦境也越来越完整，她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黎墨觉得他的夫人马上就要痊愈，对无尘和阿丑愈加恭敬。
半个月后
“大师，我是不是不该存活在这世上，我本是该死之人，却为一丝执念害了他们。”此刻亭子里只有无尘与轻影夫人，无尘手里的佛珠一直在拨动，每一颗都像落在她心上，惶惶不安！
“不管施主为何？若无相欠，怎会相见！佛家讲究因缘际会，存在即合理，了却前尘，便离去吧！阿弥陀佛！”
轻影夫人痴痴地笑起来，“若无相欠，怎会相见！呵呵……我还没找到他，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找到他！”她的眼里是深深的怨恨！
“有时候，一直追寻的结果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施主，一念放下，万般自在！”无尘轻叹。
“大师，千山在哪？他在哪？”
她执着，执着于复仇！执着于那个答案！
“其实，你在梦里不是都看到了吗？结局如此，何必？”
“不，就算如此，我也要找到他，要一个答案？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当初不说清楚，一无所踪？为什么，不爱……”说到最后，她已然是面如死灰。
无尘恍惚，心底不禁产生悲悯，一个女子，为爱，为不爱，当真如此之苦？
那么阿丑呢，她那时又是怎样的爱而不得？
“即是如此，便跟黎庄主说清楚吧，贫僧带你去个地方。”
不知轻影夫人是怎么跟黎墨说的，只知道隔日和尚便带着她和轻影下山，他不说，她亦不问。直至离去，阿丑也未见到黎墨，那个爱轻影如命的男子，就此放任她离去！
后来，她才知那个男人自始至终从未放弃她，情似毒，痴心入骨！
从山上下来，一路往北，听无尘说是去定城，那里会是轻影的埋骨之地。阿丑明白，若是到了那地方，轻影定是回不去了。
反观轻影，一路上，像是最后一次盛开的繁花，如少女般开怀。
她笑道:“三千，我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呢？我想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面对轻影的问题，三千才想起，她自己！她已许久不曾去回想往事。
“我想大抵已经忘了，现在很好。”阿丑看向马车外的和尚，她现在一切心安，很好！
“是啊，现在很好。可我定是要有个结局归宿的。”她语气忽然低落，就在三千想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轻影似有所感，面前的城墙，早无当年繁华。
岁月倏忽而过，面前的定城像是一面带着记忆的镜子，百年前的梦，一一在她面前浮现。
“青山，你爱我吗？”容颜娇媚的白衣女子躺在黑衣男子的怀里虚弱的问道。
“梦儿，我怎会不爱你呢？你放心，神医说过青楼名怜轻影的心可以救你，以心换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黑衣男子眼眸温柔，那是她多么熟悉的人呢！可，他真的是要她的心啊！一如初见，他那么直白，“轻影姑娘，我要你。”
记得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呵呵……要看公子的本事了。”她以为他是要她的爱，她的真心，却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青楼女子哪里敢奢求什么真心呢？
场景转换，“梦儿，你安心待着，她的心我一定会取回来救你。我爱你！”她曾经那么希望他能说出这三个字，她耗尽一生不过是个骗局。
轻影的泪一直流，不曾开口，三千看着无尘“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一刻，她有些怨恨无尘，为什么要让轻影看到，她一直深爱的，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
“阿弥陀佛，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她早该放下！”
轻影再次看到了她死之前的景象，那日，她是极美的，她一直等的人未来，可这次重复记忆，却又是那么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红尘一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