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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寒噬(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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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华庄庄主是森层排的上号的修仙大能,庄主秋华众多子女中最疼爱的便是他的小儿子秋宇,惯了他一身臭脾气,任由他到处兴风作浪,受他压迫的人却不敢反抗,除了畏惧秋华庄的名号也畏惧他手中的一些法宝,因为无论什么事物秋华都是赶好的给他安排,就比如他手中的这把“辟雨剑”,传说辟雨剑威力无穷出鞘时剑气竟能截停瓢泼大雨。
众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辟雨剑就已经飞至池迷面前,眼看着就要贯穿他的身体,一些人不禁摇了摇头,直叹池迷不自量力。
“嘭”地一声,亮如白昼的火花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音,随即辟雨剑循原路回到了秋宇手里。
距离池迷不过半米的里及近距离目睹了这一画面,瞠目结舌,嘴巴张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池迷手持尘软,定定地看着秋宇,目光坚毅又带着一丝挑衅。
“这……这不可能,天下少有剑能挡得住我的辟雨……”
与此同时,季稚撤掉了藏于袖中的隐迹丹,施法治疗躺倒在地的黑纹黄虎,黄虎体内得到灵力,不消一刻便恢复如初,变回了人形,他的人形是一个老实敦厚的成年男子,他一睁眼便向灵力的源头季稚道谢,季稚颔首示意,告诫他再修养一阵。
季稚的法力太过强盛,几位闭眼调息的法师瞬间就察觉到了,他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一位眼疾手快的立马制止了想要再次出手的秋宇。
“秋宇公子,不可。”
秋宇早就急红了眼,飞扬跋扈十余年哪儿吃过这样的亏,他不理会那位法师,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剑刃上,口中说道:“人剑合一。”
辟雨剑应声而动,闪着微微红光的剑身再次向池迷猛冲而去,速度加快了好几倍,池迷持剑一挡,又是一阵电光火石,他只觉得虎口发麻,但辟雨剑却如有人性一般,兀地往旁边一偏,直直朝池迷胸口刺去。
池迷还未出剑去挡,辟雨剑便停在了空中,而秋宇猛地跪在了地上,面部表情十分扭曲,看上去如同要窒息了一半,只有呼出来的气没有吸进去的气了。
人剑合一时剑力会增长好几倍,但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众人表情皆是凝重,不复刚才的轻薄,他们不知道池迷和季稚到底是敌是友,更担心如果秋宇失败自己的境遇又会怎样。一时间竟有人持剑对准了季稚和池迷,随即越来越多的人也持剑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里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仍沉浸在季稚刚才法力瞬间增进到自己无法预知地步的震惊中,他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背上的剑,尖端对准包围他们的众人,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们两个小心,我来提防别人偷袭。”
季稚看了一眼里及手中微微颤抖的剑,不觉发笑,耳边传来池迷不屑的声音。
“帮我挡剑干嘛?我自己能解决!”还有那个手里拿着不知哪个小作坊买来的破铜烂铁的里及,献什么殷勤。
“……”真是欠揍。
那位劝秋宇别再出手的法师挡在秋宇面前,拱手说道:“在下许荀,在云湖山中修道,不知对方道友乃何方高人?”
季稚没有管他,而是盯住了余下四位法师中的两位,刚才碍于隐迹丹无法分辨,现在法力恢复了明显就能感觉到那两位法师修的是和森圣奇一样的法术,其中一位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
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许荀见季稚没有反应,继续道:“还请公子手下留情……”
还未说完,秋宇便虚脱一般瘫倒在地上,辟雨剑也转向飞到他身边然后失力垂直跌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所特有低鸣,余音未落,那两位伪装成法师的奸细便发出痛苦的叫声,他们面色赤红,眼睛猛地睁大眼珠遍布血丝仿佛要爆裂了一般。
“你对我们的法师干了些什么!”一人怒喝道,随即包围圈里冲出来一位男子持剑向季稚刺去,池迷手中尘软剑对他一指剑身转换为骨鞭绊住了他的脚将他摔了个狗吃屎。众人见状皆不敢再前进了。
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池迷心里再次唾弃了一把。
细细血流从那两位奸细的七窍中流出,他们的脸色看上去终于变白了一些,但痛苦却愈来愈强烈,季稚轻轻说了一句话,运用内力推送到了每一个人耳边。
“再忍下去经脉尽断就得不偿失了。两位不妨告诉我们出去的路吧。”古代能工巧匠在给帝王修建陵墓时为了不让自己陪葬通常会修建一条常人无法察觉的逃生通道,这两位亦然。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这……李坤你竟然是是奸细,亏我还如此支持你!”
