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传 第二卷》林麻子

14、第十四章 解药 卡特琳娜终

　　卡特琳娜站在手术室的玻璃前，望着里面忙碌的白色身影和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妹妹。药已经送进去了，她看着那澄黄色的液体顺着细细的导管流入卡西奥佩娅的身体，而后她能做的，便只有等待。

　　“上将，令妹的体征平稳，各项指标正在向正常值靠拢，药已经生效了。”终于，她从医生口中听到了这句期待已久的话。

　　“谢谢。”她点点头，挤出一丝微笑。

　　太好了，妹妹没事了……爸爸，你看，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

　　巨大的倦意袭来，她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软软地靠在了墙上。

　　“回去休息吧，这两周，你没睡一个好觉。”一双大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次她没有再拒绝，她缓缓点头，倚靠在了那具健壮的身躯上，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开灯，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醒了，要喝水么？”

　　卡特转过头，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缓慢移动，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见她不说话，他便也不说话，只是温柔地凝视着她，把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你怪我么？”终于，她开口了，双唇紧抿着，表情因紧张而有些严肃。

　　“怪你。”盖伦眼神深邃，仿佛要洞穿她的心底。

　　听到他的答案，卡特紧绷的嘴角抖了抖，渐渐的，她的眼里竟有了泪光……

　　“你都对我用死亡莲华了，我还能不怪你？”盖伦一怔，随后赶紧咧开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看见了，当时你戴着'振奋铠甲'的。”卡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逗你的。我知道，你才舍不得我死呢。”盖伦伸出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眼神充满怜惜与眷恋。

　　卡特眼中的泪始终没有落下，她把他的手按在脸上，默默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奎因……”许久后，她轻声说出这个名字。

　　盖伦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道：“我对不起她。”

　　两人都不再说话。

　　诺克萨斯的夜，两人的手交握着，目光交织着。

　　不知过了多久，卡特终于打破了沉默：“还记得，那次我们……在铁脊山脉的战斗吗？”

　　“怎么可能忘。”盖伦微笑。

　　卡特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那是娅娅刚加入斯维因的基因改造计划，刚完成变身……那段时间，无论白天黑夜，我都像掉进了一场噩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娅娅每三个月就要蜕皮一次，那种血肉剥离的痛苦，还有巨大的危险，只能依赖蒙多实验室的药物勉强度过……我无法原谅自己，是我，没能及时发现和阻止她，是我，没能完成父亲的嘱托……”

　　盖伦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然后战争爆发，我们又相遇了，战场在铁脊山脉。那时的我脑袋里一团乱，刀法也是一团糟，于是被你逼入了绝境……”卡特专注地回忆着，眼睛望向窗外，“我还记得呢，我瘫坐在地上，你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狠狠地瞪着你，然后你突然蹲下来，蹲在我面前，认真地问我，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忘，那时你的痛苦与纠结，简直是写在脸上的。我了解你，你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好，然后在心里折磨自己……直接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肯定不会说，而只有把你打败，你才可能告诉我。”盖伦也陷入了回忆，他含笑望着面前的姑娘，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么？你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吃掉，你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在战场上和敌人说话的！哈哈，你一直都是这么可爱……”

　　“我才不可爱。”卡特小声说。

　　“你在我眼里一直很可爱。”盖伦捏着她的手指，“我不停追问，一直问到你快崩溃了，于是你大喊——杀了我吧！你明明知道，我怎么可能杀你……然后，你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哭，我吓坏了。你知道吗，当时我心跳的好快，但也好慌。你胡乱说了好多话，说你好累，说你坚持不住了，然后在你的哭声中，我听到你喊了爸爸——那时我才知道，你父亲在政变中遭遇了迫害……你哭了好久，我只能蹲在一旁看着你，什么都做不了，我心里好着急，好自责。那一刻我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在你哭的时候，束手无策……”

　　卡特的目光仿佛飘回到了那一天：“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父亲，妹妹，家族里勾心斗角一团乱麻，红玫瑰精锐队也是屡战屡败……那时的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然后那天，你拉着我坐在半山腰，躲开战火纷飞，给我讲你的故事，那些你遭遇过的挫败经历，那些糗事……”

　　“是不是就是那天发现的——我特别温柔，特别值得托付？”

　　“就是那天发现的，别看你外表很男人，原来内心这么纤细，这么婆婆妈妈……”

　　“喂——”盖伦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卡特终于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伸出手，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从未放弃我……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

　　盖伦的眼神变得深沉，里面有汹涌的感情。

　　“可以……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吗？”卡特挪动身子，空出一片床上的位置，含情的目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