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谈 我是属于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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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了个咪，这就尴尬了。
周日心中一阵哀嚎，纳沅所说的年轻道士如无意外就是吕洞宾大大了，如此想来，现在是初唐之时了，纯阳宫还没有建立，七秀、万花也还在后头。
事情大条了，初唐的剧情他不熟呀！这以后还怎么混！难道一辈子在五仙教教书？
纳沅见周日先是陷入沉思，继而是恍然，旋即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一瞬间成了表情帝，疑惑道：“先生，怎么了？”
周日抹了一把老泪，了无生趣地摆摆手：“中了爱的迷毒，别问了，解释不来。”
“先生爱上谁了？怎么给你下毒了，我能解吗？”听到先生说中了毒，纳沅有点紧张。
周大先生仰着头两眼无神看着天空：“老李你的幽默细胞呢，长到肌肉里面去了吗？即使中了这毒也不是你能解的，专业不对口。得会叫雅蠛蝶的来解。”
纳沅一脸懵逼，先生这个层次果然不是他能揣测的，说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组合成句子就只能懂一半了。最后一句他倒是听懂了，毕竟是他的专业，知道有一种毒需要叫“雅蠛蝶”才能解，于是他将它放在了心中。
先生平日常说：“人生处处在学习，处处留心皆学问”，诚不欺我，又学到了一样新东西。
这时又闻回过魂来的周先生喃喃道：“唐门是有的，天策估计也会有，喵教不一定有……老李，有明教吗？”
纳沅道：“明教倒不曾听说，难不成你说的是日月神教？此教可是大教，他们任教主跟我教蓝教主也是相熟的。”
教主姓任？周日又是一阵哀嚎，这他喵的哪跟哪呀，怎么日月神教任我行都出来了，难道还有东方不败不成？——还真有可能。
又听纳沅道：“唐门乃是我教唯一真正的仇家，结仇根源我也不太清楚。先生如若在外行走，见着了唐门弟子，千万莫说你在我教做过先生，不然怕要有麻烦。至于天策，却是没有听过。”
周日忽然道：“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纳沅奇道：“难道先生不知道吗？”
“我问你呢，小子。”
“我，我哪知道……平日里甚少留意中原的事，更别说朝堂了，打听也是打听江湖之事呀。如若没有改朝换代，应该还是大隋吧……最还好是去问问长老们。”纳沅迟疑道。
周日翻了个白眼，不过也大概知道了此时正处在隋唐交接的年代，就是不知道怎么日月神教也穿越过来了。任重道远啊，到处兵荒马乱，强人辈出的岁月，一不小心就得去见马克思重温那些年背诵过的课本了。
左右也算了解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五脏庙空空的也需要救济，跟老李打了声招呼就上岸穿衣服。
食堂刚好开饭不久，周日一路走一路跟熟的不熟的人打起招呼，虽然在五仙教时间不太久，但是众人都认识这个神奇的周先生。有些下午有幸围观“私塾之战”的吃瓜群众，甚至还悄悄对他竖个拇指。
周日大感今天天气真好，生活真愉快。
吃完饭，寻个地方找了下乐子，看夜色稍浓，便就着路旁灯笼走向连长老住所。
连长老住得不远，也很好辨认，就在一颗直径有五六米宽的大树旁边。
周日来到门前敲了敲，毫不客气叫道：“连长老开门了，老周我来了。”一连叫了两次都没反应，周日嘀咕一声，这厮难道还在滴风油精，没有爽完？
却见头顶那树上半截处，一块帘子掀了开来，透出一片黄光，内里传来连长老的声音：“周先生来了，请上这里来，藤梯就在另一边。”
原来这颗大树在丈许高处，一左一右开了两个口子，中间挖空一部分，然后在里面布置物什，看起来就像是树中屋一样，十分稀奇。
周日啧啧称奇，沿着大树底部往另一边绕了过去，果然见到一片绿色“楼梯”，斜斜连接在地面和树屋之间，仔细看来都是用蔓藤编成，宽有米许，走上去软软的，却是十分稳妥。
刚踏入屋子，周日瞬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抬眼看去，里面摆放的东西十分简陋，中间放有一个陶罐，过去是一张木桌，边上有几张木椅，那木椅上方挂着一把白色骨笛在树壁，旁边整整齐齐钉着有几十块麻将般大小的木牌，上书有字，因光线不足，周日看不清是什么。
除此外，这个木屋别无他物。
此时连长老正在木桌前挥毫写着一些东西，见周日走了进来，指了指一张木椅，道：“坐。我恰好在抄写周先生今日的妙言，愈看愈觉艰深，打开了不少思路。”
周日走到一边坐下，打量着这神奇的木屋，闻言便应道：“这玩意忽悠得了彭先生，只怕忽悠不了连长老。”
连长老哈哈一笑：“周先生果然是个奇人。”
他放下笔，环视了一圈木屋，说道：“先生方才进屋时，有没有感觉到一种与外头不同的感觉？”
