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看吧,她居然敢摔玉玺?真是胆大包天了。”几个没当值的宫女路过冰燕身旁,不由得冷嘲热讽开来。
“哎呦!这不是那个千娇百媚的最会讨好陛下的小美人冰燕么?”
“是啊!陛下不是宠呢吗?怎么把你栓在马车后面啊?”
“可怜啊,这一身娇骨血肤原先不知勾引了多少男人。今日今日竟要受这样的苦!”
此刻,冰燕已经跟着马车跑了一日了,早就累的虚脱了,原本自从那次受那一剑后,背部便偶尔有些疼痛,尤其是今日,早已经累的全身乏力,心口更是隐隐作痛,突然之间,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病怏怏的人。一整天滴水未进,面对这些宫女的嘲讽更是没有还口的力气。
冰燕转过头去,背对着那些宫女,不禁惨然一笑,天色将晚,今天应该可以歇息了吧?
“侍卫大人,能否给我一口水?”冰燕咬了咬干涸的嘴唇,冲着一个面善的侍卫微微一笑。
“这……好吧,不要叫别人看见。”侍卫偷偷拿出水袋,递给冰燕。
“啪!”
啊——冰燕手上吃痛,水袋便落在地上,淳清的水从水袋里涌出来。
一队快马冲过来,领头的侍卫长一鞭子打落冰燕手中的水袋,充那个侍卫吼道:“谁让你给她水的?拖下去杖责五十军棍!”
“诺!”
说罢,侍卫长转头冷冷的对冰燕道:“陛下有令,冰燕不得休息,随我们的马再跑上几圈!”
话音未落,便有几个护卫将麻绳套在冰燕身上,不容人反应,便转身打马扬鞭,飞驰而去,疑似赛马。
驾——驾——
一声声催马声,却是冰燕的催命符。
“啊!”幸而冰燕本是刺客出身,脚程快,跟在后面一直拼命的跑。
“唉,我说,这小娘们还真能跑,要我早就累死了!”一个侍卫回头看见冰燕居然跟着马跑,惊讶道。
冰燕心中冷笑,我是堂堂燕国刺客,干一行,爱一行。怎么也不能比你这破牲口跑的慢吧。
“那咱们来点好玩的?”前面的侍卫又在出馊主意。
“好,没问题!”说完,那侍卫奋力催马上山,那一路的急弯,每每让冰燕不能应对,终于,冰燕跌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任由马拖拽着急奔。
就在皇家车队里,扶苏和桓峰将这个场景尽收眼底,扶苏怒不可遏: “来人,拿我的弓箭过来!”
“公子,我来!”桓峰先接过弓箭,瞄准拴住冰燕的绳子。
“嗖——啪!”箭至绳断。
“好箭法!”不知是谁暗中一声叫好。
“快去救人!”扶苏低声吩咐身边的侍卫。
“诺。”那侍卫悄然带着一队护卫不动声色的接近冰燕。
正当公子扶苏以为危险已经解除时,却只见原本托着冰燕的马突然惊了,前蹄扬起,随即后蹄用力抛土,那侍卫当场被抛下山崖,冰燕努力闪开惊马,脚下石头却突然松动,亦坠入山崖之下。
“不要!”扶苏大声喊道,可是无济于事,随即冷静下来,山崖不是很高,也许还有命:“房将军,传我命令,所有近卫军全部下去找人!动作要快!”
“得令!”年轻英武的将军,飞速上马,领着三千近卫军顺着山路,赶奔山下。
始皇手拭竹简,心中却在思量别的事情,他自己也奇怪,为何知道冰燕是刺客,心中却一点也不愤怒?那一刻他心中竟然有一丝惊喜,这天下的女人,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却唯独除了这个女孩,也许是自己太贪心了,想要得到她的心。习惯了征服,习惯了惟我独尊,不习惯有得不到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想杀冰燕,要的只是他跪在自己面前乞求,只要一句话,他还会再宠爱她。
始皇正想着,却听到外面一阵乱,不由得怒气上升。
“陛下,那名女犯坠崖——”
“什么?!该死的奴才。叫你们保她性命……你们这一群废物!来人!把那几个侍卫拖下去车裂!”
“诺!”
“回来!传朕旨意,封山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此刻,扶苏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是他偏偏不能亲自带兵去寻找,这是桓峰和李由的意思,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并不仅仅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扶苏望着已经全黑的天,不由得眉头深锁,此刻谁会理解他沉静如水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正在饱受煎熬的心?
“殿下。”一个温柔的声音入耳。
扶苏急忙散去眉宇间的愁云,“雅儿?你怎么过来了?”
“公子臣妾准备了糕点,给公子送过来。”雅王妃温和的笑容令人心情略微平静。
“哦?想来雅儿是有话想对我说吧?”扶苏微微一笑。雅王妃这个人平日的糕点做的天下一绝,扶苏十分喜爱,可是雅王妃却很少主动下厨,几乎只有关键时刻才出手,渐渐的扶苏发现雅王妃亲手做的糕点成为了她的杀手锏,此事,身处行车途中,雅王妃竟然主动来送糕点,那自然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殿下英明,臣妾让殿下见笑了。”说着雅王妃盈盈一拜,继而又道,“臣妾听说陛下身边的一个女官触怒龙颜,不知公子可否认识那个宫女?”
“时常见之!”公子扶苏坦然一笑。
“那公子可知她的身份?”雅王妃低头道。
“这重要吗?”公子扶苏甩了甩衣袖。
“公子!她是太子丹的女儿!”雅王妃猛然抬头,眼里含着泪水。
“太子丹只有一个女儿,不是燕妃吗??”公子扶苏眼中却含笑。
“公子,她不叫冰燕,她叫燕冰!”雅王妃声音有些颤抖,“她不仅仅是太子丹的女儿,她还是个刺客!”
“刺客”公子扶苏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自幼师承田光,荆轲,盖聂等人,是个比荆轲还危险的刺客!”
公子扶苏背对着雅王妃,藏在袖中的手却攥成了拳。
“原来是这样,雅儿辛苦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公子扶苏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就像往常夫妻之间谈话一样。
“殿下——”雅王妃欲言又止,终于恭敬一拜,“臣妾告退了。”
“快!快跟上!”桓峰在马上指挥军士行动。
“桓将军请留步!”
“盈王妃!”桓峰一惊,在马背上一躬身,随即下马。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桓将军,事情的原委我已然清楚,请你为了公子的将来着想,也为了——如果她还活着,我想见见她!”盈王妃话语恳切。
桓峰根本无法拒绝,只好点头道:“请盈王妃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多谢桓将军了!”
“盈王妃保重!”桓峰飞身上马,御马迂回向山下小路前行。
待桓峰离去,盈王妃身边,不知何时多了雅王妃。
“雅姐姐,你说咱们的苦心,公子能理解吗?”
“我们无须他理解,帝王之家从来如此。”雅王妃的衣袖在风中飘然,面色也十分凛然。
“如果我们就此与公子有了罅隙——”盈王妃欲言又止。
雅王妃轻轻一笑,良久才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盈王妃仰头看着远处的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