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A8 不快的梦魇是否有所预示 “冕下！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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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尊敬的魔导师冕下！”怀中抱着婴儿的女人追随在一辆华贵的马车之后，“求求您了，再帮忙看一眼这孩子的魔法天赋。”
女人奔跑着，连耳朵上价值连城、漂亮饱满的珍珠耳环丢失了一只都没有在意。
那马车里衣装雍容的老年人撩开帷幕，回过头来看着因为奔跑而鬓发不整的女人，眼中满是怪异的同情：“#@￥##（听不清楚）夫人，应公爵的邀请，我已经给这孩子做过测试了。他的前途满是迷雾，您知道的，夫人，这孩子没有半分魔法天赋，不要再为难我了。”
女人尖利的叫喊起来：“不！不！这不可能！”
她美丽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扭曲而变得可憎起来：“他的父亲身上有帝国第一魔法师的血脉，我也是圣殿首屈一指的光明祭司，我们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没有魔法天赋？！”
“光明神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如果这孩子没有魔法天赋的话······”
“那我还要这个孩子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个废物。”女人的声音陡然冷淡下来。
“废物······”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废物······”
“废物······”
“废物······”
像是歌剧的合唱一般，越来越多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像组成了许多个声部，用不同的语调不同的音色对这个孩子宣告审判——没有半分魔法天赋的废物。
他是废物。
诺亚猛地从那个荒诞奇怪的梦中惊醒，整个人犹如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寒气直裹到牙齿尖上，冷得颤人。
那个孩子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诺亚什么也不知道。他回想着梦里那个女人的长相与声音，她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她动人的音色、她愤怒的喊声、她尖利的哀鸣······就像一缕渺茫的烟气，那些可疑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的消退淡去，最终无影无踪。
“先生，先生？饭做好了。”睡在客房的凡卡早就醒了，过来叫诺亚吃饭的时候才注意到他发着虚汗，脸色苍白。
凡卡将手放在诺亚面前挥舞了好几下，诺亚才注意到他。
“您看起来像是被魇住了。”
“是的，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啊，那要驱驱魔。”凡卡说着，将两手食指交叉成斜十字状，随后把指尖搭在了双唇之上轻轻哈了一口气，飞快地在诺亚额头点了一下。
“这是在驱除梦魔？”诺亚问道。诺亚对这个也是有些了解的，毕竟梦魔是西方神话中普遍存在的一种恶魔形象。相对东方称之为鬼压床和做噩梦的现象，西方更喜欢将之归结于一个浪漫的说法——美艳的梦魔进入人们的梦境，将美梦变成噩梦，顺带香艳的吸取一下精气。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小的时候被梦魔魇住我妈妈会这样做。她说不这样做的话，梦魔利鲁（Lilu）会偷走小孩子的活力，使他们精神萎靡不振。”
“那么谢谢你了，凡卡。”诺亚摸了摸凡卡毛茸茸的脑袋。
“对了，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能不能请您帮忙？”
“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吃过早餐后，您可以帮我剪一下头发吗？”凡卡有些羞赧，“其实我也一直觉得留这么长的头发挺不方便的，去送货的时候经常不小心把头发卡在货箱的细缝里，而且还要勤打理······”
“没有问题，只要不嫌弃我的手艺。”
“怎么会呢，当然，如果和奥古斯特剪得一样‘好’的话我是拒绝的。”凡卡笑了起来，左脸颊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奥古斯特则是镇上又一位“知名人士”，曾尝试着开过一段时间的理发店，不过结果嘛······在诺亚看来，若是放在他自己那个时代，恐怕是杀马特洗剪吹界又一颗耀眼的新星。
凡卡做的早餐意外的很香甜。诺亚之前生存的世界中的人类已经不习惯亲自下厨做饭，而是大多服用营养剂，像诺亚那样比较富裕的研究人员也是吃家务机器人做出的美味佳肴。凡卡做的饭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但却是温暖有人气的，让诺亚想起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吃过早饭，诺亚看着凡卡一头漂亮的金发，终于还是没忍下心剪成和自己一样的短发。柔软的发丝被剪到与肩齐平，诺亚随手拿了柜子里的一条细缎带帮凡卡在脑后绑了一个小辫子。
凡卡额头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崭新的衬衫和卡其色小马甲穿在凡卡身上，显得他整个人像个可爱的小绅士。
诺亚暗搓搓掂量了下已经变得鼓囊囊的钱袋，确认了自己有雇个家务小能手的经济能力后叫住了正要收拾餐具的凡卡：“等等，凡卡。”
“啊，是，怎么了，先生？”
“凡卡，你愿不愿意在我这里工作？驿站的搬运工作太苦太累了，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干。在我这里，每天收拾收拾房间做做饭就行了，管吃管住每个月十个铜索尔。虽然比你在驿站挣得少，但是比较轻松，而且空闲的时候那个架子上的魔法书你可以随便看······”
没等诺亚说完，凡卡就急切的回答了：“先生，我愿意，特别愿意。”
“那就好。”诺亚也笑了起来，“那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我也要去工作了。”
刚推开门，又是一束扎的很漂亮的欧石楠放在诺亚家大门前的台阶上。今天似乎跟上次送花的时间是一样的，周五。
原来送花员这么早就上班了吗？诺亚心里有些疑惑。算了，下班再去跟花店讲一声，让他们不要送花来了。
这回诺亚倒是没再忘记，一做完庄园的工作就到了镇上的花店。
花店很少会有老人前来，前台的小店员主动跟诺亚搭起话来：“嘿，老绅士，需要什么花？今天的星辰花（勿忘我forget me not）和郁金香（Tulips）都很不错。”
“哦，不，我并不需要那些。我来是想把我之前订的花退掉。”
“这样啊，那先生您订的是什么花？”
“欧石楠，每周五送过来，今天我看到送过来的花才想起来的。”
“等等，您说······欧石楠？”
“是啊。”
“先生，今天不是愚人节。现在是五月份，没有欧石楠。”店员又补充了一句，“不仅我们花店没有，整个斯特福斯都没有。欧石楠卖的也不好，正当季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会买的。只有那些大城市的贵族们有这个闲心思让魔法师弄些反季的花。先生，您是不是记错了，您订的是不是铃兰呀（铃兰和欧石楠有一点相像）？”
被店员这么一提醒，诺亚才想起来，欧石楠花期一般是九月：“啊，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跟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欢迎您下次再来。”
诺亚心里打着小鼓走出花店，正听见隔壁宝石铺的女老板大声的抽泣。
“怎么了，女士？”周围不乏有绅士精神的男士过去询问。
“蓝珊瑚项链不见了，那条蓝珊瑚项链不见了！”
“只是一条蓝珊瑚项链而已，店里还有很多更值钱的项链，老板你不必这么紧张吧。”
“不一样，这条项链和店里其他项链不一样，是我曾祖母留下来的，那条项链上嵌着的那块小的蓝宝石是当年精灵族的镇族之宝斯蒂法尔娜的一块碎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A8 不快的梦魇是否有所预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