“这可糟了……”
其中为首的李坤终于松了口,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擦了擦嘴唇上的鲜血,说道:“出去了之后,你们也是打不过他的。”
留在这里是死,出去之后遇到森圣奇也是死。李坤言下之意很明确,就是不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打不过森圣奇!”
“对呀!有本事让他正面出来干呀!”
李坤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连阵都破不了,还奢望与他正面对抗,就凭你的修为能不能碰到他一根手指头都是问题。一群只会凑热闹的废物,你们能够遇到这阵都算三生有幸了。”
那人气得满脸通红,只知道“你你你……”的结巴,却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直沉默的许荀听了这一番话算是大概理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问李坤,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们?”
“没错,云湖山的许荀,七淼峰的周结,匹行岭的刘云道便是主人的主要目的,其他的可要可不要,只不过……”
“只不过遇到了我们是么?”季稚接话道。
“遇到了你们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森圣奇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天空中,想必是李坤用了什么方法通风报信,他说道:“近日练成了神功我还在后悔为什么要将你们两个排除在外呢?唉,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呀,你们说是不是呢?小皇子还有蒲英公子。”
一听到两人的名号,里及的下巴是彻底脱臼了。
季稚却无暇顾及他人的眼光,因为他感应到与上次在云之森见到了森圣奇相比,他的法力提升了好几倍。
“你……服用了瘛疭?那钖迷呢?”季稚问道,大脑同时在飞速运转想要想出一个逃离的办法,同时也停止了对李坤两人的法术逼迫。
“哈哈哈哈哈哈!”森圣奇发出一阵怪笑,有人无法抵挡声波的攻击,经脉尽断而亡,季稚赶紧制造一个结界将他们三人包裹在里面,再看其他法力精进的修士亦是如此。
“瘛疭练了五成也是练,练了十成也是练,我想通了为什么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不留着自己用呢?虽然没有十成十,但称霸森层已经够用了。”
“钖迷有你这样的手下也是他活该!”池迷狠狠地骂了一句。
许荀私下发力,手心迸发一道白光直往森圣奇的脸上射去,周结与刘云道也纷纷施法,为许荀的白光添注力量,但天空也蒙上了一层结界,白光如水滴入海,没有对结界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天空中出现几道微微的白色波浪,三人却被反推力狠狠推倒在地上,体内真气受损暂时动弹不得。
森圣奇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神突然凝聚,变得犀利毒辣,他的脸又被放大了几十倍,看得直叫人心里发憷。
“若是昨天,你们还有些许用处,可是今天我已经服用了练好的瘛疭了。你们,已经一无是处了。”
话音刚落,阵法里瞬间地动山摇,青草全部化成灰烬,绵延不绝的树木也燃起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黑暗中发出剧烈的光芒随即爆裂成星星点点,地表发出低沉的怒吼声,随即如干涸已久的稻田一般呈网状皲裂出现几人宽的口子,不时有人失足掉下去,裂口却突然合上缝隙中溅起几丈高的血滴,然后张开得更宽。
季稚,池迷和里及三人被困在一个小岛上,四面皆是不停张合的巨大缝隙,时不时传来人在恐惧极致所发出的巨大叫声。
混乱之中,只有最开始的那个水眼周围才是完好如初的。
难不成这水眼即是催化剂又是可以与外界联系的阵眼?季稚怀疑。紧接着马上就有人证实了他的怀疑,只见李坤掏出一张符在水眼里转了几圈,水面出现一个小小漩涡,没一会儿就见了底成了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黑洞,李坤猛地往里一钻上半身进去了下半身却卡住不动了,再一看,一条骨鞭正深深贯穿了他的腰部,手法可谓是一击毙命。
季稚看了一眼池迷,池迷脸色严峻没有理他继续观察者另一个人的动向。
另外一人见同伴已死,自己生的希望也渺茫,并拢中指和食指,猛地往心脏部位点了一穴,这是铜层的自戕术。只见他像一只被打碎的瓷器一般浑身出现很多裂痕,微微绿光伴随着炙热的蒸汽从他身上的缝隙中透出来,慢慢地他的身体融化成液态的青铜,严严实实的堵住了阵眼,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