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舞驾》紫潼

17、红妃

　　终于无法忍受自己再这样唉声叹气，我敛敛精神，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唤兰灵拿来鸾仪阁的账本，慢慢计算起来。

　　说起这账本，也是有渊源的。在宫中，因为皇上赏赐丰厚，妃嫔大都不会计较钱两的得失，丢点小钱也是常事，根本不会有人管。我本来也是没有存什么心思的，可是兰灵来了之后，却非常坚定地提议建立账本。

　　她也是跟老管家学的，看来我不在的一年里，她也使学到了不少理财经。别说，这么一计算，每月例银加上皇上的赏赐真是很大一笔钱呢，而我又没有什么出处，大部分都是积攒下来。本来这攒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可是十天前，兰灵领了宫牌出宫回将军府，在宫门却碰到了我爹爹以前的部下，是个老实正直的人，现在已经是把手宫门的将领。本来侍女不可带财物出宫，可是有了这层关系，我亲自书信给他，并让兰灵将一些银子一并给他，再让他以无名氏的名义，将此钱发放给一些穷苦的农民。这样我每个月计算月银的劲头就更足了。

　　这天，正计算这个月可以节余出多少银子，让兰灵去给穷苦的村民买米吃，红妃就喊着“姐姐”进来了。半个月不见，她气色很好，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坐下来闲聊，她高兴地说，“就是那天姐姐让给我弹琴，皇上很欣赏她的琴技，当晚就临幸了她，她已经有身孕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为她高兴，只是心里有些不安，真的是琴声吸引的皇上，还是那天发生的事……

　　不过无论这个原因是什么，一个在紫禁城里的女人有了龙脉，都是一件令人惊喜的事情。我问她有没有告诉皇上，她摇摇头，想等到皇上生辰的时候，让皇上喜上加喜。我心里想着：真是一个单纯的姑娘。既然她没有告诉皇上的意思，我也不便多嘴，只让兰灵交待御医多注意红妃的身体。

　　红妃与我一起拜见太后，太后仍是会慈祥地看着我，可是那眼神中的温柔也更多地看向了身边的红妃，看来太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么有太后照顾着，应该会万无一失的。红妃得到万千宠爱，并不仅仅因为身怀龙种，更是因为她的性格极好。家世显赫，却不骄宠，凡事让与人先。她和程妃是不同的，程妃温婉大方，红妃却更加娇小可人。那娇滴滴的声音，即使我听到一声“姐姐”，也会温柔怜惜地看向他，何况是他呢？

　　红妃欢喜地说着，皇上最近给她的赏赐，笑容灿烂。她还是个孩子，没有见过宫中的风雨。她是在程妃之后入宫的，程妃的事情是宫禁，大概她也没有听说的机会。如果没有见过程妃那样的繁华到现在的境况，很难让我相信宫中的恩宠兴衰只是一刹，比如人生的漫长，这时刻实在是短暂。

　　偶尔我也会想起程妃，深宫后院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坍塌，皇上还是会有新的恩宠。她还在意吗？自己在意吗？不能不说心里是没有一点涟漪的，明明曾经皇上的好，皇上的恩，现在仍是同一人，却是对别人的好，对别人的恩。

　　罢！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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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所思，乃在大海角。何用为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乐府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