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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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烦你在前边停一下。”车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许诺果断的选择付钱下出租车。
从山下顺着人行道往上走，转过一个弯角，东方学院的大门出现在许诺眼前。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明日歌手大赛’的参赛选手吗？”校门前负责接待的同学热情的为许诺指路，“参赛场地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大礼堂，顺着林荫道旁的提示往前，步行6分钟，你就会看到赛会接待的工作人员。祝你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日历一天一天的变薄，不经意间，上面显示的日期已经到了9月24日。“明日歌手大赛”初中生组的预选赛就在今天拉开帷幕。
“明日歌手大赛”是海滨市几家著名企业为了提高知名度联合举办的大型歌唱比赛，赛事分为幼儿组、小学组、初中组、高中组、青年组、成年组和老年组。
第一阶段比赛的时间定在9月初到10月中旬，地点设在硬件实力雄厚的东方学院。
没有遵循指示牌的引导，许诺踏上铺设在小树林中的青石板。如果两年前的记忆还准确的话，在树林中央凉亭的正北方就有一条通往大礼堂的近路。
9月欢快的歌唱着秋的旋律，风乍起，总有纷纷的黄叶随之翩翩起舞。伸出手，一会儿就有一片落叶飞到许诺掌心，许诺只见过初夏时的东方学院，如今故地重游，周围的树木还是那时的树，只是叶子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许诺也还是那个许诺，只是追求的目标变得不同了。
许诺摇了摇头，把秋天独有的悲情从心底甩走。踏在石板上的足音，一声胜过一声响亮，缠绕在心头莫名的情绪也逐渐失去对许诺的影响力。
走出小树林，目的地近在咫尺。大礼堂的门口有许多临时搭建的遮阳棚和塑料桌椅，使用它们的大多数是还未排到号的参赛学生和他们的亲属。人群中穿梭着身着东方学院校服的学生，他们是这次比赛的志愿者。戴袖标的学生负责组织现场纪律，佩戴白色领巾的学生负责分发矿泉水、纸巾等免费物品，戴红色帽子的学生负责帮助现场的工作人员叫号引导参赛选手进场。
“我们注重的不仅仅是学生的成绩，还有学生的成长。东方不需要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我要求我们的学生在任何场合都能体现出他们的价值。。。”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的融合到一起，在许诺耳边组合成这样一句话。许诺甩甩头，把一切不需要的杂念都抛开。
“请问，现在参加比赛的是几号？”许诺上前询问志愿者同学。
“207号，350号之前的参赛者都可以到礼堂内做准备。”
“这么快？”许诺大吃一惊，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他是286号，没有多少准备时间了。许诺赶紧找了个地方做发声练习，顺便活动身体缓解紧张的心情。
“许诺，这里！”许诺刚走进大礼堂就被眼尖的高翔发现了，高翔的身边还坐着言书彬和程梓然。
“呦！”程梓然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言书彬也对许诺点点头。
“上午好！”许诺笑着回应。放下书包，许诺坐到言书彬身边。本来以为在郭少宇退训之后，老学员和新学员之间的关系将会降到冰点。出乎意料的是，由于老学员们一反常态积极的和新生交流，横亘在新老学员之间的鸿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比赛，怎么样？”许诺已经可以正常和程梓然谈话了。
“马马虎虎。”程梓然无奈的摊开手，他擅长Hip-Hop，这种说唱音乐简直是歌唱比赛评审们的大敌。去年，同样是参加比赛，为了迎合评委，程梓然无奈选择了不擅长的歌曲，结果在复赛跌跌撞撞的得到第50名，勉勉强强保住了留在蓝宝石的资格。
“还好吧，至少我们把整首歌唱完了。”高翔在一旁纠正了程子轩的说法。今年，程梓然不想重蹈覆辙，特意和高翔配对，以组合的名义参加比赛。高翔得天独厚的嗓音，配上程梓然完美的rap，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为两人通过复赛多添上一份筹码。
“程梓然，终于找到你了！”许诺还未多做询问，耳边就响起了河东狮吼。一名穿着东方学院初中部制服的女生出现在许诺身边。
“糟糕，”程梓然暗道一声，一定是刚才高翔叫许诺的时候被新闻部的母老虎发现了。一秒之内迅速变脸，程梓然露出绅士般的笑容，“叶岚，让你久等了，我招呼完朋友，立刻可以跟你去采访。”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新闻部部长叶岚知道程梓然在躲着她，她也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冲程梓然发火，“刚才说好的，我放你进大礼堂，你和言书彬说完话就要接受新闻部的独家专访。”叶岚抓住程梓然的手臂不放，“既然你被我找到了，就直接在这儿接受我的采访。”难得有采访蓝宝石训练生的机会，新闻部全员出击。叶岚身后跟着抗摄像机的同学，还有调试麦克风的新闻部成员，其他人员也各司其职，所有人一副就地取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叶岚这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非常独特，采访时没有一句废话，提出的问题都相当犀利，但凡叶岚的专访，被采访的人通常进退两难，倒是看热闹的人爽了一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程梓然拉着高翔昂首挺胸的准备英勇赴死。
