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传 第二卷》林麻子

7、第七章 情报贩子 伊泽瑞尔和

　　他们回到祖安市区时，已经接近午夜。伊泽瑞尔停好车，牵着拉克丝溜达着前去赴约。魔法之夜的缘故，今晚的祖安一点也不冷清。整个城市的照明还未恢复，大街小巷人头涌动，各式各样装扮的人们有的在谈笑风生，有的互相切磋魔法，有的干脆当街摆摊卖着各种魔法试剂。五颜六色魔法之光闪耀着，其中很多拉克丝都认不出来。

　　"快看！街对面那个人，他是如何同时使用冰系和火系魔法的？"拉克丝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路对面一个左手凝着冰霜、右手燃着火焰的人，小声问伊泽。

　　那人察觉了拉克丝的视线，转向他们的方向，夸张地咧嘴笑着，一脸得意，他的面前也摆着一个小地摊。

　　伊泽顺着拉克丝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嘴角上扬，低笑道："等我一下。"说完，他已走向路对面，停在那人的地摊前说了几句话，那人笑得更欢了，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什么递给了伊泽。

　　接过东西，伊泽随手往兜里一揣，走回拉克丝身边。"走吧，我已经学会了，一会儿表演给你看。"

　　"不是吧？这也能学会！"拉克丝一脸的惊异，"刚才他给了你什么？"

　　"等会儿见到情报贩子，由我来交涉和提问吧。"伊泽笑着，两手还揣在兜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哦，好呀，原本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拉克丝点头答应，却还在想着同时使用冰火魔法的事情——按道理来说，冰火两系互斥，即使一个人再有天赋，也只可能学会其中一种......

　　"祖安的情报贩子有他们定的规矩，比如交易地点只能在他们的地盘，还有不同的问题不同的价格。"伊泽解释着。

　　"不同问题不同价格......也就是说我们提出问题，他们回去调查，然后报价给我们，我们付钱后才能得到情报咯？"拉克丝好奇。

　　"不，他们的价目表很简单，只有两个价位：高价位的开放式问题，和低价位的选择题——确切的说是'是否题'。举个例子，如果我问'蒙多实验室当前设在哪里'，这便是开放式问题，他们会告诉我一个这个价位他们肯付出的答案。而如果我问'蒙多实验室是否还在祖安地界内'，这就是是否题，他们只会告诉我是或否，同时价格也低得多。"

　　"还挺有意思。"拉克丝歪头想了想，"这么说来，提问的方式就很讲究咯，争取多用选择题，对吧？"

　　"嗯，就是这样，除非真的不在乎钱，比如塔里克......尽管后来他也后悔了吧。"说到这，伊泽唇角浮起笑意。片刻后，他转向拉克丝，两只手从兜里掏了出来，却依旧是握拳状态："准备完毕，是时候展现冰与火的魔法了！"

　　拉克丝瞅着他的两只手，与平时一样戴着那副质地考究的赭色手套，左手背上的奥术符石发着银蓝色的幽光。拉克丝正纳闷着，只见伊泽念出一句长长的咒语，随后两手微微一抖同时打开，瞬间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和一把悬于掌心的冰雪，同时出现在他的左右手上！

　　拉克丝张大了嘴巴，充满羡慕而又有些不甘心地看着一脸得意笑容的伊泽。

　　"哈哈哈......你的表情太配合了！连我都觉得自己好厉害的样子！"伊泽笑个不停，两手上的冰与火上下抖动着。

　　"好啦，变完魔术了，可以告诉我了吧？"拉克丝急不可耐，催促道。

　　"哈哈......嗯，告诉你。"伊泽两手一合，冰与火相撞同时消失，化为一缕袅袅的蒸汽，"我在两手上分别抹了这两个——雪花试剂和火焰试剂，只要遇到空气，两个试剂就会发挥作用——效果你看到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红一蓝两个只有小指头粗的袖珍玻璃瓶。

　　"......那你念的咒语呢？"

　　"当然是为了演出效果。"伊泽坏笑道。

　　"竟然还有这种无聊的试剂......"拉克丝嘟着嘴，向伊泽伸出手，"没收！"

　　"回去再给你，还要给你准备一副透明手套，我可不舍得老婆的手被火烧到～"伊泽笑嘻嘻地把小瓶子塞回口袋，"怎么样，祖安好玩么？"

　　"唔......还行！"拉克丝笑眼弯弯，她已经开始盘算起德邦新年聚会的"魔术"节目了。

　　两人并肩走着，伊泽温柔地注视着一脸兴奋的拉克丝，忽然毫无准备地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角亲了一口。

