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轰东京》落寞如一

4、第四章 也许，当初

　　“狱寺前辈吗？我是中岛。”晚上９点，中岛拨通了狱寺隼人的电话。
　　“平野君吗？”狱寺的声音听起来蛮愉快的。
　　“是。前辈，有个事情要请教你。”
　　“请教？难道你不是因为想我，才打的电话吗？”
　　又来了！中岛完全可以想象出狱寺说这话时的表情：自以为是的家伙呀。
　　“当然是想前辈了！”顺着这个人，总好过惹他生气，“我今天碰到一个很麻烦的病例，因为不好办自然会想来求助前辈了。”
　　“麻烦？是什么样子的？”
　　“原本是颅底肿瘤当中常见的神经鞘瘤。但是……”
　　“难道还存在严重的并发症？”狱寺隼人不愧是顶尖的脑外科专家，其出色的推断力让人佩服。
　　“太厉害了！就是这个原因！”中岛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情，“虽然病人得的是神经鞘瘤，但由于位置十分靠近面颅，肿瘤直径已经压迫到血管，影响到病人的听神经。”
　　“和我想象的一样。”
　　“如果做手术，会不会风险太大？病人已经６７岁了。”
　　“其他有什么异常吗？血压？脉搏？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慢性病。”
　　“这个……”自己光想着肿瘤压迫神经的事情，竟然忘记询问病人的常规病况了。
　　“又忘记了吧？”狱寺笑着说，“你呀！考虑事情要全面的。你总是感情用事，还不专业。是不是还需要我继续调教你呀？”
　　“前辈！”中岛有些发窘，看来自己要想达到狱寺前辈的水平，还有待时日呀。
　　“平野，在那边还习惯吗？”
　　“还可以吧。我也是才来没几天。所以还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我还是不太放心呀。”狱寺不无担忧地说：“你这家伙，对身边的人永远是一副不设防的样子；自己又不懂得拒绝别人……”
　　“你很罗嗦诶。”中岛打断了狱寺隼人的话。
　　“喂！竟敢打断前辈的话，很失礼哦！”狱寺假装生气地说。
　　“我真搞不懂，平时对别人你怎么就那么严肃、那么冷漠呢？”
　　狱寺隼人没有回答中岛的问题，而是找了个借口挂上了电话。
　　此时，已经是东京晚上１１时了。狱寺隼人独自躺在大厦公寓的床上。尽管自己连续工作了１８个小时，可现在仍旧毫无睡意。
　　３个月前，中心接到了，有着长期合作关系的中方医院的邀请函，对方希望可派一名出色脑外科医生到这边进行合作交流。
　　“狱寺君。”说话的中心的院长，“你既是脑外科主任，也是中心的董事之一。这一次，让谁去中国，就由你来选定吧。”
　　“是，院长。我一定好好考虑。”
　　作为外派医生，对于其今后在国内的前途是非常有利的。因此，包括中岛在内的几位医生，都希望可以得到这个机会。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透过玻璃是湛蓝的晴空，无一丝云朵。狱寺隼人站在窗前，心中并不平静。
　　他心里清楚，中岛是很希望得到这个机会的。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没有明确的对其表态，自然也是有他的顾虑。
　　算来，两个人在一起已经有三年了。当初自己对他的表白，中岛没有拒绝让他着实高兴了一阵。但，太平淡的感情又让狱寺感觉很不真实。他总觉得，终有一天，这个如风般清爽，飘逸的男人会离开他。
　　不过……，狱寺心里也知道，中岛平野的确是这次交流活动的最佳人选：年轻、业务知识扎实、在国内同领域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又是他这个著名专家曾经带过的实习生。
　　“中岛君，这次去中国的交流活动就拜托你了！”狱寺隼人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
　　“前辈，我真的可以吗？”中岛没有料到狱寺会同意自己去，要知道当初听到这件事时，自己可是找过他谈的，不过那时候狱寺前辈的态度并不明朗。
　　“是。你尽快把手中的事情和木村医生交接一下吧。然后准备出国事宜。”
　　也许，当初真的不应该放他走。狱寺看着身边静静安放的枕头，只有淡淡的月光洒满其中。
　　远在北京的中岛平野，并不知晓前辈正因自己而辗转反侧。他自己睡的倒像个熊宝宝：紧紧蜷缩的四肢，安心的微笑，轻轻的呼吸声，完全不像一个２９岁的男人。
　　因为受到前辈的点拨，第二日中岛对那个病人做了详细的检查，和病情分析。两天之后，一套完美的手术方案呈现在了中方专家面前。
　　“明天就是周末了，中岛先生准备去哪里玩玩呢？”手术顺利完成，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听说，在日本夜生活很丰富是吗？”一位年轻的助理医生问。
　　“哦。是这样的。”中岛并不需要亲自上手术台，他的工作更多的是负责指导。
　　“在北京，还是三里屯的酒吧比较集中吧。听说，还有几家是专门的同性恋酒吧。”
　　年轻医生的话，引起办公室里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