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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你住在一个 ...

  •   你住在一个小村落里,村子依海而建,村人世代捕鱼为生。
      你是这里被称为浪里白条的捕鱼好手,但你的家却一清二白,看不出哪里富裕。你的奶奶一个人把你拉扯大,落下了病根,你捕鱼赚来的钱除了吃饭和家用,全给奶奶买药了。
      奶奶常在夜里哭,说她拖累了你,让你至今没得娶亲生子。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你心里想着小桃,眼里都是笑意,奶奶,会有姑娘愿意嫁我的。
      小桃家境不错,但为人性子却很温顺,她常坐在你的渔船里,船悠悠前行,等到了远处,你会放下船桨,削起苹果来。
      小桃最爱吃苹果,你的手不仅可以捕鱼,连雕花也是一等一,你削的苹果皮有时是一只兔子,有时是一只蝴蝶,小桃常常开心得眉眼弯弯,直说丁哥真厉害。
      你想,等再过里面攒够了钱,就娶小桃回家,也让奶奶放心。
      可是第二年,战争开始了。
      胡人侵犯边疆,皇帝大怒,派当时享有盛名的长安一箭沈远将军出征。
      招兵的人找到了村子里,你心里想着国家大义与儿女情长,终是去了。
      在军营那阵子,水果不常见。偶尔有苹果送来,长剑出鞘,你挽起一个剑花将苹果削得漂亮,与你交好的战友看的目瞪口呆,也拿起剑来学着比划。
      战火连绵,烧断家书。
      那战友哭着问他能帮你做什么。
      你说,若他能活下去,回你的家乡,给小桃削个苹果吧。
      马革裹尸,战魂枯骨。
      战友去了你的家乡,找到了小桃。
      小桃用一双明亮眼睛看他,问,有什么事吗?
      战友不禁红了脸,说他是帮你带话来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苹果,长剑出鞘,白光一闪,一个苹果已经削好,苹果皮足有一米长,未断。
      小桃早已哭红了眼。
      飞蛾扑向烛火,不慎被滴下的烛泪裹住身子,烛泪越积越厚,鲜红得如同小桃身上的嫁衣。
      战友上前,吹熄蜡烛。
      飞蛾早已不再动弹。
      你想,下一世,想成为她嫁衣上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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