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言的鼬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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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藏刚走在我身边不久，我总觉得换成他脸上的那个面具又碍眼了起来。
于是我瞥去嫌弃的一眼。 「你能不能脱掉暗部的狐狸面具？」
「不能。严格上来讲，我还算是在任务中，所以不能向除了暗部以外的人透露真实身分。」传藏毫不犹豫地回答，口气中有着身为暗部那种不容驳回的原则感。
……这么有原则是很好啦少年，可是……
「变身术啊，你这白痴。」
传藏：「…………………………」
结了简单的几个印，从脑袋后方我可以看见传藏棕色的短发换成了金色的长发，然后他将面具卸下……五官深邃立体，肌肤黝黑性感，身材壮硕结实，活脱脱就是一个帅哥。
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我的反应，有点困惑。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如月小姊？」
「……你也不用颜质变得这么高吧？」现在是怎样，颜质高征服世界嘛。 「太引人注目了，换掉换掉。」
他又结了同样的印，变出另一张人脸。我松了口气。 「喔、终于终于……等等，这个有碍瞻观，也给我换掉。」看完那张面目扭曲的脸，我又忍不住嫌弃起来。
传藏：「…………………………」麻烦死了，卡卡西学长到底喜欢妳哪里啊。
然后他在多次尝试下（被我强制要求），最后如我所愿变出一个既不帅也不丑、既不黑也不白、既不高也不矮的人，完全平凡的要死，望过来的眼神却满是厌烦。
「好了，接下来我们……」我准备踩着中午的阳光继续往前走，却忽然听见一阵哭声。
「呜呜呜呜呜……小喵喵，我的小喵喵……」是个小女孩的哭声。
转了转脑袋张望了下，对面树下的一群小孩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发声源好像就是那里。我不顾身边的传藏，往那个地方走了过去。 「唉？如月小姊，等等！妳不是要回去了嘛，要做什……！」
走近了之后才发现，场面有点像在霸凌。
一群男孩子围着一个小女孩，正在树下面面相覤。小女孩拉着其中那个看起来就是孩子王的男孩不撒手，哭得梦啼妆泪红阑干……总之就是非常可怜的样子就对了。
「怎么回事？」我维持面无表情。
「……不关妳的事，走开啦。」孩子王瞪了我一眼，撇过脑袋，似乎对我们的出现颇为不满，但始终没有甩开小女孩握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
我没有在意这个小孩的态度，跟一个孩子也不能计较什么。看着这一群孩子和树梢上的那只白色幼猫，再加上之前的那句「小喵喵」，顿时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还真高啊。
看着那遥远地好似延伸到二楼的树梢，我微微眯起了眼。小猫咪你到底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喂。
然后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传藏，仿佛查觉到我的眼神有异，所有的孩子也跟着一起盯着他，传藏顿时之间一脸鸭梨很大。 「……怎、怎么了？妳干嘛这样看我，如月小姊？」
这种时候只要凝视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事实上遇到这种情况，每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帮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不高兴……」传藏一脸不满。
「………」我面无表情。
「话說妳好歹试试问我的意见吧，只要妳问我，我一定会答应的啊，但妳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很没人权……」身为暗部的某人开始和我谈人权了。
「………………」我维持面无表情。
「如月小姊，妳平常和别人相处都是这个样子嘛，比如卡卡西学长……」他看上去很无奈。
「………………………」我还是维持面无表情。
传藏：「……妳至少也说句话吧混蛋！」
我：「………………………………」
沉默是很好的堵口法。传藏开始认命地爬树了。
事实上，这棵树的高度并不高，虽然对体术烂到渣的我而言，自然是爬不上去的，但从一般忍者的角度来说，要一跃就跳上去可是轻而易举的高度。只是树枝间的间隙很小，小猫咪又在树枝密集的地方，随便就跳上去包准会被刮得浑身是血。
我盯着周围的孩子思考起来。到时候场面可就难看了。
所以传藏只能慢慢爬。
传藏加油啊，我心灵上支持你。
「唉？如月？」听见有点儿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脑袋，正好望见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肩并肩走了过来。他们看了看树梢上不认识的金发男人，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微妙。 「妳在这里做什么？」
「……研究暗部的正确使用方法。」我面不改色。
树梢上的传藏一个踏空，差点掉下来。
猿飞阿斯玛：「…………………………」
夕日红：「…………………………」
瞧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这两人，我微微眯起了眼，转移了话题。 「约会？」
「才、才不是……！妳在说什么胡话啊，只是我刚才要买点东西遇到阿斯玛而已！」夕日红整张脸都胀红了，刚好跟她的名字一样，很班配。 「如月妳别乱猜！」
「就是说啊，如月。」阿斯玛叼着一根烟。
「喔……这样啊。」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一眼，再观察下他们空空如也的四只手。从木叶市区一路逛到这种偏远的地方，也真是厉害啊。 「话说你们刚才买的东西呢？」
两人同时一噎。
「这、这个嘛……」阿斯玛的烟都快烧完了，好像还没注意到。
几乎同时，传藏走到我身旁，我一转头正好看见那群被他打发走的男孩们还有在中间奔跑的小女孩。 「好了？」