周日不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话题跳跃得那么快，略有疑惑地点了点头，表情恰到好处地配合着长老的问题。
“古有神木，名曰不死树！”连长老伸出手，指着一处树壁，缓缓道：“眼前所见，便是它了。此木周先生想必也知晓一二吧。”
“昆仑开明，有不死树；有员丘山，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这棵树就是不死树！竟然不是传说！”周日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他所指方向，简直不敢相信，不可思议！多年玄幻仙侠小说的熏陶，这些奇珍在他印象中只是主角升级的一种道具，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连长老目光炯炯看着周日，抚掌笑道：“这不死树虽无传说中那般神效，但也确实有其神奇之处，譬如所散发气息，便能令人安神养气。周先生果然是知晓此物，我早料先生非是凡夫俗子，如今看来我眼神还不差。此物不敢说极其隐秘，知道的人亦举世无几，不知先生来自哪个大门大派，世家大族？”
周日闻言恍然，原来连长老是这样想的，把他看着一个宝物了，怪不得兜来兜去。
他目光看向连长老，咧嘴一笑：“连长老这可错了，眼神儿还得滴药水，不能放弃治疗啊，不行戴副老花眼镜也能撑撑呀。告诉你也无妨，我所知道这些都是书中看来的，长老若想打什么算盘，怕要失望了。”
这时，一滴乳白色液体蓦然从树顶中间滴落，自两人的视线中央穿过，仿佛一道刀光，将两道合二为一的目光又分了开来。
“咚——！”一声轻响，滴落在罐子里。
连长老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动，沉吟道：“据我所知，这样的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得到。周先生不但知晓物理之道，还对融物之道有所研究，对奇淫巧技亦相当熟悉，算术更是叹为观止，怕这些不是来自书中那般简单吧？”
周日心中仿佛被一万只神兽踩过，说真话你咋不信呢，这年头怎么想承认自己是学渣都这么难……可别把我当成宝炖了吃了。
他一脸无奈道：“那个……老连啊，我们家乡那边生活富裕，尤其重视非物质文化这块，神魔志异、奇闻杂书满天飞，人手几本，想看就看。不过知道的人的确不多，因为太枯燥，一般人都去看戏泡妹子了。看戏你知道吧？像皮影戏那样子的，不过我们那发展得比较高大上，内容更加丰富无节操。”
“另外我们私塾所设学科也比较多，生活环境好嘛，练武做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呀，所以多了很多精力来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在家乡属于是比较杰出的废柴，混吃等死那种，知道多一点不正常的东西很正常……不管你听不听的明白，意思就是这样，你有啥就直说吧。”
连长老闭目沉默不语，仿佛在消化得来的信息，俊朗的脸上烛光闪烁，看不出半分表情。
思忖良久，连长老方缓缓点头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周先生族中想必大能多如牛毛了。这等显赫大族，无需担忧凶禽猛兽，无需担忧洪涝旱灾，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场面该是何等壮观，真是令人心向往之啊！”
周日挠挠脑袋，后世的情形俨然被连长老脑补成了桃花源了，安慰道：“老连不必羡慕，家家有本难念经，我看你们五仙教也过的挺快活的。”
连长老摇头叹道：“周先生只是看到表面，我五仙教辛苦经营多年，这两年却是停滞不前了，若再不能打开新局面，只怕要慢慢凋零没落。我圣教虽从不主动涉足中原，却不可能永远独善其身，中原武林这些年又能人辈出，要是有一天卷入武林风波，届时后果可想而知……这一天我感觉不会太远了。”
连长老目光看着漆黑的树壁，仿佛越过它，穿过那层层山峦，看向了更遥远的远方，声音也越发飘渺：“圣教如今看来光鲜，却是我九黎一族九个部落穷尽菁英所支撑、堆积起来的。如今不少部落仍然每日担忧野兽作乱，担忧粮食不足裹腹，担忧刮风下雨茅屋无处可躲……圣教有责任也有义务回馈帮助族中族民，这是一份个人无法承担得了的责任，需要整个圣教去支撑！如果圣教倒下，后果将是无法想象。因此我见先生似身怀绝技，能人所不能，才动了求助之心。”
周日用他最柔和安慰的眼神看着连长老，语气诚恳道：“长老先天下之忧而忧，拳拳之心天地可鉴，五仙教和九黎族有长老这样的人在，必有一天会腾飞而起。不过我们家乡不流行练武，所以我也不会武功，蛊毒之术更不用提，我知晓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该教授的一些杂科我也没藏私教给了学生，实在是无法再帮上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