言书彬看着程梓然被叶岚拉走，心里微微有些内疚。程梓然和高翔的比赛号码是46号，言书彬是316号。赛事主办方规定：参赛后的选手不得在参赛场地逗留。程梓然为了给言书彬传递信息才不得不贿赂叶岚，通过新闻部悄悄回到大礼堂。
广播再一次响起，请250号-300号的选手跟随工作人员到指定房间进行初赛。
“那么，我走了。”许诺听到了自己的号码，移步礼堂后面的休息室。
“祝你取得好成绩！”言书彬目送着许诺渐行渐远。
“咔嚓”刚刚和叶岚一起来的一位部员举起相机，拍到了许诺的背影。
“喂，你怎么随便就拍陌生人？”站在言书彬旁边的男生想阻止，可惜已经迟了。
“我嗅到了新闻的味道。”拍照片的女生得意洋洋的举起相机，“你知道刚才离开的那个人是谁吗？”
“谁呀？”男生显然不是很感兴趣。
“他叫许诺，是我校建校至今唯一一个拒绝全额奖学金的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两年前参加入学考试的时候，我就坐在他后面。而且他的名字蛮特别的，我怎么可能记错！”
。。。。。。
距离这么近，新闻部成员的谈话一字不差的传到言书彬耳朵中。
言书彬阖上双眸，告诉自己不要被比赛之外的事情干扰，可是思绪却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不由自主的任意飞驰。
钱或成绩，这就是东方学院的入学条件。简单直接的校规使得东方学院有两类学生，第一类是学霸：不论出身，不论家庭，只要在入学考试达到学校要求的分数就可以在东方就读，还有机会获得丰厚的奖学金。第二类是富家子弟，只要掏得起学校的昂贵的基础建设费，自然也能成为东方学院的一员。
优越的校园环境和高质量的教学使得每年小升初时众多学子趋之若鹜，奖学金名额的竞争更是残酷无比。言书彬学习成绩一般，是花钱进的学院，所以他对那些比常人多付出百倍而获得奖学金的同学感到由衷的敬佩。
当言书彬知道许诺就是两年前在学生之间引起轩然大波的神秘人物时，惊讶二字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疑惑、敬佩、不解。。。这些感情搅在一起，让言书彬的内心翻腾不已。
“许诺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去关注他？”言书彬问自己，许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在同一间练习室看了9天的慢动作却还是跳不了25步。(注：在蓝宝石，言书彬知道新老学员之间的矛盾，只是他并不参与。书彬在某方面还是比较单纯，所以他根本想不到许诺是装作不会跳25步)
明明在电梯旁伶牙俐齿的驳回了华远航的刁难平日里却意外的不喜言谈。
明明有着灿烂的笑容和乐天派的性格却很少有关系很好的朋友。
明明在歌舞方面没有独特的才能自己却总是莫名的被他吸引。
言书彬列举了许诺种种的矛盾，现在又多了一条，既然下定决心来考东方学院为什么放弃了唾手而得的奖学金？
许诺在言书彬心中埋下的名为疑惑的种子正在茁壮成长，言书彬对许诺越发的好奇了。
许诺正站在预赛的评委面前，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样紧张反而能感受到由心底传来的平静。
伴奏乐响起，许诺默默的数着拍子，三、二、一，准备，许诺的声音完美的和电子旋律结合到一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歌词脱口而出，8小节后，许诺挑战第一个难度——连音转音，接下来是真假声的转换，这首歌的难度全部集中在前面的部分，等到许诺唱完第一段基本可以确定自己顺利晋级。
在座的评审老师们对许诺的选曲十分熟悉，三分半的歌只让许诺唱到两分钟就喊了停。老师们对许诺的演唱做了评价，指出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许诺暗自比了个“V”字，从容的退出房间。
心情如同上学时期末考试结束一般，许诺在走廊上看到众多等待参赛的选手和他们的家长，慢慢的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雨过天晴，原本因为故地重游带来的阴郁也随着刚才出色的发挥一扫而空。
“许诺，许诺是吧？”
跨出礼堂后门的那一步始终没有迈起。许诺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缩，又立刻恢复平静。“朱老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许诺用笑容完美的掩饰住内心的慌乱。再见朱老师，许诺不得不重新面对内心深处最难以触及的过去。
朱老师是东方学院初中部负责招生的老师，两年前就是她代表东方学院联系的许诺。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都已经上初三了。”朱老师想起当年带领许诺参观校园时男孩青涩的模样，一时间感慨万千，“你长高了，也变帅了！”
“朱老师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朱老师比许诺妈妈还要小上几岁，因为性格开朗，许诺更愿意把她当作知心姐姐。
“你这孩子嘴真甜，我权当这是你对我的夸奖，接受你的奉承。”朱老师性格直率，对两年前许诺失礼的行为没有一丝记恨。
