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结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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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张彪父子早在恭候，见法辰乘轿缓缓而来，绷直了身形。张彪盯着那仆从手下的轿帘。
轿子微晃，张彪忙把眼拿开，不敢再看。而后有些心虚的垂首偷瞄父亲，见得他并未注意自己，悄悄松了口气。随着父亲一起将法辰迎入正厅。
“老将军不必多礼，小王与张兄交好，老将军当是自己人便好。”法辰拒了张父，不容分说，与张彪并排坐于下首。
张父也不敢真拿她当后辈，只虚虚坐在椅上。与法辰谈着朝政，想看出其中端倪，趁着自己还能活几年，帮张彪铺好路，以后走的也能安心些。
“王爷丰神俊朗，依老臣短薄之见，与公主郎才女貌甚是相合。”
法辰暗笑，这老家伙也不全然武将做派，该有的心思倒是一点不少，不外乎能坐到高位。“老将军说笑了，天潢贵胃岂能由我等评论。”妄言天家可是死罪，法辰有意与张府交好，自打老皇帝身体日渐颓败，朝政渐渐交由常雯祺，朝堂上便开始有了明确的派系。老皇帝一派逐渐势微，有些大臣开始另寻出路，或投到公主一派，为公主办事，或投到丞相一派，意图谋反。而多数武将却随了张彪父亲一派，保持中立，忠的是国家。
法辰姑且算作公主一派，又与张彪交好，日后若公主与丞相相争，公主才算是名正言顺。张彪也能受个从龙之功。遂承了法辰的意：“王爷说的是，老臣逾越了。”
張彪虽是性子直率，也不缺心眼，看出父親为自己谋出路，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他自是信得过法辰，即便是法辰一开始有意的提点提防皇帝，但最后还是能得到公主的默认，事情进展顺利。况且莫名的感情又牵引着张彪去亲近法辰，心中抗拒却又难以摆脱。遂抿了嘴，一时看不出情绪。
女婢施然走进大堂，对着法辰福了身，待法辰颔首方才起身行到张父面前，低声说着。
“时辰不早了，王爷可否移驾，让老臣一尽地主之仪？”
“听凭老将军吩咐。”法辰何尝不知酒桌上最是好商易事情。
法辰本不愿碰酒但见张彪父子劝的殷勤，也不好再推辞，横竖躲不过便顺从闷了几杯。
“王爷海量，我儿能与王爷这般人物交好，乃三生有幸。”也不知张父是装醉还是真醉。
“我与张兄一见如故，到像是亲兄弟般心生亲近。”法辰就着话头顺下去。
“既然王爷也有此意，不若就此义结金兰，日后相互间也有个倚仗。”
“法辰无父无母朝中又无根基能与张兄兄弟相称已是万幸。”法辰直说明利害。不想日后有什么麻烦。
朝中无根基便会拼尽全力保存张彪这唯一的倚仗，只是会更容易被拿捏。可如今四处动荡，武将重于文臣，有张府做后背，便也难被拿捏得住。况有公主护佑，张彪不至于被人排挤或记恨。只此看来有利无害。
到底是武将，张父也不愿说那些没用的措辞绕来绕去。
“老臣便与王爷直说了，承儿（张彪字）性子不宜为官，待老臣死后，前路势必艰难。如今幸与王爷交好，还望王爷体谅。”张父望向张彪的目光里藏着无奈。
“法辰既说拿张兄当亲兄弟，便不会食言。即便是为了让老将军安心，能与张兄结义，法辰自觉高攀。”话已说透，张父又是舐犊情深，法辰也不介意拿张彪当自己人看。
张彪知晓父亲苦心，即便不愿还是在张父见证下，与法辰结了兄弟。
“不知王爷可有表字？”张父了了一桩心事，与法辰便亲近了些，少了很多拘谨。
“不曾有，义父可愿给法辰取个？”法辰有意拉进关系。
“辰者星（引申义即日、月、星）也，不若便称‘绛尘’。”张父也不推辞，认真思量着。
“谢过义父。”法辰自此便于张家绑在一起。
张父年纪毕竟大了，拍拍法辰肩头：“义父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法辰会意：“义父好生休息便是。”
沉默良久仿佛下定决心的张彪见父亲离开，胆子瞬间涨开。凑到法辰身边，表现为人兄长的气魄：“我说那个李世就是欠揍，想起来就生气，狗胆子敢拦你，今后他再欺负你，哥哥帮你出气！”
法辰有些好笑：“难怪义父说你不适合做官。何必同那种人一般见识。”
“我看你就是太软了，还有那公主也不是……”法辰直接将酒壶塞到张彪嘴里：“闭嘴。”
张彪咂摸着壶嘴，看着法辰傻笑。
“喝傻了？”法辰怕张彪傻气传给自己，站起来，眼前的桌台有些飘忽。
先前没注意，此时天色早已暗下来，黑乎乎一片。
法辰朝张彪头上呼了一巴掌打醒他：“走了。”
“不多留会儿？住下也行，这也是你家。”张彪摸着痛处不明所以。
“别忘了，你在朝中可是中立的。”法辰忍不住又敲张彪脑门，深感自己任重道远。
“我送你！”见法辰晃悠着要走，张彪抓紧跟上，扶住法辰，嘴却靠在法辰耳边，法辰一瞬间有些僵硬。
“我支持的是你，和父亲不一样。”
在张彪放手前法辰只听得这一句。不论真假，此时的确触动了法辰。
这就是兄弟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结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