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A6 孤独与背叛与误解的序曲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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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小少爷，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查尔斯皱起了眉。想要在家中雇佣初阶魔法师，主人至少也要有高阶魔法师或大骑士的实力不可，不然将触犯帝国的法律。
怀特家已经几代没有出过见习骑士或者见习魔法师以上等阶的贵族了，现在不过是顶着一个世袭的男爵名头。为了巩固怀特这个姓氏在斯特福特乃至整个王国的地位，劳伦斯不得已才带着幼弟远走求学。以怀特家现在的情况，最高也只能雇佣见习级别的魔法师。
“是吗？可这样的气息，最低也应该是初阶的魔法师才能留下，哦，或者是高阶魔法师。”希欧多尔闭上眼睛，歪着头深呼吸了几下，“光明系的味道，很温暖。”
光明神是这个世界的崇拜神。在遗留下来的各种传说中，光明神是众神之中最为仁慈、怜悯的神，他毫不介意的把光明亲和力赐予人类，觉醒的十个魔法师中，就几乎有六七个是光明系。光明系的魔法师没有任何攻击力，大多时候他们的能力被用于治愈和赐福，因而在这个没有医师的世界格局中，也作为治病救人的职业最受人们的尊敬与爱戴。
希欧多尔伸出掩盖在斗篷下的右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他指尖上噗地冒出一股淡金色的火焰，火苗一点也不受风向的影响，十分坚定的指向一个方向。
“原来是在这边。”希欧多尔喃喃道。
诺亚就这样惊异地看着希欧多尔在那股金色火苗的带领下一直走到了自己面前。
火焰又噗地一声消失了。希欧多尔看了看诺亚身上黑色的旧燕尾服，转身问查尔斯：“这一位，也是我们家的······佣人吗？”
查尔斯迟疑了一下，答道：“是的。诺亚·莱茵斯先生，前一段时间来应聘我们庄园的园丁。我录用了他，他的工作完成的很出色。”
“啊，莱茵斯，我小的时候听说过你，忠诚的魔法信仰者。所以您现在是低阶魔法师对吗？”
“低阶魔法师？！”站的离诺亚比较近的佣人们听见了小少爷希欧多尔的话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着。这半个月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餐工作的竟然是一位尊敬的低阶魔法师大人！
“呃，并不是。”诺亚有些尴尬的回答，“我只是个一阶魔法学徒，。”
“你能看见吗，诺亚？你周围散发着光明的气息，是它将我吸引过来，这绝不是魔法学徒能拥有的元素浓度。”希欧多尔似乎从不完全睁开那双淡灰蓝色的眼睛，此刻也只是懒洋洋地半垂着眼睛看着诺亚，仿佛诺亚周围确实有着某种实质性的东西。
“大约三十年前我就是魔法学徒了。不用说晋级，我这三十年来甚至从未进阶。之所以周围的光明元素浓郁，应该和我昨晚使用了一个治愈术有关。”诺亚说着，把口袋里的魔法学徒徽章拿给希欧多尔看。
如果真是经过圣殿认证的初阶魔法师，诺亚手中的就绝不应该是这个生了锈的铜制徽章。
“这样啊······”希欧多尔在靠近诺亚的时候其实也是有些奇怪的，虽然周围的元素浓度很高，但那些元素并不亲近诺亚，反而像被什么约束在诺亚身边，“的确，使用过光明系的魔法是会造成一定的元素残留。”
“实在是不好意思，舍弟冒犯了。”劳伦斯过来扶着希欧多尔回去。
小镇里的事请总像长了腿一样传得飞快。诺亚是魔法学徒和他在昨天为贝拉施了光明治愈术的事情连在驿站跑腿的凡卡都听说了。晚上诺亚听到凡卡向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凡卡，卧室里花瓶里的花是你带来的吗？”诺亚瞥见卧室的花瓶里多了些细细碎碎的粉红色小花。
“啊，我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房门外的地上放着这束花。诺亚你卧室的花瓶里有一模一样的花，只是好像已经枯萎很久了，我还以为是你定的花，就帮你换上了。怎么，不是你定的吗？”