“好了，小帅哥，现在你有时间，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当年许诺的突然变卦让朱老师手足无措，为许诺忙东忙西了这么久最后却被放了鸽子，她始终觉得许诺欠她一个解释。
许诺点点头，脸色由于愧疚而变得通红，小升初的最后几天，他一直躲着朱老师，不去上学也不接电话，他甚至把朱老师的电话设置为拒绝来电。
“许诺你现在在哪里读书？”
“海滨三实验。”
“你今天来东方。。。”
“参加比赛，我现在是蓝宝石的练习生。”还未等朱老师问完，许诺就抢先回答。
朱老师用双手捂住嘴，一副吃惊的表情，“你曾经说过有想做的事情，难道是。。。”
“我想当明星，所以就没有进入东方的意义了。”许诺恭恭敬敬的对朱老师鞠了个躬，“那时给您添了大麻烦，真的是对不起。”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朱老师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惋惜，她心里更多的是疑惑：要当明星的孩子为什么还特意准备东方学院的入学考试呢？理智告诉她，许诺所说并不是他经历的全部。
朱老师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没理由在许诺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两年前的心结算是解开了，朱老师说了好多鼓励的话，最后目送着许诺离开。
许诺站在大礼堂外，望着天空刺目的骄阳，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时钟开始反向行走，许诺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一天。
*
许诺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因为刚下过雨即使临近夏季也没有往年的酷热。
毕业在即，六年级的学生们早就没有了课业，大家都很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班主任老师走到班级门外，看着同学们的目光很是慈祥，特别是看到许诺时又带着些许骄傲。
谁说不是呢？许诺读的小学并不属于重点小学，在海滨市百所小学中连中等都算不上，可就是这样一所普通的学校出了许诺这样一个天才。许诺在东方学院的入学考试中与另一位名校毕业生并列第一。在和东方学院朱老师的几次接触中，许诺更是获得了她的认可，通过朱老师的帮助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
“许诺，刚才东方学院的朱老师来电话了，她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全额奖学金的申请被学校通过了。今天下午1点，东方召开新生宣讲会，你和你母亲一定要按时到场。”班主任老师单独把许诺叫出来，第一时间通知她的得意门生。
“我是不是。。。”小小的许诺眼中闪着星星，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他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名牌大学，毕业之后挣好多好多的钱，让爸爸妈妈和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让你妈妈准备一下，下午一起去东方学院。”老师拍拍许诺的头，仿佛看到了明日之星冉冉升起。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许诺绝对不会在同学们都在学校的时候独自一人回家。这样，许诺就不会听到外婆的话，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全家人的付出，一直向着梦想奔跑！
许诺悄悄打开了家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每天妈妈辛苦的早起为家人准备早饭，一般会在送弟弟上幼儿园之后睡一个回笼觉。许诺不想打扰安娴休息，打算等妈妈睡醒了再说东方学院的事情。
“咦？”许诺在鞋柜中发现了一双陌生的女士皮鞋，“难道是外婆来了？”一提起外婆，许诺脑海中首先浮现出老人家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模样，“如果许谌在就好了，弟弟最能逗外婆开心了。”许诺的心悬在半空，脚步放得更轻了，深怕被外婆挑出一点失礼的地方。
安静的空间多出一个人，免不了会发出一些声响。许诺循声慢慢的找到了外婆的所在——父母卧室，站在门外，许诺盘算着怎么和外婆打招呼。
“小娴，你真的打算让许诺去念贵族学校？”许诺正要推门而入，恰巧听到外婆严肃的询问。就这一句话，让许诺的手缩回到背后。
“妈，瞧你这问题问的，小诺入学考试得了第一，我为什么不让孩子去东方念书？”一说到许诺，安娴脸上立刻露出自豪的表情。
“这个月的房贷还了吗，你的舞蹈班和许杰琴行的房租都交了吗？”
“怎么扯到钱上了。”安娴有些尴尬，即使做了母亲，在自己妈妈面前安娴还是个孩子。
“你家的经济情况，妈妈心里有数。我不知道当初许杰是怎么赚到了买房首付的一百万，可是，就目前情况而言，他短时间内再也没有能力挣得更多。”安母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和许杰都很优秀，你教跳舞，许杰卖卖乐器再顺便教一教钢琴、吉他和声乐，你们每个月的收入都不低。只是你们的花费也同样高，房贷、房租还有两个孩子的学费和一家四口的生活费。。。小娴啊，你自己说说，自你和许杰结婚以来你们家攒过一分钱吗？”