「好了。」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传藏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我们便果断地走了，离开之前和夕日红、猿飞阿斯玛寒暄了两句，后者朝我露出感激的眼神－－严格说起来，我算是他的红粉知己（？），所以知道他暗恋他家女神，也偶尔会给他出一些馊主意。
只是依照夕日红那个感情方面特别容易害羞的个性，在追到手之前发作的话，怕是会躲一辈子的。
要是我们再继续聊下去，肯定会发作的。
下次让猿飞阿斯玛请我吃饭好了我想。
不知不觉地我们走回了我家楼下，在门口站定时正准备寒暄两句，然后让传藏走人，他却冷不防问了句：「阿斯玛先生和红小姊在交往？」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语气里有着掩饰不掉的兴奋。
仔细一瞧，看看他眼中闪烁着「皮卡皮卡」的八卦之光，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快成为新物种的宝可梦了，用变身术也藏都藏不住。
我：「…………………………」所以说，八卦真是上至火影下至暗部的全民／运动啊。
我想了想之后说道：「不，并没有。」只是两人成天暧昧来暧昧去地在四处发狗粮而已。
「喔、这样啊。」传藏显得很失望。
……旗木卡卡西，拯救一下你家学弟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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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夜十二点多，我来到木叶中央的深夜食堂。
中央的深夜食堂可说是为了暗部所准备的，因为他们工作时间不太正常，要嘛是抓人、暗杀、偷窃……甚至是不顾一切地掩盖真相，总之只要不是在阳光下所能公堂对簿的事情，全部都由他们一手包办。
所以说深夜食堂可说是暗部的地盘，举个例子来说，一进入深夜食堂里，就会看见一堆带着狐狸、鬣狗、黑熊……面具的人，随着所属的部队不同，就会配戴不同的面具，要不是气氛还算寂静，倒还真像个变装party。
话说，如果暗部举办变装party的话应该会很有趣。
喔、当然，在那之前，你得有那个勇气参加暗部主办的变装party。
……好的，这并不是重点。
总之，我一个既没穿黑色的短衣、也没有灰色的保护服和护臂－－重点是侧面并没有带着任何面具的女子，在深夜食堂是非常突兀的。
所幸我也来过很多次了，而且暗部里的每个人都是精英忍者，该有的基本情报一样不少，大家都记得我长怎样也明白我生活作息这么颠三倒四是为了什么，就某种程度上而言，其实挺方便。
买了两份Ａ套餐，我端着餐盘走到楼顶。
进食的差不多之后，果不其然看见几片云彩飘过，遮住了月光，熟悉的翅膀扑打声在寂静的夜空里逐渐鲜明起来，像是在白色的画布上一点一点地滴上墨汁，黑暗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
然后微风轻拂，四周的温度骤降又回升，月光再次撒下，左边的位子多出了一道沉稳的气息。 「晚上好，如月。」
我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眼球咕噜一转，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回来。 「刚出完任务？」即使换过一套衣服，身上都是血腥味啊少年。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情中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他拿起我特别多点的另一份套餐，一边沉默地开始进食，一边问道：「我听說妳今天白天… …？」
「－－喔、拜托，快别提了，宇智波鼬。」我无奈地打断他的话，挥挥手示意他闭嘴先。都快被烦死了。 「我今天每遇到一个人就得解释一次。」
宇智波鼬也不是个爱问东问西的人，他从不问已经知道的答案，而透过我刚刚的回答也已经理解事情的源委了。
于是他保持沉默，吃着深夜食堂的Ａ套餐，我一口咬掉吃到剩下最后的餐点，继续看着夜空发呆。
两个面瘫肩并肩坐着，一时无话。
眼角余光瞥见他吃得差不多了，我才再次开口道：「最近还好吗？」直直望着这个少年如血一般的红眸，以及其中的黑色勾玉。有趣的是，传说中足以威震五大国的宇智波一族的血轮眼，也不过如此。
很漂亮，而且完全没有谣言中的可怕。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温柔。
他摇了摇头，仅仅十四岁少年脸上的眸子却太过沧桑。 「我想妳也清楚的，最近妳得小心警备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思绪一闪而过。
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面无表情。
「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和我说的人－－『小心警备队』。」想起白天的那个白毛上忍，我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看见木夜最真实的样貌。 「Ａ套餐的味道好吃吗？」
「不一直都是如此，有什么不一样吗？」宇智波鼬面露疑惑。
「嗯，是没有什么不一样。」我维持面无表情。
还是那个味道，千年如一瞬。
沉默一下，宇智波鼬转移了话题：「妳呢，最近怎么样？还有红和阿斯玛他们？」
「红邀请我去逛街的次数愈来愈频繁，猿飞送东西也送得更勤快了。」我顿了顿，终于说出腹诽很久的问题：「－－我真的都快要怀疑他是追我、不是追红了。」
宇智波鼬：「……如果那样的话，他大概会被打死。」
「……？」我不太理解他在说啥。身为守护忍十二士之一的他会轻易地被人打死嘛。 「他为什么会被打死？红会杀了他吗？」
「没为什么，别在意。」话给我说完啊，这样我会很在意的好不好。
「我说你啊……」
熟悉的对话在空气中回荡。
忍圆历ＸＸＸＸ年，四月一日。
记忆中，那天的对话仿佛漫无边际地延长到天边，月复一月的对谈，我知道我们都只是在闲聊，话语中并没有实质的重点，即使在现今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如此紧张的对峙下，却还是掩人耳目，如此坚持。
只有透过悠闲的谈话，才能够让我们更清晰地体会到，自己活在这样平淡的生活，不需要看见炼狱重现人间的生活。
而不是死在了遥远的战争之中。
「下周末是那一天，请你记得要把行程排开。」
「……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言的鼬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