原主老诺亚竟然有订花的习惯吗？诺亚也不知道原来的这位穷得都快吃不起饭的魔法师是怎么有闲情逸致付钱订花的。
诺亚只好对着凡卡敷衍过去：“大概是我订的吧，人老了记不住事情。”
“不过诺亚你订的花倒是奇怪。欧石楠（Erica）虽然也好看，但一般是没有什么人用来装饰家里的。”
“为什么？”
“寓意不好。第一次看见欧石楠的时候我也没想到它竟然代表着孤独与背叛。不过，既然你不在意，用它来装饰也挺好看的。”
“是吗？”孤独与背叛，老诺亚竟然会选择有着这样古怪花语的装饰卧室。诺亚觉得心里怪怪的，却也没太在意，想着怀特庄园的大波斯菊开得正好，明天去摘些来把这些欧石楠换掉。
不过诺亚最终还是没机会这么做了。第二天发生的特殊情况甚至让他没能去怀特庄园上班，更别说记得换花的事情了。
“没爹没妈的小杂种！没人好好教养难怪这样小小的年纪就出来偷东西。”在去怀特庄园的路上，诺亚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一脸凶恶地骂着，其他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几圈，“呸，不要脸的贼！”
诺亚花了些时间挤进人群中央，那肌肉遒劲的中年人一边拎着那个被称为贼的少年的领子，粗暴的把人从地上揪起来，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少年的脸在刚刚被一把推倒在地的时候就已经擦破了，现在血丝混着泥在额头的伤疤上凝成触目惊心的痕迹。诺亚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不幸的孩子是凡卡。
“该死的贼，你知不知道你偷的是什么？告诉你，是怀特老爷要用来置办酒宴为两位小少爷洗尘接风的钱！”
这个世界的治安还保持着以维护贵族与大地主为主流的惯例，而魔法师和骑士更是被优待的特殊人群，一般就算是杀死普通平民也根本不会被定罪。以偷盗贵族财物这条罪名，凡卡就是被这个大汉一拳打死在这里也是“死有余辜”。
“我，我···没有。”少年垂着眼无力的辩解着，湛蓝的眼睛无神的向下瞄。面对着这个随时可以将他定罪处死的人，他的声音在发抖，半点也不敢反抗。
“还敢说没有？看来不仅是小偷，还是个小骗子哪。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大汉嗤笑着，作势又要把少年整个人轻飘飘的掷在地上。
“我真的没有······”凡卡苍白的辩驳被淹没在周围人群的哄闹声中。有多少人在喊着他该死？大概是数不清的吧。
“等等。”在这种群众热情高涨的时候，老人苍老又清醒的声音就显得有点突兀，“你怎么证明他偷了你的东西？”
“还需要证明？”大汉像听见诺亚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撇嘴裂开一个满带戾气的笑，“我在这街上走，这个小东西一下子就撞到了我身上，没多久我就发现钱袋不见了，再回来找的时候就在这个小脏鬼身上找到了，不是他是谁？”
“你说了他偷了你的钱袋，可是似乎没有人看见吧？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对的呢？万一这个钱袋本来就是这个少年的，而你抢了过来，还在此颠倒是非黑白也没有人知道吧！”
“哈？放你的狗屁去吧，满嘴无稽之谈（cock-and-bullstory）的老疯子。我可是怀特庄园的厨房管事，谁说了谎谁自己清楚。信不信我捏爆你们两个的脑袋？”
“还有，你这么为他说话，不会是同伙吧？”大汉看着诺亚身上明显发旧的黑色老式佣人燕尾服，继续他恶意的猜想，“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诺亚神定气闲的弹弹衣襟，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胸前的那枚徽章上——
“如果你们一定要一个理由的话——就凭我是魔法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A6 孤独与背叛与误解的序曲
