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舞驾》紫潼

45、幸福到底有多难

　　皇上已经更衣完毕，我也赶进穿戴完毕。皇上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让侍女倒了茶，慢慢地开始品茶。我也有些无措，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悠闲。
　　“皇后娘娘到。”殿外传来传报声。我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皇上倒是很自在，挥挥手让我走过去。我踱过去，边走边向门口看去。皇上轻轻托住我的手，阵阵暖意慢慢传入我冰凉的手心，我终于有一些镇静下来。
　　皇后仍然穿着一身红出现，只不过是与昨晚不同的另一件，她面色和善，微笑地向我看过来，“臣妾给皇上请安，”她笑吟吟地低下头，等着皇上，皇上起身，并没有放开我的手，另一只手扶起皇后。“谢皇上，”然后她自然地起身，温柔地影响皇上的目光，明确地显示出一副她已然对所有事了然于胸，又全部都放下了的表情。转向我，“好妹妹，”伸出手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我使点劲想从皇上手中抽出被握紧的手，可是手被握得更紧。皇后倒是不在意，只一个劲地对我嘘寒问暖，我只是红着脸低下头。
　　皇上也不在意我们在聊什么，就这样拉着我在身边坐下，让皇后也就座，然后我们就这样聊了有一刻的时间。皇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来意，“皇上，臣妾要去老佛爷那里问安，”然后停顿一下，眼睛向皇上瞟去。皇上仍然自顾自地喝着茶，“朕等一下就去，兰儿随朕一起去。”经皇上这样一说，皇后只好悻悻然退下，走了不忘朝我温柔一笑，可这一笑很不自然，大概也留露出她此刻的心情吧。
　　我慌张地转过头看皇上，他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看皇后的来意已经表明，我们的事不只她知，太后也知道，恐怕早就不是秘密，可是他还是那么坦然自若。皇上终于放下茶杯，抬头迎向我探寻的目光，“兰儿，兰儿，兰儿”就这样痴痴地笑着，我的心跳不断加速，已经忘记了即将到来的紧张。我没有低下头，就这样出神地望着他的眼睛，厅堂的大门此时开着，阳光照射进来，散落在他的身边，他仿佛仙子下凡一样，让我感到温暖又遥远，仿佛遥不可及。我一时看呆了，他也定定地看向我，良久，他才收敛住眼中的光芒，“我们去给母后问安。”我迟疑着，“是不是要换件衣服？”“兰儿，你已经很美了。”他仍旧坚定地拉着我。

　　太后见到我们的时候，可就没有皇后那么红润的脸色了，她几乎是阴着脸，见到皇上脸色更是沉重，可是见到我仿佛神色还轻松了一些，我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去，已经没有了变化。太后招手让我坐过去，皇上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我还是走了过去，安静地坐在“母后”身边。
　　太后这才开口，“皇儿，昨晚你去哪里了？”皇上的脸色开始变深沉，皇后赶紧解释，“皇上也许是喝多了，在哪里就睡着了。”说着瞟了我一眼，虽只有轻轻的一个动作，太后已全部收于眼中。太后握紧我的手，这让我感觉就像刚刚皇上握紧我的手的感觉。“母后，让兰儿坐下来，”皇上焦急地看着我。太后一脸不容置疑地看着我，“兰儿，今后就住在哀家这里，这是哀家早就说过的，”“母后，”皇上几乎站起来想要反对。“就这样定了。送皇上出去。”太后转身就领着我，向内殿走去。我忍不住回头看着皇上，我们眼神交流的一刹那，我仿佛看到干烈看着我的眼神，可以想象我也是这样看着皇上，那是一种爱人之间的诀别，尽管悲戚，却充满了爱意。我是被软禁了吗？从刚看不到皇上的瞬间，我脑海中就跳出了这样的想法。
　　太后并没有拷问我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让我陪她品茶，赏菊，还在御花园转了一圈。我从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我可能会过多长时间。可是真的我就这样陪着太后，再没见过皇上，一共三年。
　　三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其间我以为自己会失去耐心，以为自己会疯掉，因为不知道尽头是何日，但我仍然熬到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