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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三章 迟到五年 娑娜来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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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自己昔日的偶像和老友，塔里克果然很卖娑娜面子，晚餐安排在了商会驻地他的私人餐厅里。
“你这么大人了，还怕和姑娘单独吃顿饭么。”他很不想留下和两人一起吃饭，当电灯泡的感觉并不好。
“怕。”伊泽嘴角微扬，言简意赅。
“……我在的话，你言辞可更要谨慎了，别伤了她的自尊。”塔里克很了解，娑娜是个怎样执拗的姑娘。当年为了帮助五杀摇滚乐团的团长——如她兄长一般的卡尔萨斯达成心愿，她毅然决然地亲手将他们送入寂静之地，隐姓埋名过了五年，直到卡尔萨斯带着幽灵天团重返瓦洛兰……
当然，塔里克也知道，昔日她选择离去，也有伊泽的原因……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前辈你多虑了。”伊泽淡淡道。
夏日的夜总是来的晚一些，天边还挂着火烧云，娑娜已前来赴约了。踏入餐厅，脱下宽大的黑色斗篷，今天的她竟穿了一身缀着金色纹路的雪白纱裙，长发上斜斜佩着一叶橄榄枝，整个人亭亭玉立，袅袅动人，飘飘欲仙。
看到她这副打扮，伊泽和塔里克都是一愣，记忆的潮水涌向那一年——那还是五杀摇滚乐团风靡瓦洛兰的时代，那时塔里克还是娑娜的忠实粉丝，在一场名为“众神之神”的皮城主题演唱会结束后，伊泽瑞尔禁不住塔里克的软磨硬泡，邀请娑娜来他家吃饭。娑娜十分惊喜，没有换下演出服就翩翩来到了皮城高塔顶层，着实令两人惊艳了一把。而今天她穿的，便是那一身“缪斯女神”……
那年那天，娑娜第一次走进伊泽的家，第一次了解到皮城众人口中“少年天才探险家”的另一面。也是那一天，她对与自己有相仿身世却乐观阳光的金发少年芳心暗许，明明比自己年纪小，却忍不住深陷情网。那时的她一定没有料到，相思的背后将是无尽的苦涩，甚至是五年的不得见……
塔里克绅士地拉开椅子，请娑娜入座。娑娜微笑谢过，施施然坐下。
“对不起。”她清灵的嗓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没缘由的就是这么一句。
塔里克仿佛没有听见般，依然用优雅的动作为三人斟上葡萄酒。
伊泽心里知道，她是在为这次的危险任务道歉，他的失踪，她一直心中有愧，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然而他还是摆出了惯有的装傻表情：“你没有迟到啊，你看，外面还很亮呢。”
娑娜凝望着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我迟到了，迟到了五年。”
伊泽暗自咽了咽口水，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你这几年退出歌坛的确是可惜……前辈说了，你随时都可以回瓦洛兰大陆复出，他全力挺你！”
“那你呢？”
“我当然也支持你啦，无论是留在暗影岛的幽灵天团，还是回大陆发展，我都是你的铁粉。”伊泽咧嘴一笑。
娑娜颔首，芊芊玉指拈起盛着暗红色醇芳液体的高脚水晶杯，在唇边沾了沾。
“好酒，前辈这里果然都是珍品。”她由衷地夸赞，并悄悄用了和伊泽一样的称谓唤着塔里克。
“喜欢？走的时候带上两瓶。”塔里克微笑，冲侍者打了个手势，各式菜肴很快便端了上来。
“记得上次咱们三个一起吃饭，某人还未成年，不能喝酒呢。”娑娜的目光始终盘桓在伊泽脸上，里面满满的怀念，“前辈对你超级严格，一滴都不让你沾。”
伊泽笑笑，没有立刻接话，他转着手中的高脚杯，看着里面的液体滑过杯壁，留下一片氤氲的红：“死亡奏鸣曲——拿回去，准备如何处理？卡尔萨斯的话，大概无论如何都要学的吧？”
“说到死亡奏鸣曲……对不起，伊泽！要不是因为我的委托任务，你和艾克也不会失踪，不会受这么多罪！”娑娜终于重拾第一个话题，她目光闪闪地望着伊泽，“我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出了这么大的意外，我理应对此负责！”
哦，那你说说，要怎么负责呢——若是换做寻常好友，伊泽一定会笑嘻嘻地这般问。
“这是S级的探险任务，有点小意外太正常了。完成任务天经地义，况且给的报酬这么高……我该感谢金主才对！”伊泽说着礼貌的客套话，再次默默地把话题转移。他仿佛没有看见娑娜脸上的失落般，自顾自地饕餮着：“前辈真是偏心啊，知道你要来，亲自为你准备的菜谱！我也是沾了你的光……”
娑娜语塞，她从来不是个迟钝的人，何况今日伊泽将疏离表现得如此赤裸……她一时间落寞之极，来之前准备的话语全部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
餐厅里变得异常安静，三个人各怀心事，只有刀叉轻碰盘底，发出微小的叮叮声。
“什么时候回暗影岛？”还是塔里克最终打破了沉默。
“不急。”娑娜仰起脸，莞尔，短暂的沉默间，她已默默整理好情绪。
塔里克微笑点头，视线移向伊泽：“你呢，什么时候回皮城？”
“再过几天吧。”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皮城吗？”娑娜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元气。
“你去皮城……你还拿着死亡奏鸣曲，太危险了吧。”伊泽皱眉。
“死亡奏鸣曲已经送回暗影岛了。你知道的，幽灵天团每年只有一场演出，我的假期很长，想到处逛逛。”
“大金主的要求，自然不能拒绝。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让前辈带你去皮城探险家总部转转吧。”伊泽随口道，也不管塔里克是否愿意接这个锅。
塔里克扬了扬眉毛，轻笑，没有接话。
“也好，你还有事就去忙吧。”出乎意料，娑娜竟一口答允了，她转向塔里克，“我的时间很空，前辈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带我去皮城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不会。”塔里克微笑，“此时正值皮城最美的季节，时间不等人，错过了便是遗憾了。”
“错过了，还有明年。”娑娜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明年吗……”塔里克扭头望向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夕阳洒下一片余晖，暮光即将散尽，星月隐耀天边，“明年的夏夜，便又是另一番景象，和今日不同了呢。”
久久不曾言语的伊泽也抬起了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着远方的暗粉墨蓝的云朵出神。
娑娜顿了顿，贝齿轻咬下唇，想了想才说：“前辈说的对，去年的夏夜、前年的夏夜……我已经错过了，今年的我一定不能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