安娴惭愧的低下头，当了妈妈才能理解母亲的感受，安娴知道自己不是个省心的女儿，她也想让自己的父母安享晚年，无奈家中的花费总是超出预算有时还要靠娘家的接济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我和你爸爸的意见，东方学院许诺还是别去了！”说了这么多，安妈妈这才回到正题上，“东方学院确实是海滨最好的学校，集中了海滨最优秀的人才，正是因为这样，这所学校我们平民家的孩子才去不起！”
“为什么去不起，朱老师已经为小诺申请了全额奖学金，第一学期的学杂费百分之百由学校承担。。。”
“以后呢？”安妈妈取下老年眼镜，慢慢的擦拭，“你难道想让小诺每一学期都考进年级前三吗？”
安娴愣住了，以后的事情还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内。
“东方学院的学生都是精英，我不否定小诺的能力，可每次大考都进前三，这太不现实了。大考直接关系到奖学金的评审，如果小诺有一学期没有奖学金，小娴你知道你要付给学校多少钱吗？初中三年加上高中三年，你做过最坏的打算吗？”安妈妈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的眼神更加锐利了，“上面说的只是一种情况，我们再来做另一个假设，小诺知道家里的情况，为了不给你和许杰增添负担在学校十分拼命的学习，只为奖学金而读书，小娴你真的希望小诺初中高中六年顶着如此巨大的压力生活吗？”
安娴低着头，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母亲，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妈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说来说去不都是一个‘钱’吗，我希望小诺去东方读书，也不想让小诺顶着压力。大不了，我联系一下大学的同学，拜托他们帮我和许杰多介绍一些活儿。。。”
“小谌呢，明年小谌就要上小学了。和小诺不同，小谌上的可是重点小学，一般家长在孩子上学前班的时候就注重孩子各方面的培养。邻居王阿姨家的孙子和小谌一样大，现在都找老师学英语、珠算、声乐和美术，再看看我们家小谌，你就让他和幼儿园的小孩子一起疯玩？”谈起许谌的教育问题，安妈妈心里有一股火，“我知道你向着许诺，我偏偏心疼许谌。”安妈妈从包里拿出两捆纸币，“这有两万元，是我给小谌的教育基金。”
“妈妈，我不能收。”安娴看到钱，立刻坐不住了，硬是把钱塞回到安妈妈包里。
“我是给许谌的，不是给你的。”安妈妈板起脸，“当初我让许杰买这么贵的学区房不就是为了孩子们的上学问题吗。许诺那时还练着歌唱和跳舞，我以为他会继续走那条路就没要求他中途转学。现在，许诺明显更喜欢读书，第三实验中学不仅是重点还离家近，最合适许诺了。你呢，劝劝小诺，然后给小谌挑一个好的学前班，特长班也不能落下，别让小谌输在起跑线上。”
。。。。。。
后面的话全是讨论弟弟的教育问题，许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在外婆和妈妈发现前，许诺蹑手蹑脚的逃了出来。
跑到小区的休闲广场，许诺盯着中央的音乐喷泉发呆。一个小时之内，许诺想了好多好多，即使以前忽略的细节，此时也清晰的浮现在许诺的脑海中。周围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流水声也渐渐变得平缓，喷泉结束了华丽的午间表演，许诺睁开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注重的不仅仅是学生的成绩，还有学生的成长。东方不需要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我要求我们的学生在任何场合都能体现出他们的价值。。。”当天下午，东方学院初中部的校长在大礼堂给一年级的新生及家长开宣讲大会，校长气势磅礴的话语让许诺眼角发红，求而不得，许诺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
“对不起，朱老师，我不能在这所学校读书了。我有其他想做的事，奖学金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散会后，许诺单独找到朱老师拒绝了东方学院抛出的橄榄枝。
没有理会朱老师的追问，许诺像胆小鬼一样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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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站在东方学院的大门内，再跨一步，他就可以把这所他以前无比憧憬的学校抛在身后。
四周的人向许诺投来疑惑的目光，谁都无法理解东方学院对许诺的意义。这里曾经是许诺梦想结束的地方，小小的梦想在还没有发芽成长时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同样，这里也是另一个梦想开始的地方，在一个梦想破灭之后，许诺顺从了外婆的意愿定下了新的梦想，他要成为天上那颗最耀眼的明星。逝去的光阴只能尘封在记忆中，许诺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跨出大门的一步，迈出去之前无比的沉重，可当许诺真的站在东方学院门外时，却又觉得无比的轻松。回头看看巨大的校门，许诺挥挥衣袖，终于可以安然的和它说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