　　"怎么啦？"拉克丝欢喜而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地问。

　　"你头发乱了，帮你整理一下。"伊泽一本正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随着一阵左拐右拐，他们来到一个漆黑无人的巷子。这条巷子并不窄，却没有路灯也没有人烟，显得僻静而阴森。

　　"到了，就是这里。"伊泽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

　　"我猜对了，果然交易地点是条阴森的小巷。"拉克丝贴近伊泽，连说话的声音也下意识放低了。

　　伊泽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巷子的一侧有灯光亮起，紧接着两束白色的光便穿透夜幕照了进来，并且越来越近，直到他们跟前才停住。

　　强光下，拉克丝一手牢牢挽着伊泽，另一手遮住眼睛。她有点紧张，不过一想到伊泽就在身边，就又感到无比安心。在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时，她听到了拉开车门的声音。

　　"伊泽瑞尔先生，拉克丝小姐，请。"一个不带丝毫语气的男声。

　　拉克丝瞪着眼前这辆纯黑色加长豪车，和一身黑色礼服拉开车门弯腰做出"请"姿势的高大帅气男子，世界观再一次被祖安刷新。

　　伊泽忍着笑，牵着她上了车，车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他不上来吗？"拉克丝低声问伊泽。

　　"他上来，那谁开车？"一个同时带着尖锐与圆滑，说不出诡异的男声在车厢深处响起，那是令人听到一次便难以忘记的嗓音。

　　拉克丝循声抬起头，这才看见在豪车最里面最奢华舒适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型巨大梳着火红色爆炸头的，服饰妖孽戴着墨镜，正翘着二郎腿品着香槟的——

　　老鼠。

　　"哈喽！又见面了，图奇。"伊泽的声音把拉克丝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那只名为图奇的和人一样大的老鼠缓缓地摇着手中的高脚酒杯，拉克丝能感觉到他从墨镜后面射来的犀利目光："幸亏我戴了墨镜，否则要被你俩闪瞎我的老眼。"

　　"喜欢么？回头送你两瓶金色染发剂。"伊泽冷言，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拉克丝的震惊不光是来源于那只与人行为无异的老鼠，她简单环顾车内装饰后便已认出——这是德邦皇室也有一辆的，整个瓦洛兰大陆只发售了五辆的定制版豪车啊！她和伊泽入座，面前立即弹出一张雕着暗金色纹路设计精巧做工奢华的小桌，上面是两杯冒着气泡的香槟。

　　"染发剂？算了，会让我触景生情，想起那陪伴了我十三年的阿土。"

　　拉克丝望向伊泽，目光里带着询问：阿土是谁？

　　伊泽还未回答，图奇已经抢先开口了："想必这位金灿灿的美丽小姐，很想知道阿土是谁吧。"

　　"......是谁？"拉克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腔。

　　"我的狗，死了。我好想它啊，想它那身柔软的金毛，手感真好......"图奇盯着拉克丝，咧开嘴露出两排烟黄色的尖牙，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说，"哎呀，这可是个开放式问题！算了，就当见面礼，送给美丽的小姐了。"

　　拉克丝的脸沉了下来，就在她在脑海中搜索着该说什么的时候，她感觉到伊泽握住了她的手。

　　"喂，图奇。"伊泽的笑容没有温度，他望着对面□□模样的老鼠，淡淡地说："和我说这些，可以。和我夫人，不行。"

　　图奇低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诡异而刺耳，接着他举起酒杯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和伊泽对视片刻后，他顿住了。

　　"咳......说正事吧，这次你想知道什么？"图奇放下了酒杯。

　　"你怎么不问我，这次带多少钱来了。"伊泽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食指和中指夹着，随意地晃了晃。

　　"咳......一个意思！"图奇打了个响指，他身前的酒桌飞速地折叠收起，一张厚实的黑色书桌出现在他面前。他用干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台显示屏立了起来，这台显示屏很特别，它的两面都是屏幕，一面正对着自己，一面朝向他们二人。

　　拉克丝注意到，他的每一根蜡黄色手指都戴满了宝石璀璨的戒指，并留着又长又尖的指甲。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可爱的顾客，让我们抓紧这美好夜晚的宝贵时间，开始提问吧！"那尖锐而诡异的嗓音响起，这次竟带着些许谄媚的语气。

　　伊泽点头："第一个问题：蒙多实验室研制的，克服基因改造后副作用的药，是否能从你们这里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