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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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脸上带着疲倦，想必被那女人折磨得不轻，手里拽着一打材料交给了团长。整整一个夜晚库洛洛都在看那份资料，我想要偷窥的时候总会被发现，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盯着我，直到我不好意思再坚持下去。不让我看我就不看！才不惜罕！自己一个人爬上楼顶去看星星。却不期然的看到了侠客，也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里面，尽然微微啜泣着。
灰蒙蒙的天上没有一丝星光，他的身影竟和我遥远的记忆融和了起来。
也是夏季的夜晚，风刮得正猛，少女穿着薄薄的雪纺纱裙，坐在地上毫不在意这件平时最喜欢的衣服被沙石割破，不论我怎么劝都止不住她的眼泪。那种无力感又涌上了我的心头。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所以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坐在侠客面前，手轻轻抚着他金色头发。而他没有拨开我的手，只是诧异的看着我。我一惊尴尬得收回手，眼光移上天边。
“你的样子很像母亲，她也喜欢摸我的头来安慰我。”侠客微微沙哑的声音说。我回头看向他，他的眼里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细纱，没有了平日算计的色彩，清澈得好像雨后的荷叶。
“流星街的孩子没有母亲，他们都这么说，但我是有的。”他停了停，“因为她本来就是流星街的人。小时候她带我去看星星，说星星可以理解任何人。我一直在母亲的蔽覆下长到三岁，还不只道生活在流星街的残酷。直到三岁那年的夏天，妈妈的生日，我出去寻找一种星星石，那是外面来的一个孩子临死前告诉我的，美得像星星一样的石子。我想把它做为母亲的生日礼物。但我不知道母亲会去找我，会遇上那些男人。那时我就在附近，听到她的哭声，赶过去的我第一次知道在这里一个女人要怎样才能生存。我很愤怒但更觉得羞耻，念力觉醒了，杀了所有人，包括母亲，她死的时候向往常给我讲故事时样笑着。”他抬头看了看天。
我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他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
“没了母亲我就和其他孩子一样了，我告诉每一个孩子我有母亲，但没人信，我就笑着杀掉他们。”他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神色。“但是芬克斯相信，我们在一起生活，一起杀人或被杀，不知道为什么生，却固执地求生着。直到遇上团长，他说要让我们夺回失去的一切。”他笑了，残忍被温柔取代，又转瞬化为悲伤，不再开口。
我也沉默着，他无从选择。
雨下起来了，他站起身说：“回去吧，谢谢你，以前除了芬克斯没人听我说过这些。你是第二个。”他下楼去了，我也站起身回房，库洛洛还是连动都没动过，只是那叠材料上有淡淡的水痕。
“你出去了？”我问，一滴水滴到他的棉制裤子上，我坐在床边，脚轻轻的晃着。
他站起身来，从浴室拿出干燥的白毛巾，轻轻拍在我头上，这才发现原来我的头上也都是水。
“他本来就是说给我听的。”他倒在床上“我欠他的，他母亲受辱时我正在他们身边。但我没有去救。”他嘴角轻挑起来。
“为什么？”我微微瞪大了眼。
“流星街不存在救赎，弱者只能死。他知道这是那里的生存法则，但他这么多年只能适应却不能接受。所以他一直以为我欠他。”库洛洛笑得阴霾“现在又想用这来暗示我。”
“你不后悔？”我问，恶魔，我想说但忍住了。
“后悔。”出乎意料的干脆“后悔自己没有救她，再偷偷杀了她，留了给侠客一个背叛的理由。”
沉默在空气中恣意绽开。我也倒在，床上不自觉得笑了，带着些嘲讽。难道自己刚才竟会希望得到一个温柔的答案吗？真够白痴。
第一个夜晚库洛洛放下手中的书，我们同榻而眠，没有任何动作，安静的各怀心思。他一定没有想我而我整个脑海都是关于他的问题。为什么要创立旅团？侠客说是为了夺回失去的一切，而他自己却说流星街不存在救赎。如此矛盾，谁真谁假？而库洛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问题在我脑海里不断旋转交织。隐约觉得遗漏了什么，却想不起来。渐渐的意识陷入了模糊。
我不知道在我睡着之后，身边的人离开了房间，而被我忽略以久的，靠在床头的日本仗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辉。我开始做梦，一个悠长却零碎的梦。
我也不知道在这样的一天，同样的时间另一个地方，也有一条关于我的命运之线正在编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